今日徐賈氏出來時為了采購一些布料,哪知會扭到腳,所以便在成衣店歇了下來讓銀屏去請大夫,哪知道會遇到正在出府遊玩的白英。
麵對徐賈氏的噓寒問暖,白英隻覺得心中一暖,更是有股想哭的衝動。
她趁著徐賈氏不注意,偷偷抹了一把眼淚,道:“再過幾日我便回到府中,到時候我要讓母親您把我養的白白胖胖的。”
“好好,英兒想吃什麽我就讓廚子準備什麽,就怕你在王府裏吃慣了,不喜歡家裏的廚子了。”
“怎麽會?我都吃了十多年了,怎麽會不喜歡。”
被支開在外麵的蒼術完全不知道裏麵到底是什麽個情況,想著應該是與明年成婚的事宜有關,怎麽說這都是女子一生最重要的時刻,徐夫人固然會有很多話要對英兒說。
想到這裏他也就釋懷了,隨即便走出了成衣店。
哪知他剛走出成衣店,竟遇到了先前在客棧裏遇到的那幾個大漢。
那三個大漢看到他皆是一驚,連忙上前賠禮道歉。
“十三爺,方才是我等三人有眼不識泰山,還請十三爺大人不記小人過。”
“是呀,草民一時鬼迷心竅才會說出那樣的話來。”
三個大漢麵對一個書生樣的樣子磕頭賠禮,這一幕剛出現就引來了眾人的圍觀。
實在是不喜歡被旁事擾了興致的蒼術眉頭緊皺,完全沒有想到對方會來這麽一出,當下就不悅地回:“本王若是想要計較,你們以為此刻還能在本王麵前嗎?”
“請十三爺恕罪!”
三人又是一陣磕頭。
隨著圍觀的群眾越來越多,議論聲也大了起來。
成衣店裏,白英本來和徐賈氏聊得正開,此時聽到這吵雜聲也都是好奇。
“外麵怎麽了?”徐賈氏疑惑地看向白英,隨即衝著門外喊:“銀屏,你去瞧瞧是怎麽回事。”
哪知她喊了好一會都沒有得到回應,不悅地說:“這丫頭想著又是跑到前頭去看熱鬧了。”
聽到徐賈氏這麽說,白英便道:“母親,我出去看看吧。”
說完這話,她也不等徐賈氏回答便轉身走出裏屋。原本還在櫃台處打理東西的掌櫃早已不在,想著應該是去看熱鬧了。
見狀的白英不由對外麵發生的事情更加好奇了,正想轉身走出去時,眼前突然的陰影把她嚇了一跳。不等她反應過來,脖子後麵被人狠狠擊了一下,白英隻覺得發痛,但很快眼前一黑,直接暈了過去。
趁著眾人都被蒼術的事情吸引去了目光,沒人注意到成衣店這邊的情況,幾個黑衣人扛著一個麻包袋匆忙離去,而在他們身後跟著的還有慌張不已的銀屏。
蒼術好不容易把那三個認錯態度極好的大漢打發走,額頭上早已經布滿了汗水。
揮袖把身上的灰塵拂去,想著白英應該和徐賈氏說完話了,這邊回到成衣店裏。
一直在屋裏等著白英回來回話的徐賈氏沒有如願等到白英,反而看到了蒼術回來了,不禁好奇地問:“十三爺你怎麽回來了?英兒呢?”
聽到這
話的蒼術愣住了,“英兒不是與你在一起?”
“方才外麵的動靜挺大的,英兒也好奇外麵發生了什麽便出去了,這會兒外麵都安靜了,怎麽還不見回來。”
剛才的動靜?
蒼術很快就明白徐賈氏說的是剛才他那件事情,可剛才他就是在外麵回來,壓根沒有看到英兒。
“先前那個給你找大夫的婢女呢?”
徐賈氏聽到他要找銀屏,這會兒才想起銀屏也不在,“剛才她送大夫離開後就一直沒瞧見。”
“糟了!”蒼術直覺地說出這話。
他就說那三個大漢明明在他趕人的時候還死皮賴臉地留下來繼續懇求原諒,原來是看中了他不會大打出手,隨即為了給銀屏爭取時間。
這計劃估計在他們出府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實行,這銀屏看起來也是個有計謀的人,可惜這計謀卻用錯了地方。
“徐夫人,你暫且在這裏待著,本王會派人來送你回府。英兒這時候有難,本王先行告退!”
蒼術匆忙留下這話,而徐賈氏聽到他這麽一說,還不明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衝著他的背影喊道:“王爺!”
無論她怎麽喊,最終也隻能看著蒼術的身影消失在眼界。
十三爺說英兒有難,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雖然蒼術有說讓她在這裏待著,可是她也擔心白英,想著如果白英出事的話,最好是要讓徐江知道。
為此,她連忙站起身,可扭傷的腳並不允許她走動。疼得臉色發白的她隻好坐了下來,叫來成衣店的老板,給了他一兩銀子讓他幫忙跑一趟,通知徐江讓他過這邊。
那成衣店的老板經過剛才的事情,也知道了他眼前這位是徐大人的夫人,而方才離開的是十三王爺。完全不敢怠慢的他接過銀子後便迅速離開了。
完全不知道從哪找起的蒼術隻好回到王府,私下帶領十幾個侍衛一同在京城裏展開了搜索。
英兒和銀屏有過節,他聽英兒提起過。雖然他一開始在懷疑著一向不把下人的行為放進眼中的英兒何時會針對一個逾越的下人大作懲罰,最後送進官府裏。
奴大欺主,不盡忠不盡職,按到他的作風確實是會把人給趕出去,隻是英兒的做法與先前的不服所以才會讓他奇怪。他一直以為銀屏回到徐府不可能那麽平靜,沒有想到最終還是露出了馬腳,直接下手了。
蒼術在一邊搜查一邊思索著,想著銀屏是因為什麽事情才會如此記恨白英。
如果單單隻是因為把她趕出府而記恨,那麽她又會把英兒藏到哪裏去?
短短一個時辰,蒼術把能夠想到的地方全部搜查了邊,始終沒有找到白英的下落。唯一讓他想不到的是,竟然會在路上遇到一同出來搜查的沈毅和孟寒。
“見過十三爺。”沈毅和孟寒在蒼術麵前站定,一同單膝下跪,異口同聲道。
蒼術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神情滿是焦慮,“你們怎麽都在這?”
“回十三爺,是夫人派人道府上傳話,說小姐有難。老爺如今還在宮中無法脫身,所以我們兩人便帶著人出來協助王爺
。”
說話的是沈毅,他跪在地上迅速說完來意,等候著蒼術接下來的指示。
“銀屏為何擄走英兒,你們兩人應該清楚吧。”
這話明明應該是詢問的口氣,可是蒼術說出口時卻用了肯定的口吻。
他們兩人作為英兒的貼身侍衛,在徐府上的事情自然比他更要清楚。
孟寒聽了他的話在旁邊細想了許久這才抬起頭回道:“回十三爺,屬下認為應當道京城的各大窯子的搜查一番。”
孟寒說出這話時,明顯經過一陣猶豫,他知道說出這話,定然會引來蒼術的暴怒。
果不其然,在已經毫無頭緒之時突然讓他聽到這種話,身上原本隻是淡淡的不悅,到了此刻完全爆發出來。
“到底何意?”他怒得隻能一句一字地詢問。
“小姐在懲罰銀屏時,曾讓小的……”說到這裏,孟寒說不下去隻能沉默了一番,隨後才繼續回道:“最後小的不知如何隻好,隻好把銀屏丟到了妓、院裏。”
這會,蒼術是想要殺人的心都有了。
可是現在並不是發怒的好時機,當下他便下令,把京城的妓、院全部翻過來,他非要找到白英不可。
收到命令的沈毅和孟寒也不敢怠慢,連忙帶著徐府的侍衛,一同離去開始大麵積的搜查。
話說另外一邊,好不容易醒來的白英發現自己完全動彈不得,伸出的地方也是漆黑一片。
脖子後麵的痛楚還是不時傳來,心中暗罵著那人出手之狠毒。
她的手腳被捆綁,力度之大可以讓她掙紮一些,手腳被勒住的地方就傳來專心的痛。
此時的她還被捆著裝進麻袋中,嘴巴也被人塞了布條,完全呼喊不出聲。
到底是誰敢公然綁架她?
就在她疑惑之時,門外卻傳來了說話聲,那陰陽怪氣的聲音讓她聽了有些毛骨悚然,但隨後回話的聲音讓她吃驚,那分明就是銀屏!
得到這個認知的白英強壓住心中升起的怒火,在聽到推門聲響起後,她立馬停住了掙紮,心中對銀屏的報複早已經怒火中燒。
也不知道是誰上前朝她踢了兩腳,疼得她想要發出聲音卻還是強忍著裝作始終昏迷。
估計對方沒有看到她回應,索性蹲下身解開麻袋的口子,隨即讓她的頭露了出來。
此時的白英依舊假裝昏迷著,側耳傾聽著接下來的事情。
“趙媽媽,這可是我給你找來的好貨色,怎麽樣?能夠賣多少錢?”
聽到這話的白英心“咯噔”了一下。她萬萬沒有想到銀屏會把她給幫到妓、院裏來把她賣掉,難道她是想要以牙還牙嗎?
不過接下來那老鴇說的話卻讓她更加怒火中燒。
“銀屏,瞧你也是蘇小姐身邊的人,這樣的貨色雖好,可是也不是情願來的,隻能這個價,五百兩,不能再多了。”
“五百兩,這未免還是少了點,不過總好過別的價。成交吧,你先把錢給我。”
原本假裝昏迷的白英子在聽到這話,可謂是差一點就蹦起來要打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