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勒在領命之後便進入枯井了。

剛進入的他以為井壁都是幹燥的,卻不料到了半中間,井壁因為過於濕潤而長滿了青苔,一個不慎就會直接滑到底部。

而且讓羅勒感到好奇的是,這井有著一股海水的鹹味,實在是很怪異。

一個蹌踉的他好不容易穩住身子,隨即抬頭對地上的侍衛道:“牆麵過於潮濕,小心。”

隨後在他又迅速下降,竟然看到底下有個能夠有兩個人共性的拱形洞口。

他一個轉身直接站在了洞口,為了給後麵的幾個侍衛騰地方,特意向裏走了幾步。

待人全部到齊之後,便一揮手:“提高警惕!”

說完這話,他便走在前頭。

洞裏很黑,一行人可謂是摸著石壁往裏走。

越是往裏走大家就越大地覺得陰涼,走了許久都沒有看到頭,而且他們都發現,他們在走下坡路,隻是坡度不大,不去注意一般發現不了。

當他們又走了一小會,最終看到了前麵竟然又亮光,像是火光。

“當心!”

羅勒回頭提醒了一番大家,隨後便迅速上前。

最終呈現在他們麵前的,竟然是一個規模不小的製鹽據點,裏麵有不少人在忙活著。其中周老爺子就在不遠處審視,提點著大家。

眾人看到突然間出現的留個陌生人,當下就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更是有人衝著羅勒喊道:“你們到底是何人?為何出現在這裏!”

其中站在周老爺子身邊的老者突然間指向羅勒,厲聲道:“愣著做什麽,趕緊把人抓了!”

說話的人不是其他人,正是周翔的老丈人石老爺子。

石老爺子在看到羅勒等人的出現,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朝廷派來的人。

知道自己的事情已經敗露,那麽就不可能坐以待斃,何況這是在他的地方,對方還敢胡來嗎?

顯然,他是低估了羅勒和這些侍衛的能力,雖然他們隻有六個人,在麵對幾十多號人同時進攻的時候,還是輕而易舉地把人給降服了。

井裏是這麽一個激烈得場麵,而井麵上就顯得太過於平祥。

白英在羅勒杠下去不久之後就開始問蒼術:“十三叔,他們進去之後會不會有危險?”

聽到這話的蒼術不由發笑,“若是羅勒沒能把這件事情處理好,那他也不必回到穆王府了。”

不知道怎麽的,白英總覺得這話有些……怎麽說呢,好似有些相信過頭了。

雖然她知道羅勒的伸手不錯,可是這可是進井裏,裏麵具體有什麽都不知道。要是有什麽鬼怪之類的,人類在這些東西麵前,可是毫無反擊之力呀!

許是猜測到了白英都在想著什麽,蒼術忍不住伸出手彈了她的腦門一下,笑道:“這個世界哪裏會有什麽鬼怪,全部都是他人偽造出來的。”

捂著被彈痛的額頭,白英委屈地撅起了嘴吧。

這些話若是放在以前,她是會百分之百的相信,這個世界上沒有鬼怪之說。

可是明明已經被蘇合香害死的她卻回到了死去時的六年前,這樣的經曆讓她不得不去相信。

“會沒事

的。”

蒼術許是看到她的臉色越來越差,忍不住安慰道。

白英點點頭,沒有在說話。

隨後,她在蒼術的要求下,走到了一旁坐下,三個侍衛在不遠處守著。

半夏因為羅勒離去顯得焦慮不安,可是在蒼術和白英的麵前卻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唯有把手藏在袖間,緊緊地相握著,目光不時地看向井口處。

麵對半夏的擔憂,白英能夠給的也隻是在一旁勸誡:“羅勒不會有事的。”

除去這句話,其他的就再也說不出口了。

等待永遠都是最煎熬的。

就在頭頂的太陽往西走了一點點的時候,原本毫無動靜的井口突然間傳來了聲音,沒出一會,一個人影突然間飛了出來。

半夏看到動靜,立馬衝上前喊道:“羅勒!”

可是最先出現的不是她心心念念的羅勒,而是一個不認識的老者。

那人被五花大綁起來,被重重摔在地上時發出一陣悶哼。

這樣的情景把半夏嚇了一跳,連忙往後麵退了幾步。

隨後,進口裏又丟出了一個人,這一次是之前消失不見的周老爺子。

隨著這兩人的出現,而後陸陸續續出來了幾十個人,一個個渾身濕透的且鼻青臉腫的地出現,惹得白英就是一陣奇怪。

待所有的人出來之後,羅勒這才從井裏出現,後麵跟著五哥侍衛。

此時的羅勒身上衣服也濕了不少,可是他渾然不在意。

他最先看了一眼在一旁擔憂的半夏,隨後快步走到蒼術麵前,道:“啟稟主子,這井裏就是他們生產私鹽的地方。”

聽到這話的蒼術不由冷哼。他對羅勒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地上的捆綁著的兩個老者,嘴角上揚出一個好看的弧度,道:“這可真是讓本王好找呀!”

話落,他便瀟灑地站起身,對著那幾個侍衛道:“把所有人都押回府衙!”

“是!”

雖然隻有八個侍衛,可他們回應的聲音極其洪亮。

那幾十個小嘍囉自然是交給下屬去處理,而周老爺子、石老爺子以及周翔則是由蒼術負責。

另外一邊,周翔在讓自家親爹去找老丈人的時候,這右眼皮就一直跳,暗示著他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著急得他在屋子裏走來走去。

難不成事情要敗露了?

坐在一旁休息的周夫人則是一臉的不耐煩,最後直接拍案吼道:“你走來走去的,弄得我眼睛都花了。”

“嚷嚷什麽?你眼花我還眼花呢!”

周翔因為過於擔心,整個人都神經緊繃,看什麽東西都顯得漂浮,如今聽到自家婆娘在衝自己吼,一下子就沒有把握個度,直接回擊了過去。

這一回擊,就把本來心情就不爽的周夫人給惹怒了。

她迅速站起身,身子上的肥肉因為她的動作而上下波動。

她雙手叉腰快步走到周翔身邊,一把擰過他的耳朵,道:“你倒是嘴硬了,居然敢反口!活得不耐煩了是嗎?”

被擰得生痛的周翔連連求饒,卻始終沒能讓周夫人鬆開手,直到有人來稟告。

“老爺,

穆王讓您過去一趟,貌似是有要事商量。”

周翔一聽,隻覺得蒼術這是上天派來解決他的貴人,他連忙對自家婆娘道:“夫人,穆王在找我,可不能怠慢了對方才是。”

周夫人也是擔心自己影響到自家丈夫的官途,隻好鬆開手,不鹹不淡地說:“今日暫且饒過你,若是再有下回,不打你個半死!”

聽到這話,周翔隻覺得自己碰上了個母老虎,卻也隻能是啞巴吃黃連。

整理了一下儀表的他也趕緊往府衙前院走去。

在公堂之上,他很快就見到了坐在上頭的蒼術,連忙堆上笑,行禮道:“下官周翔見過穆王。”

周翔坐在高堂之上,看著地上對著的周翔,拿起一旁的木板,狠狠地拍了一下,厲聲問:“周翔你可知罪?”

被那響聲嚇到的周翔心咯噔了一下,頭也垂得更低。

此時的他壓根不知道蒼術這是在問什麽,並不敢冒然回答。

思量了好一會,他才額頭貼著地板,問:“下官不知王爺所說的是何罪?”

蒼術聽罷,不由發出一絲冷笑。

“周翔身為父母官卻與奸商勾結,製造私鹽殘害百姓,更是以私鹽作為交易,賣到臨城,你可知罪?”

蒼術也拖遝,直接說出周翔的罪證。

周翔聽到蒼術列出他的罪證,嚇得他直打哆嗦。

明明事情進行的好好的,蒼術並沒有查出什麽,為何現在突然間問起他的罪?難道說事情敗露了?可是並沒有人第一時間告訴他呀,而且他爹和老丈人都沒有回來,難道這隻是蒼術的一個試探?

意識到這一點的他便鬆了一口氣,跪在地上,道:“下官不知是誰向王爺您說的,但下官從來沒有做過如此喪盡天良之事,還請王爺明察!”

“明察?本王自然是已經明察!來人呀,待周晉豐,石磊!”

周翔一聽是自家父親和老丈人,頓時想到了什麽,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起來。

白英因為有了蒼術的特許,能夠坐在一旁聽審。

如今在看道周翔突變的臉色,知道周翔也是知道事情敗露了。正打算看周翔怎麽認裁的時候,沒有想到周翔卻反過來咬一口。

“王爺,下官不知道您從下官父親和老丈人哪裏聽來了什麽,但下官可以保證,下官都是被逼的。”

“被逼的?”蒼術一臉的不敢相信,隨後看向周翔,問:“你到說說,你是怎麽被逼的?”

接下來的周翔可謂是發揮了他的想象力,把事情說得如同真的一般。

說什麽周晉豐因為收住私鹽的**,與石磊商量製造私鹽,來個暴利。但因為私鹽是犯法的,所以為了能夠瞞天過海,於是他們便威脅周翔作為搭線人,隨後為他們洗清嫌疑。

“王爺,下官真的是被逼的!”

蒼術好不容易聽到周翔的話,隻覺得這人實在是太喪盡天良了!

明明就是自己的注意,但此刻為了脫身,居然把所有的過錯都隻推到兩位老人身上。

為此,他不由板著臉,道:“到底是不是如你所說的,還是聽過他們兩人的說法再做定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