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三初四,自然都是各家拜年走親戚的時候。

徐江是從農村裏走出來的,在京城也沒有什麽親戚可言。年幼時因為家貧,親戚也去的差不多,唯一有聯係的,還就隻有蘇家。

可隨著蘇家當家的去了之後,這蘇合香與蘇家也切斷了關係,自然是一家親戚都沒有了。

自家沒親戚可走,並不代表著沒有人上門拜年。

新年的到來,代表著年後的武科舉就要開始,不少人趁著這個時候想要巴結一下徐江。

但凡是被徐江看出苗頭的人,一一都讓劉管家送客。

這樣的情況多了,以至於徐府直接閉門謝客。

與其讓別人說徐府的門檻高,也不能讓外人說徐江收了賄賂。

當官的最怕什麽,最怕的還是那容易蠱惑人心的利益,能夠做到兩袖清風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可少並不代表著就沒有,起碼徐江為官十幾年來,就沒有收到任何人的一分錢。

正因為如此,才會越發的被聖上器重,逐步往高處走。

雖然徐江沒有去拜訪其他人,但白英可就顯得坐不住了。

大年初一的時候就已經往外麵跑過一次,去的地方不是別處,而是許久沒有去的醉香樓。

醉香樓以往每個月都會給她送賬本審核,後來慢慢的她也就不看了,一是她相信你佘霖的為人,二是她人變懶了。

這一年多時間下來,她可謂是攢了不少錢,雖然不能說是富可敵國,但夠她吃喝幾輩子的了。

想來這醉香樓確實是極其吃香的地方。

特別是初一那會,她最甜地誇了幾句佘霖,結果得到的紅包分量可不小,夠她大手大腳好幾年了。

麵對佘霖的大手筆,白英忍不住打趣:“佘叔叔,你是不是把你的老婆本都給我了?”

結果佘霖不但沒有生氣,反倒是笑得不行:“還老婆本?你佘叔叔這個年紀了,還會有人看得上嗎?我呀,給你那麽多,隻是連著你成婚那日的禮金一起給了。”

連著禮金一起給

?這個白英自然不依,隨後跟佘霖鬧了好一會。

本來說過從葉城回到京城後就給半夏和羅勒主持婚禮,可哪知半夏在回到京城之後卻招來白英,對她說做奴婢的,怎麽能夠搶在主子麵前成婚?

白英麵對她的拒絕,自然是十分不高興。

可在聽到半夏隨後說的話也就由著她了。

她至今都還記得,半夏那時候找到她說道:“小姐,奴婢能夠有你這個主子是奴婢上本子修來的福分。你從來不打罵奴婢,甚至處處為奴婢著想,奴婢感激不盡。奴婢懂的東西不多,唯有把小姐你伺候好。與羅勒成親一事,還是等著小姐與十三爺完婚再議吧,畢竟小姐的婚禮更加重要。”

其實半夏說她為她著想時,半夏又何曾不是在為自己著想?

當時她也是看著半夏和羅勒是有情人,自然是想著給她撮合,何況羅勒的年紀也不小了。但他們都能夠為自家主子著想,這份心意他們隻好領了。

當日從醉香樓回來之後,白英就直接抽出了不少自己的私房錢,直接轉交給半夏,並說這是半夏她辛苦伺候了那麽多年應得的。

其實這裏麵除了半夏這幾年辛辛苦苦的犒勞費,更多的是白英對她的補償。

前世半夏因為她沒有得到一個好下場,這一世她除了能夠讓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之外,往後的生活也要確保衣食無憂。

對於那份錢,半夏是說什麽都沒有接下。而白英隻好想著法子把錢給轉交出去。

後來她想著自己的丫環要出嫁,自然要準備聘禮,當下她就讓人趕緊去準備,那分量凡事其他人看了都會覺得眼紅。

今日已經是初四,距離婚禮隻有二十五天。

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起碼讓白應感到很緊張。

實在是在家中坐不下去的她隻好往穆王府那邊跑。

以往都是蒼術跑徐府,極少有她跑王府的時候。

所以才侍衛聽說她要去王府之後,也是驚訝了一番,最後也隻能聽命地跟著白英一同離去。

許是初四與出

事諧音,白英剛走到路上,就碰到了見紅的事情。

見紅自然不是好事,原本行進的馬車停了下來,惹來了白英的好奇。

她連忙上前打開車門查看,發現前麵圍著一群人,當下就問一旁的侍衛:“怎麽回事?”

“回小姐,聽說有孕婦在前麵出事了,不如我們繞道走?”

一聽是孕婦出事,第一個聯想到的就是小產。

孕婦小產失去孩子,那種痛苦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感受到的。所以在麵對侍衛說繞道走時,白英的心中又那麽一絲不悅,隨後直接露在了臉上,驚得侍衛都不敢出聲。

白英直接從馬車裏下來,迅速走上前去。

侍衛看到她孤身一人離開,擔心又會發生去年的事情,也連忙跟上。

好不容易推開人群走到眾人前麵,白英終於看清楚情況。

原來是一個孕婦與人起了爭執,最後被對方推到在地,孕婦跌倒時拚命想要護住自己的孩子,結果還是不幸小產。

白英看著孕婦腿間的血,直接地眼前的物體虛晃起來。

人群中都隻是在看熱鬧的人,竟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由此,白英不得不強打起精神,立馬對自己身後的侍衛道:“立馬去請大夫,隨後把這夫人送回家中。”

本來這樣的情況男子上前很不合禮數,可人命關天不能馬虎,侍衛也不敢怠慢,立馬分工下去。

白英盯著盯著眾人詫異的目光,沒到哭得不行的孕婦麵前,安慰道:“不哭,不會有事的。”

孕婦看到白英出現,隻覺得看到了曙光,一把抓住白英的手。

白英被她抓得生痛,卻又不得不去安慰她:“沒事的。”

那孕婦一聽,哭得更加厲害了,嘴中說的最多的,就是“我的孩子!”

孕婦淒慘的模樣讓白英於心不忍,隨即她抬頭去看肇事者是誰,沒想到這一看卻把她嚇到了。

站在一旁驚慌失措的不忍不是其他人,正是她許久沒有見到的蘇合香!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