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之前,白英就已經聽說過去年選秀進宮的秀女都懷了龍種,其中有一個沒能留住。
聽到這個消息的白英拉著蒼術躲在房間裏小心翼翼地問了一下聖上得意思,豈料得到得回答竟然是聖上聽到消息後什麽都沒有表示,看那樣子分明就是不在意。沒生下來的就不算是人,若是注意了還是沒留住,隻能說與那孩子無緣。
所以在另外一個美人肚子裏現揣著一個,他也沒有放在心上,隻道是好生照看著。
對於這孩子在不知不覺之中沒了,事情並不會顯得奇怪,怪就怪在孩子沒了之後竟然大鬧到讓皇後親自出麵去解決,這問題自然也就不簡單了。
白英沒有想過自己剛有了身孕就聽到這樣的消息。
雖說她想蒼術打聽這些事情很不應該,畢竟這隻是聖上的家事。可是蒼術也是擔心她會亂想,也不由地向她說出了他聽到的一些消息,說起來也不是什麽大事,其後更是不停地開導著白英,深怕她收到印象。
不過聖上看起來倒是冷血的很,可是前不久在得知其他親王和兒子有得了兒女,更是大賞特賞,仿佛賜下去的東西多不是出自他的手一般。
相對於聖上的表現,蒼術就沒有跟他這個哥哥一樣。
白英的肚子裏好不容易揣了一個,他自然要好生注意著,不僅擔心自己看得太緊,又害怕自己會有疏忽,完全不知所措。
今天出行,如果不是有急事非要他去處理,估計來上幾頭牛都未必能夠把他拉走。
“主子,前麵就是會藝樓了。”
一行人走了好一會,最後落了指著眼前一棟隻有兩層樓高的建築說道。
聽到羅勒的介紹,白英隨即才抬頭去看眼前的地方。
會藝樓外表看起來雖然和普通的樓房沒有什麽兩樣,在從門口進出的人就能夠看出差別。
進出的人當中雖然有不少衣著不一的人,但基本上進去都是自信滿滿之人。
“聽聞會藝樓從來沒有門檻,隻要對自己的才華有信心,自可進去,但能夠破解得了裏麵老板設下的難題,自可獲得萬兩。”
萬兩對於白英來說,算不上大數目,如今醉香樓每個月拿過來的分紅就有不少,但那個獎勵對於普通人來說,還是個很大的**。
“不少窮書生因為家中無餘糧,都會到這裏碰碰運氣。”
聽到這裏,白英不解了。
“按理不是隻有破解難題的人才能得到獎勵嗎?為何隻是碰運氣?”
既然是難題,又怎麽可能一下子答對?何況還是家中無餘糧,那麽著急著開灶的時候。
羅勒看到她感興趣,自然不敢怠慢,連忙拱手道:“此會藝樓也有一個極其獨特的地方。因為它對廣大百姓開放,所以難度自然不一,而老板會讓挑戰者自行抓鬮,抽到問題後到房間裏親自給老板答案。”
越是聽到後麵,白英更是疑惑了,“可是這兩者之間有什麽關係嗎?”
“關係自然是有。因為抓鬮過後的問題誰都不知道,挑戰者在進入房間之後會交由老板來
打開詢問,隨後讓挑戰者給出答案,最重要的是,老板看人一向很準。”
如果說前麵白英還不明白,但聽到羅勒說的最後一句話後,頓時明了過來,當下不得不佩服那老板的智慧。
窮書生在拿到問題後,按照規定,自然是不知道裏麵的內容。在交由老板之後,由老板打開詢問,那麽很大一個程度上,裏麵的問題會根據老板所見到挑戰者的情況來製定。
若是窮苦書生,一生隻會飽讀詩書沒有養家糊口的能力,老板給出的問題自然不會太難但又不失水準,書生若是有著真才實學,自然會拿到相對應的小獎勵。
羅勒看到白英已經了然,又補充說道:“不過也有一些摸清其中規律的人想要鑽空子,故意打扮成寒酸的模樣去挑戰,結果被老板一眼識破,給出的問題和最終挑戰不相上下,那些人也隻能慘敗而逃。”
白英一聽,笑道:“那你也就是那些摸清規律中的人之一了?”
“屬下並非是那樣的人。”
羅勒連忙抱拳不敢當。
隻是這會藝樓剛建成那會,他正巧在而已,那些規矩也是他去送過去的罷了。
“不是那樣的人,為何你又知道得那麽多?”
半夏也是聽了極其好奇,忍不住在旁邊附和。
沈毅和孟寒也是對這個會藝樓的老板佩服得五體投地,羅勒知道那麽多,自然是摸清了其中的套路,還說不是那樣的人?
無可奈何之下,羅勒隻好坦白:“其實這會藝樓,是主子爺的。”
這一下,原本還在附和的人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是不說話,完全處於震驚之中。
最先反應過來的白英想到了醉香樓。
雖說醉香樓並非十三叔名下的,但也算是間接參與。
“所以這個會藝樓,也是十三叔參與的?”
羅勒搖搖頭,這讓白英驚了。
“他直接名下的?”
要知道,官員是不允許這麽做的,否則一番發現洛國的官員居然開了以盈利為目的的店鋪,是要做出懲罰的。
哪知白英在說完那問話的時候,羅勒想都沒有想就直接點了點頭。
“十三叔這是想要撞到聖上的槍口上馬?”
羅勒看著白英就要暴躁起來,立馬開口道:“主子,這會藝樓是請示過聖上的。”
“請示過?”
白英此時是一臉的不相信。
什麽時候聖上那麽好說話了?沒有直接讓十三叔上繳所有家當,反而是允許了。
“主子,會藝樓從來隻想該收錢的人收錢,大多數都是往外送錢。”
“這就奇了,王爺到底是要怎麽斷定什麽該收,什麽該送?”
沈毅難得遇到一件讓他感到好奇的事情,忍不住開口問道。
今日說了那麽多話的羅勒隻覺得口幹舌燥,可是問出口的話他又是唯一的知情人,又怎麽能夠不說呢?何況身邊的白英也一臉好奇地看著他。
“欺善揚惡之人,該收。窮困潦倒但有誌
氣之人,該送。”
這話說著是這樣,但是真正實行起來應該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會藝樓是什麽時候建的?之前一直沒有消息,難不成和醉香樓差不多?”
醉香樓可是開了好多年,她也是知道了一年多而已。這會藝樓要是很久以前開,也不奇怪。
羅勒搖搖頭,領著白英走進會藝樓裏,在一樓大廳裏尋了個還算不錯的位置,隨後才回答:“不過是在主子你第一次到錦豐園那時才有了想法。去年下半年才慢慢走上正軌。”
這下白英是直接目瞪口呆了。
說起來時間完全不久,而且那麽快就能走上正軌且出了名,十三叔的手段確實不一般,而且想法很獨特,也算是給聖上走了別樣的捷徑,清惡人,選才人。
這也難怪聖上會準許。
要是白英,估計也會選擇那麽做,如此好事情,怎麽能夠不參與一腳。
“給朝廷選人才隻是其中一個原因。”
聽羅勒的話,就是還有其他的原因,而那沒有說出口的,很有可能就是最主要的那個。
想到這裏,白英示意羅勒趕緊說出。
“其實,主子爺擔心的還是你到了錦豐園沒有樂子尋,所以才讓人準備了那麽一個地方,想著你總會過到這邊來玩。
本來今天是你第一次過來,主子爺要陪著你,但結果如你所見,主子爺沒能一起過來。”
白英萬萬沒有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這樣的。
這一刻,她的鼻子竟然發酸,眼淚在眼眶裏打轉著。
她接過半夏遞過來的手帕,擦拭了一下眼淚這才開始認真打量起周圍。
在會藝樓裏,一樓的基本上都是在歇息的人,四周全是一些詩詞歌賦,而在後方有一個門口,旁邊放著一個牌子,上麵寫著“武藝由此進”。
這武科舉剛過去不久,進入那裏的人倒也有不少。
白英看向周圍的人群,發現什麽樣的人都有,其中還有乞丐都進來了。
隻是白英沒有看到以往在京城裏見到的情景,反而是看到對方被好吃好喝的招待著。隨後他神情緊張地抽過一個問題,走向二樓的一個雅間中。
沒出一會,就見他高高興興地走了出來,拿著一兩銀子激動不已。
他在離開的時候,還對剛才招待過他的小二答謝,隨後才離開。
雖說眼見為實,可看到這樣的情景,白英的眼中還是滿滿的不相信。
還沒有等她緩過神,接著就被二樓的吵鬧聲給吸引住了。
她抬頭看向上麵,卻發現了一抹紅色身影。看到那一身紅色,她第一個能夠想到的就是楚天閣。
在隨著對方的聲音再次響起,白英很是肯定,就是楚天閣沒錯。
同樣接觸過楚天閣的其他四人也一臉警惕地看著樓上,深怕有埋伏在周圍。
與此同時,跟他們一樣都關注著樓上情況的還有在場的所有人,各個張著好奇的雙眼盯著前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