納蘭敏霜之所以如此驚訝,是她發現了原先被她丟到湖中的玉佩又回到了徐白英的身上!

蒼術哥身份象征的玉佩她一直想要得到,前幾日她想從徐白英的手中奪來,竟被對方死死護住。

最後情急之下,她便一把把人推到湖中,想著自己得不到的別人也無權擁有!

讓她萬萬沒有想到的是,徐白英竟被蒼術哥救起,而她也被蒼術哥懲罰了一番。

她心裏咽不下這口氣,今日就是來報仇的!

徐白英把納蘭敏霜請到屋裏,倒也不急得給人下馬威。

她繞過錯愕的小郡主,走到一旁坐下倒茶,自顧自的喝著,完全沒把對方當一回事。

這個模樣的她,絲毫沒有前日裏對小郡主的膽怯。

回過神來的納蘭敏霜瞧見自己被無視,肚子裏積了不少火,對於徐白英的恨意就越來越多。

她走上前一把奪下對方手中的杯子,怒摔到一邊。

這一做法讓她如願得到了徐白英的怒瞪,隨後更是囂張至極,道:“我可是郡主,你能耐我作何!”

徐白英看了眼被摔倒一旁還沒摔壞的瓷杯,茶水撒落在地毯上,原本棗紅色的地毯隨即出現了一大塊暗紅色,異常惹眼。

她走上前彎腰撿起白瓷杯,拿在手中轉了轉,隨後看向納蘭敏霜。

那淡然的模樣讓納蘭敏霜不禁皺眉,她雙手握拳,腳因為不安往旁邊挪了挪,尋找一個更好的支撐點。

她的提防,徐白英全部看在眼裏,隨後不由發出一聲冷笑。

她把注意力從杯子上移開,偏過頭看向納蘭敏霜,道:“你是郡主,我是不能對你怎麽樣。但是我有十三叔,這一點就足以讓我猖狂到極點。”

她說出這話時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前世的她是怎麽對待十三叔,她都一一記得。

一次又一次的把十三叔對自己的好踐踏得麵目全非,而那個人對自己依舊如初。

如今回想起來,她實在是過意不去。

“你!”

納蘭敏霜此時除了能夠說出一個你字,往下的內容卻一直卡在喉嚨裏。

因為徐白英說的是事實,她無言以對。

回想起前些日子,蒼術哥突然造訪安郡王府,一來就說要找她,得知這事情的她高興不已。

誰知當蒼術哥出現在她麵前時,第一句話就是質問她,是不是她把徐白英推進湖中。

那時候的她就直覺事情不對勁,可還是挺直腰杆,直麵這個問題,回答了是。

因為她記得蒼術哥說過,他喜歡直言無諱的女子。

哪知下一秒,她就被蒼術哥帶到湖邊,不由分說就把她推進湖中。

盡管過去了幾天,可那天蒼術哥對她說過的話,她依舊清晰記在腦海。

“本王敬你父親,但這並不是你為所欲為的資本。去掉你的身份,你就像隻螻蟻,別人隨時隨地能夠碾死你!”

那時候的她落水時,蒼術哥不知道給她吃了什麽東西,隨後一直高燒不斷,渾身刺痛。

事後請來的大夫全都束手無策,若不是後來重金請來了羅

老夫人,估計她這會還躺在**備受折磨!

這個仇她怎麽可能不報!

難道她徐白英去掉身份就不如同螻蟻一般?

還是說她就是個例外!

可這都憑什麽!憑什麽!

納蘭名雙炸毛的樣子讓徐白英覺得賞心悅目,她走上前,圍著納蘭敏霜上下打量了一番。

“我一向秉著多個敵人不如多個朋友,如果郡主你不賣我個麵子,你倒是瞧瞧,在我的地盤上,我能不能把你怎麽樣!”

說完這話的徐白英猛地把手中的杯子摔向地麵,瓷片四濺把納蘭敏霜給嚇到了。

她無視掉身邊一臉驚恐看著自己的納蘭敏霜,緩緩走上前撿起一塊偏大的碎片,隨後踱步走到納蘭敏霜麵前。

她拿著鋒利的瓷片在對方麵前晃了晃,問道:“你說,如果我拿這東西在你臉上劃上幾下,會不會讓你更加美麗動人?”

明顯被她威嚇到的納蘭敏霜身子不由打哆嗦。

她看著離自己臉蛋越來愈近的瓷片,卻還強挺直腰杆,直視著徐白英的雙眼。

她好不容易尋回自己的聲音,立馬回擊過去,道“你敢!小心本郡主扒了你的皮。再說了,若是本郡主在你這裏出事了,外頭人又怎麽說?你覺得你能脫得了幹係嗎?”

這個問題徐白英又怎麽會沒有想過?

正是因為她想過,覺得自己這做法並沒有錯才會這麽做!

“如果我要的是玉石俱焚呢?”

這隻不過是她放得狠話,她固然不會因為眼前這麽一個丫頭片子因為吃醋而葬送了上天好不容易給自己重生的機會。

很多時候,放狠話不行動,也能達到自己所想的結果。

比如說,現在這時候。

納蘭敏霜明顯沒有料到她會這麽說,而此時冰冷的瓷片已經抵在她的臉上,當下就被嚇得差一點就跌坐在地上。

她強撐著,讓自己受怕的心平緩下來。

察覺到對方不會再進一步相逼,她連忙把身子往後移了移。

“算你贏了,本郡主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如今你我都已互不相欠!”

聽到這話的徐白英勾唇一笑,把瓷片拿離納蘭敏霜的連,道:“郡主能這麽想,我也高興。希望咱們下次再見不是敵人,而是朋友。”

納蘭敏霜怒瞪一眼她,“我納蘭敏霜會記住今日所發生的一切!哼!”

說完這話,她便站起身,一揮袖直接離去。

待她打開房門,差一點就撞上一直候在外麵的半夏。

她冷冷地掃了一眼對方,話都不說便憤懣離去。

看到納蘭敏霜離去,半夏連忙跑進屋裏。

天知道她剛才候在外麵聽到裏麵傳來摔東西的聲音,把她嚇得不輕。

如果不是小姐先前叮囑,她估計就要硬闖進去了。

如今看到小郡主怒氣衝衝地走了出來,她更是擔心裏麵的小姐。

她邊跑進去邊焦慮地喊道:“小姐,你沒事吧。”

徐白英無奈地站在原地讓跑進來的半夏檢查著自己的身體。

在確認自己沒有受傷之後,

這才鬆了一口氣,差一點就因為腳軟而跌坐在地。

半夏的模樣讓徐白英看了不由笑道:“我說半夏,你到底行不行?我都沒害怕,你怎麽比我還緊張?”

不說還不要緊,這一說就讓半夏來氣了。

她也顧不得自己的身份,語氣中帶著哭腔道:“小姐,下回讓奴婢待在你身邊吧,剛才真的是嚇死奴婢了。”

這樣的半夏讓徐白英動容,她明白這是半夏對自己的衷心。

這麽一個熱心耿直的仆人,是做主子的驕傲。

若是她等會說不,估計半夏就要跟她沒完。

無奈之下,她隻好應下,“好好好,下回我定讓你在身邊,要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我定會把她抓來當擋箭牌。”

本來這隻是徐白英的一句玩笑話,沒有想到半夏卻極其認真地回答:“半夏的命是小姐撿回來的,若是您發生了什麽意外,奴婢定然會衝在你麵前,甘做擋箭牌!”

這話讓徐白英聽了感動不已。

她哭笑不得地看著半夏,道:“你這麽好的丫環,我怎麽舍得讓你去做擋箭牌?你呀,還是好好留在我身邊伺候著吧。”

她的話無疑是給半夏最好的肯定,聽到這話,這才讓半夏破涕為笑。

把小郡主打發走後,徐白英推開窗瞧了眼東邊初升的太陽,那一團團白雲都在預示著今天的天氣不會比往常悶熱,讓人神清氣爽。

夏日裏的清晨總是透著一絲微涼。

徐白英讓半夏再次整理了一下儀表後,這才讓人把早膳傳上來。

看著擺在麵前的早膳中有著自己最為喜歡的酸奶,徐白英臉上的笑意慢慢展開。

她端過酸奶,拿著勺子挖了一勺送進嘴裏,冰冰涼的,味道好極地讓她眯起雙眼去享受。

沒有靖王,沒有蘇合香,沒有柳氏,沒有了一切的阿諛我詐。

這樣的早上怎麽不讓人感到愉悅呢?

“早膳我自己來便好,你們都下去先吃著。對了,銀屏,等會你到正院去,告訴我母親,用完膳我一會便過去。”

她說著又把一勺酸奶送進嘴裏,注意力卻放在了銀屏身上。

被點到名的銀屏先是暗喜了好一會,隨後激動地福身,道:“奴婢這就去辦。”

說完這話的她便一臉高興地離去,讓另外兩個婢女看了羨慕不已。

一直以來她都是在老祖宗的小院裏活動,後來被小姐要了過來,卻也隻是在這小院裏待著。

昨日雖被小姐小小的處罰了一下,可從老祖宗的院子裏出來後,就被小姐提拔來看小金庫,緊接著今日又被叫去傳話。

這種美差,她又怎麽樂而不為呢?

她最近是不是開運了,怎麽好事接踵而來?

如今看來,嬤嬤以往對她的擔憂都是無用的。

誰說主子難伺候的?

這小姐看著就是一個沒長大的女孩子,不懂得人間苦疾,更不懂得人心可謂,凡事都是隨著性子來。

看著銀屏離去的背影,半夏的神情逐漸凝重起來。

她看著身邊的小姐,幾次欲言又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