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如此添堵,白英內心就恨不得上前把那人大卸八塊。

本來隻想自家人吃一頓飯,偏偏有這麽一個外人來插足。

本還奉著來者是客,大家都不去介懷。

哪知那人竟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盡是添堵,一絲教養都沒有。

可不要以為柳氏會添堵,她徐白英就不會。

她起身走向老祖宗身邊,經過柳氏時還故意輕撞了一把對方,隨後裝作不小心撞到一般,道:“對不住柳姨,我剛才關顧著避開你的裙擺,沒想到還是撞到了你。”

一句話很成功的把話題引導了柳氏身上的衣服。

老祖宗此時才正眼看向柳氏,發現她這一行頭實在是太過於搶眼,有搔首弄姿的嫌疑。

被眾人直盯的柳氏隻覺得異常尷尬,恨不得找個洞把自己埋了。

“柳姨,其實我挺尊重你的,可你剛才的話不得不讓我多想了。也許我們徐府不如你們柳家那麽有錢,也拿不出像你送給老祖宗的玉觀音。”

白英的一席話十足地揚了柳氏的尾巴,讓她聽了都有些飄飄然,不由誇獎白英:“白英倒是個明事理的人。”

她這誇獎剛落,白英卻反其道,“雖是如此,可我爹是朝廷命官,這些形式上的東西一直以來都是嗤之以鼻的。”

她說著這話,冷冷地看向柳氏。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針鋒相對。

以前她從十三叔嘴裏聽到這話的時候還不覺得有道理,可當她麵對柳氏後,才對此話深信不疑。

如今的她雖沒有和柳氏明著鬥,可這話裏話讓人聽得實在難受。

好在她的話剛落,就有下人前來稟告。

“老爺,府外有幾位自稱是柳姑娘家人說是要給老祖宗賀壽。”

咽了一肚子氣的柳氏在聽到這話,臉上的不悅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滿臉榮光。

“估計是我的爹娘到了吧。”她走到老祖宗麵前,高興的說著。

剛才柳氏和白英的談話,老祖宗都聽在了心裏,其實誰對誰非都難以說清。

柳氏送的玉觀音她甚是喜歡,可徐賈氏的心意也不容小覷。

她今日穿上的壽衣就是徐賈氏平日裏一針一線縫製的,而且聽聞午宴也是她精心準備的。

總而言之,一邊是自己的兒媳婦,一邊是自己看中要給徐府延續香火的人,都得罪不起。

“既然是你爹娘來了,你就趕緊出門去迎接。”

老祖宗發話了,柳氏也不敢怠慢,連忙走了出去。

而在柳氏離去後不久,半夏急急忙忙地走了進來,在白英的耳邊說了幾句。

聽了半夏的話,白英的臉上笑意慢慢浮現。

她走到老祖宗麵前微福身,道:“奶奶,我有些事情需要先行離去,一會再回來。”

老祖宗點頭默許,她對著身邊的徐江和徐賈氏微微點頭便準備離去。

哪知還沒走幾步,一旁的蘇合香卻猛然湊上前,道:“姐姐這是要去那裏,我也陪著一起去。”

剛才她看到表姐在聽完半夏的話後,一臉高興的模樣,一

定是有好事情。

有好事,又怎麽能不湊上前撈點好處?

蘇合香會湊上前,這是白英意料之中的事情。

她突然勾唇一笑,偏頭看向蘇合香,問:“你真的確定?”

蘇合香一聽,立馬挽住她的胳膊,道:“那是自然,我最喜歡姐姐了。姐姐到哪裏,我就跟去哪裏。”

“走吧。”

白英說著,自然地牽起蘇合香的手,大步流星地往門外走去。

白英就這麽拉著蘇合香走在前頭,一點疑遲都沒有。

不過跟在後頭的蘇合香沒走多久就感到奇怪了。

她看著這路走得怎麽向茅房呀。

意識到這一點的她連忙拉住白英,道:“姐姐,你,你這是要去哪呢?”

“如廁呀,你不是說要跟我一起的嗎?”

一聽真如自己所想,蘇合香連忙甩開白英的手,嫌棄道:“姐姐,你還是自己去吧,我就先會老祖宗那裏了。”

話畢,蘇合香連忙往回跑。

她傻了才會跟著去茅房!

眼看著蘇合香已經遠去,白英忍不住朝半夏豎起了大拇指。

她就說這個法子能夠趕走蘇合香,隻要那個煩人的家夥不粘著自己,她做什麽事情都覺得輕鬆。

“得了小姐,現在不是高興的時候。十三爺和郡主估計這個時候已經到門口了,要是遇見柳家那些人就糟糕了。”

聽到這話,白英大喊一聲糟糕,“咱們走偏道,盡量不與柳家的人打照麵。”

柳家全是趨炎附勢的人,要是他們撞見了十三叔那還得了?

也許十三叔都會被他們煩死吧。

而小郡主的暴脾氣更不用說了,白英是最有了解的。

雖說小郡主欺軟怕硬的主,但是在柳家所有人麵前,架子必然端得夠正。

要是小郡主被惹怒了,在徐府門口發生什麽,徐府的名聲定然受損。

為了避免和回來的柳氏撞見,白英直接拉著半夏從小道跑向大門。

等她們到達門口時,正巧蒼術和納蘭敏霜也剛從馬上下來,四周並沒有柳家的任何一個人。

看到這情況,白英不由地鬆了一口氣。

她調整好氣息,快速走上前,微微一福身,道:“見過十三叔。”

蒼術連忙上前微扶她,道:“壽辰沒有大辦,老祖宗沒生氣吧?”

白英搖搖頭,“奶奶倒是沒有生氣。先前是有人在她身邊煽風點火,聽信了讒言,畢竟她也是懂得什麽事情該做什麽事情不該做。”

說完這話的她偏過頭看向小郡主,看到對方一臉氣傲的模樣,還是忍不住酸她一把道:“小郡主,如果你實在是受不了鄙府,你可以把壽禮放下就可離去了。”

這話一出果真讓納蘭敏霜氣得直跺腳,“徐白英,本郡主是把你當朋友才來給老祖宗賀壽的。有你這樣趕人的嗎?”

白英笑笑,上前安撫住對方,牽起她的手,道:“我這不是說笑的嗎?小郡主把我當朋友,我自然是高興不已。站在這裏說話影響不好,咱們還是先進去見過老祖宗再細

談吧。”

此時的白英一副主人的模樣,行為舉止都頗有大人的氣派。

柳氏帶著自家人走在前頭,因為性子火燥,腳下的步伐也免不了比平日裏的要快,一心隻想著見到哪位達官貴人,好熟絡熟絡一番,提高柳家在京城的地位。

深知柳家人的心機,白英在陪同十三叔和小郡主往老祖宗院落走去時,不免提醒兩位小心點柳家人,免得惹了一身不愉快。

納蘭敏霜聽到她這麽說著柳家,心裏不免對這柳家反感至極,當下就直接罵出了話來。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

白英一聽,“撲哧”地笑了出來。

她搖搖頭,極其不讚同納蘭敏霜的話,“你說他們是奴才,這真是讓其他奴才們不服啊。起碼奴才還知道效忠哪位主子,而他們全都是牆頭草,哪裏強勢倒哪裏。”

“妙!說的實在是太妙了!”

納蘭敏霜對白英說的話可謂讚不絕口。

她以前怎麽就沒有發現這徐家小姐性子如此火辣,而且說出來的話極其精辟。

看來先前與她化敵為友的做法是正確的了。

三人走在前頭有說有笑,而後頭的十幾個仆人個個手捧壽禮,規規矩矩地跟在身後,浩浩****地往後院走去。

先前被白英支開的蘇合香瞧見柳氏帶著自家人來到老祖宗麵前,就實在是受不住裏麵那種阿諛奉承的氣氛,找了個理由便逃了出來。

盡管從始至終這個府上沒有一個人把她當主子看待,但她怎麽說也是徐府的表小姐,用不著對自己人阿諛奉承!

可她一想到以前一向對她的話信任度極高的姐姐徐白英也防著她,她在這個家還有立足點嗎?

越想越氣的她一臉憤懣的走著,更是循著長廊往前院走去。

此時已經快到午時,為了今日的午宴,徐家的下人忙得不可開交。

蘇合香好不容易避開了幾次往後院端著飯菜的仆人,剛站穩腳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了嬉笑聲。

這個時候了還能在院子裏嬉笑,而且聽著聲音十分耳熟,那不正是先前告訴自己要如廁的白英嗎?

她怎麽跑到前院來了?而且又是和誰交談甚歡?

抱著好奇心偷偷摸摸走上前的她站在一根柱子後麵,正巧看到不遠處的徐白英正領著兩個人往這邊走來。

其中一位她認得,不正是穆王嘛!

不過穆王身邊那位女子是誰?

看著身上穿著的衣服華麗至極,而頭上的首飾更是全金打造,能有如此裝扮的,想必也是一個高官千金。

憑什麽徐白英身邊全是達官貴人的千金或者公子哥圍著,而她的身邊就盡是一些小嘍嘍。

既然徐白英先前說過,有福總會讓她沾一沾,那麽她上前去認識一些總該可以吧。

這麽想著的她沒有多想便直接走上前,避開忙碌的下人一臉笑意地走到徐白英麵前,上演著姐妹情深的戲碼。

“姐姐原來在這裏呀,害我找得好苦。”

她一臉焦慮地出現,把眼前的人都嚇了一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