榕樹底下,黎遠誌從侍衛那裏了解到白英對賣花童都說了什麽之後,氣得他差一點就給站在他麵前的侍衛一腳。

要是白英果真對花粉過敏,先前花童湊上前時,早就應該有所不適。

什麽時候他送出去的東西被人拒收?

如此美人,又有著如此才華,若是能夠得到,此生不枉!

若不是他忌憚這十三叔,擔心給自己擱上不好的名聲,他早就自己親手出擊。

“繼續給本世子跟著!”

他說完這話,直接邁開腳步跟上徐白英。

既然她對花粉過敏,那麽他可以送上其他東西!

白英看著四周不少人買來麵具帶上,自己也想要那麽一張,便趕緊跑向一旁的小攤。

看著上麵擺放著各色各樣的麵具,竟有些無從下手。

而黎遠誌的家仆在看到她停留在麵具小攤麵前,快速上前,然後裝模作樣的挑選著麵具,耳朵時刻關注著對方的話。

白英一下子得了選擇恐懼症,無奈之下隻好轉過身問身後的半夏和羅勒,“你們覺得哪一個更加好看?”

半夏麵對那麽好看、可愛的麵具,一時間也難以抉擇,而羅勒就是一個木頭腦袋,在聽到白英的問話,直接搖頭表示自己不會挑選。

隱藏在客人當中的家仆聽到他們這麽一說,拿起一旁的嫦娥仙子的麵具,遞到白英麵前道:“姑娘生得如此美麗動人,也就隻有嫦娥仙子能夠配得上。不如我來做主,把這麵具送給姑娘可好?”

陌生男子突然而來的示好讓白英不禁一愣。

眼前的男子看著就是一個普通的富家子弟,而且她並不認識。

雖說她也知道自己長得還算可以,但是這般示好她覺得異常奇怪。

何況這男子哪裏有十三叔那般好看?

想到這裏,她趕緊向羅勒使眼色,仿佛在提醒他,不要忘記了他的責任。

向她伸過來的繁枝一律斬斷!

收到她指示的羅勒用那隻拿著劍的手輕輕撥開男子的手,板著一張臉看向男子,冷冰冰地道:“對不起,公子你的好意顯得多餘了。”

說完這話,他便跟著白英一同離去了。

一直到了太陽落山,在白英身邊出現的示好者不下十個,而且每一個都讓她無比煩躁。

她猜得到那些人並不是處於本意,全是有人在後麵指使。

她很好奇是誰如此的不長眼,明知道她和十三叔的關係,還要往前湊。

隻覺得心煩意亂的她讓羅勒找來一艘小船,獨自一人站在船頭看著榕湖四周的景色。

此時夜幕已經降臨,岸邊的花燈全部亮起,從湖中心看去景色十分美麗。

也這就是她久久沒有回府的原因。

她最終坐在船頭,仰望著人們燃放的孔明燈,暗暗在心中許下願望。

希望十三叔能夠平安無恙,早日歸來。

等她回到府上,意外的沒有等到徐賈氏的責罵,反而當作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讓她吃過湯圓後離開了。

洗漱過後,她躺在**,拿出從佘霖那裏得到的紅包,最先拆開的是佘霖的,裏麵放著的竟是十張十萬

兩的銀票,這已經相當於醉香樓半年的收入。

看來佘大叔果真舍得!

她換來半夏把錢放好之後,這才拿起佘霖轉交給她的信封。

她小心翼翼的打開信封,發現裏麵隻有一個同心結,同心結下麵還有一個一文錢的銅錢連在一起。

她就知道十三叔的壓歲錢總是那麽出乎她的意料。

就在她準備把信封放在一旁的時候,裏麵既然還夾著一張紙,當下她就異常激動地那紙從信封裏拿出來。

打開一看,當下就讓她激動得想要哭。

紙上的筆跡是十三叔的無疑,上麵隻有一句話。

“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看到這話,她連忙拿起放在一旁的銅錢,發現上麵的文字不是自己熟知的明啟通寶,兩麵分別是“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十三叔為什麽每一次送她東西總是把氣氛弄得那麽煽情?不知道她是最容易哭的人嗎?

看來沒有了外界的壓力,她變得越來越多愁善感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東西放在床邊,一臉滿足的睡了過去。

孰不知,在她剛進入夢鄉,原本緊閉的窗口卻被人突然打開,飄進屋裏的除了雪花還有一個人影。

隻見那白衣男子閃身來到白英的床邊,看著白英熟睡的容顏,臉上不禁浮現笑容。

男子蹲下身,伸出手輕撫白英的臉頰,輕聲說了句:“英兒,本王甚是想念你。”

拇指輕柔撫過白英的嘴唇,而夢中的白英仿佛夢到了什麽好吃的,嘴巴吧唧了一下。

如此景象讓男子一愣,回過神之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男子雙手突然撐著床邊,身子慢慢靠近白英,最後鬼使神差的在白英的唇上落下一吻,很快就離開。

而被親吻過後的白英又吧唧了一下嘴巴,人突然間翻身。

被她翻身嚇到的男子連忙把自己的臉遠離她,屏住呼吸,深怕他自己把人吵醒。

哪知白英不過是翻了個身,尋了一個更加舒服的姿勢,又睡了過去。

見狀的男子笑著無奈地搖了搖頭,看著她的睡顏,男子極其寵溺地感慨道:“果真還是老樣子。”

說完這話的男子伸出手把遮住白英臉頰的頭發輕輕撥到白英的耳朵後,柔聲說道:“本王很快就出現在你的身邊,等著本王。”

男子的話才剛落,門外卻傳來了聲響,隨後半夏小心翼翼地推門走了進來。

半夏抬頭看向白英的床邊,發現先前還吵著要喝熱奶的小姐已經躺下。端著東西的她無奈地搖了搖頭,最後又返身離開了屋裏。

原本還站在白英身邊的男子早在半夏推門進來之前,從窗子裏逃離。

一直候在白英屋外的羅勒察覺到異樣,迅速轉頭看向傳出聲響的地方。

在看到一抹白影飛快閃過時,竟絲毫不在意,繼續站著。

半夏走過來之時,他拿著劍直接攔下她。

“告訴你家小姐,從明日起,我有事要離開一段時間,至於你家小姐的安危,我自然會安排。”

說完這話的羅勒也不等半夏回神,直接閃身離去,離去的地方竟是原來白

影離去的方向。

次日白英醒來時,總有一種昨天夜裏自己被人親吻過的感覺。

她找來半夏問,半夏也是一問三不知。

“羅勒有沒有看到有人進入我的房間?”

半夏瑤瑤頭,並說道:“羅侍衛讓奴婢向小姐你轉達,這短時間他有事要去忙,都不會在小姐的身邊,但是小姐你的安危他有安排。”

以前羅勒有事要辦都是直接離去,從來不會向她稟明,這一次突然轉變,又是為何?

隨後的差不多一個月裏,羅勒真如他先前所說,從來沒有出現,而她也隱隱也感覺到暗處有人在保護她。

少了羅勒在身邊,徐江和徐賈氏自然不會讓她再私自出門,而平日裏喜歡上門找她避難的納蘭敏霜也少來了不少,直到到了她的生辰這一天。

白英的生辰無非徐賈氏讓人準備了紅雞蛋,並給她親手煮了長壽麵。

今年唯一不同的是,與她一起吃長壽麵的還有納蘭敏霜。

“白英,我告訴你,我從來沒有吃過到我娘親給我準備的長壽麵,果真還是你幸福。”

白英敵不過納蘭敏霜的哀求,說沒有吃過娘親親手做的長壽麵,所以想嚐嚐鮮,哪裏知道這家夥的感慨會那麽多。

最後的紅雞蛋,她也被迫分了兩個給納蘭敏霜,後者竟一臉幸福地吃了起來。

盡管納蘭敏霜的行為有些顯得無理取鬧,但也能夠理解。

可當白英收到一個名叫子遠送來的簪子與信件之後,好心情一下子**然無存。

當她看到簪子是還不知道是誰送的禮物,可在看到信件上寫的情詩以及落款為子遠時,完完全全肯定了自己內心的想法。

子遠!

這個名字多久沒有聽到了?

前世裏,她就是因為喜歡上這位子遠的文采才知道這子遠就是黎遠誌,在見過真人之後更是被對方的模樣所吸引。

盡管黎遠誌的模樣比不上十三叔,但是沒有哪一個女子不愛誇獎自己的好文采?

她對黎遠誌的淪陷就是她和十三叔關係惡化的開始。

前世遭遇過的糟心事,如今再次遇到,她還會重蹈覆轍嗎?

半夏實在是不知道這陌生公子送來的東西哪裏惹到自家小姐生氣,當下就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問:“小姐,有什麽不妥嗎?”

“很不妥!”

白英說完這話,直接把情詩放回信封,再把簪子放回盒子,全部推到半夏的麵前,道:“若是下次那人在送來東西,把這個一並退還回去,並告訴那人不要越了輩份!”

雖然半夏還是不明白,但小姐吩咐的吩咐的事情照辦就是。

相對於半夏的膽怯,納蘭敏霜卻天不怕地不怕,湊到白英麵前問:“何人惹了你生氣?”

“死纏爛打之人。”

“哦。”納蘭敏霜一聲長呼,然後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看來是別家的公子哥不怕死的在追求白英。

不過那人是不是沒腦子,不知道白英背後有著蒼術哥嗎?

納蘭敏霜一邊吃著雞蛋,一邊忍不住嘲諷。

果真是不自量力之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