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就有幾個宮女上來請穀醫女走,穀醫女也沒說什麽就走了。

她心裏還期盼著裕太妃會給自己撐腰,希望自己不會真的被趕走。如果裕太妃說話,她當然敢厚著臉皮留下來,怕就怕裕太妃過河拆橋,自己就真沒臉留在太醫院了。

送走了穀醫女,大尚宮又吩咐司掌重新考核,但是卻不能留下蘇予錦和梳玉。

在這皇宮之中,你有多大本事也隻是一個宮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誰都不會要愛惹麻煩的主,顯然蘇予錦和梳玉已經被歸類到了愛惹麻煩的那群人當中了。

梳玉很想不明白,明明不是她們的錯,卻還是被從司藥司趕了出來。

到了雜役房,二人很快就被分到了同一個房間,每間房都睡著十個人,條件令人看了就心酸。

蘇予錦把自己的東西放好,勸梳玉說:“放心,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們再找機會。”

本來在司藥司都不一定能見到德妃,在雜役房就更別想了。梳玉難免有些泄氣。

另一邊,大尚宮解決了司藥司的事情,她也是在宮中沉浮多年,那些門道怎會不知?

穀醫女哪裏有這麽大的膽子去害德妃,且也沒有理由,那就隻能是有人在背後指使了。

至於是誰,暫時還猜不到。

隻是今天兩個小宮女在司藥司這麽一鬧,這件事一定很快傳到德妃耳朵裏,畢竟她現在掌鳳印,六尚局就是她在管著的。

大尚宮立刻就去求見德妃。

德妃向來覺得她辦事還利索,對她還算有好感,於是很快召見了她。

雖然這段日子聽聞德妃日子不是太好,但依舊是儀態萬方,大尚宮也不敢輕易斷言她會倒台,自然還是尊敬有加的。

“參見德妃娘娘,願娘娘千歲。”

德妃擺一擺手,“不必了,今日大尚宮怎麽想到來看本宮了?”

“娘娘說的哪裏話,奴婢一直惦念著娘娘,隻是一天的瞎忙……”

德妃也聽慣了這些套路話,“行了,有事你就直說吧,不必跟我彎彎繞繞的。”

“是。”

於是大尚宮就把今日在司藥司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德妃,德妃一聽就知道,這是有人要針對自己。

所謂樹大招風,自己現如今還是宮中盛寵的獨一份,就算今上冷落自己,也未去找別人,所以有人盯著自己,也是正常的。

隻是買通醫女跟自己下藥,也是狠毒,可見有多恨不得自己趕緊死了。

“真是麻煩大尚宮幫本宮看著了,否則這六尚局這麽大的地方,本宮也看不住。”

說著,德妃就命人給大尚宮拿了不少賞賜,沒多說什麽,就打發她走了。

大尚宮拿了賞賜走,心裏也沒有多高興。

就這樣?看來德妃還是沒有把自己當她宮中的自己人。算了,選秀不是要開始了嗎?說不準這回新來的秀女之中,就有將來的娘娘。

自己就先觀望觀望,看看能不能找個新的靠山。

德妃想到那兩個小宮女,其中一個叫錦兒,剛好跟蘇予錦是同一個名兒,心裏便覺得親些。

於是她叫來崔姑姑,讓她去賞賜這兩個小宮女,看看她們的近況。

想來司藥司必是不會留著她們的,若是合適,叫來自己宮中也好。

崔姑姑領命就去了。

另一邊蘇予錦和梳玉很快被安排去打掃上月見山的山道,崔姑姑聽了倒也沒耽擱,親自找上山道來了。

崔姑姑她們自然是認識的,一件崔姑姑來,就知道事情有了轉機了。

見崔姑姑來了,二人就放下了手中的活兒。

“你們就是錦兒和玉兒?”崔姑姑上來問話。

“是,崔姑姑,我們就是。”蘇予錦笑著回答。

崔姑姑見她竟然知道自己姓什麽,不免留了個心眼。一個剛進宮的小宮女是怎麽知道的?而且自己來前已經打聽過,她們都是農戶出身的女兒,並沒有什麽背景。

她們是想了什麽法子打聽到的吧?難道是專打聽德妃宮裏的事情?

“你怎麽知道我姓崔?”

蘇予錦轉頭左右看看,靠近崔姑姑小聲的說:“崔姑姑,我是蘇予錦。”

崔姑姑大吃一驚,仔細的看蘇予錦,眼睛和身姿是像的,可是那張臉長得可是完全不一樣。

蘇予錦不說是國色天香,也是花容月貌。這小宮女就眼睛靈動些,整張臉就顯得有點木木的了。

“你說什麽?”崔姑姑不可置信。

“姑姑,你若是不信,就先將這件事告訴德妃娘娘,她肯見我,就會知道真相的。”

這件事事關蘇予錦,崔姑姑自然不敢怠慢,她是十分清楚蘇予錦在德妃心中的地位的。

隻是還是狐疑,不太敢立刻相信。

崔姑姑將賞賜給了蘇予錦和梳玉,也沒多說什麽,就急匆匆的走了。

兩人打掃了山道之後就回去,剛好到吃午飯的時候,卻發現隻剩下飯,連菜都沒了。

按理說,有人打掃晚到,也該留點菜的,可是其她宮女根本不理她們。

梳玉挺生氣,蘇予錦倒沒說什麽,就用熱水泡飯,就著鹹菜吃了。

自己家的大小姐哪裏能就這麽吃呢?不過蘇予錦覺得沒關係,更難吃的她都吃過,還有米飯就已經很不錯了。

看她們兩個吃水泡飯,旁邊的宮女就嘰嘰喳喳的說起話來了。

“有人的盡想著攀高枝了,也不看看人家是哪一宮的姑姑,會理她們?”

一聽她們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多半是她們跟崔姑姑說話的時候被人看見了,然後到處跟人說。

這些人就是自己在陰溝裏,就看不得別人在天上飛。他們自己也不惦記著努力,隻想把天上飛的揪下來,跟自己一起呆在陰溝裏是最好的。

不過嘴是長在她們臉上的,蘇予錦也管不著,吃完飯就拉著梳玉走了。

見人家根本不跟她們計較,她們反而還不高興了。

下午崔姑姑沒有來,倒是有個同屋的宮女來告訴她們,晚上要她們去倒恭桶。

這是最髒的活兒,一般沒人願意做,才第一天就輪到她們頭上,可見是有人故意的。

蘇予錦沒說什麽,梳玉倒是著急得很,這麽髒的活兒,怎麽能讓蘇予錦去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