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崔姑姑將此事與仁德皇後悉數說明了之後,仁德皇後才終於知道自己沉睡期間所發生的事情,,倒是不禁有些後怕,又想起了蘇予錦對自己說過的猜測。的確,若不是那血葉盟在皇宮中有人,又怎麽會如此輕鬆的將人斬殺了之後替代呢?
“錦兒?”仁德皇後聽完了崔姑姑與自己稟告的事情之後,才發現蘇予錦不在自己身旁,忙出聲喚道。
“母後,兒臣在偏殿。”蘇予錦從偏殿走了出來,帶著和煦的微笑,手中抱著一個枕頭,朝著仁德皇後款款而來。
而仁德皇後見了蘇予錦也是越看越歡喜的,看著蘇予錦那討人喜歡的小模樣,方才的煩心事好似一下子便煙消雲散了。
其實仁德皇後也極其希望自己也能有一個孩子,但是仁德皇後之前不敢宣太醫為自己診治,若是自己偷偷見了太醫是為了詢問孩子一事,被今上知道,後果仁德皇後不敢想。
索性後來蘇予錦也會了醫術,便偷偷的讓蘇予錦為自己把過脈,自己尚可生育,然自己得寵多年卻一直沒有孩子的原因,也就隻剩下了一個。
“錦兒手上拿著的是什麽?”仁德皇後將方才腦海中的情緒掃空,問著蘇予錦道。
“母後,這是錦兒方才乘著您睡著,在偏殿趕製出來的一個藥草枕頭,這幾日便要委屈母後睡在這枕頭之上了。”蘇予錦很快便走到了仁德皇後的身邊,將手中的枕頭遞給了仁德皇後道。
“哦?這枕頭可有什麽講究?”仁德皇後接過那枕頭後問道,接著仁德皇後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草藥味道,這才驚訝的問道:“錦兒,這是藥草枕?”
“母後好眼力,這正是藥草枕頭,今日母後受了驚嚇,雖有那安神香在,但是這安神香終歸久聞傷身,不如這藥草枕頭來的好,隻是這藥草枕終歸沒有母後的枕頭別致。”蘇予錦低垂著腦袋說道,自己的針法蘇予錦也是知道的,實在無法與蘇繡相媲美。
“母後隻知道,錦兒給的東西是天下第一號的,母後啊把他看成是無價之寶呢!”仁德皇後摸了摸蘇予錦的頭發,溫柔的說道。
然仁德皇後的心中卻是有些羨慕蘇予錦的生母陸錦瑟來,她生了一個好女兒,隻可惜錦瑟看不到了,但是仁德皇後知道,哪怕錦瑟不在蘇予錦的身邊,但是錦瑟都是最愛蘇予錦的,隻是這事兒現在還不能與蘇予錦說,等日後有機會,仁德皇後定會將此事告知蘇予錦的。
“哼,母後就知道哄錦兒開心。”蘇予錦雖說語氣有些微微的生氣,但是臉上嬌嗔的模樣將蘇予錦此時此刻的心情出賣了出來,蘇予錦覺得很溫馨,很幸福。
“錦兒,你這話便錯了,這如何叫哄呢?”仁德皇後也如同一個孩童一般的雙手插了腰,嘴巴微微嘟起,嬌哼一聲看著蘇予錦道。
“是誰如此大的麵子,竟讓朕的皇後來哄?”今上哈哈笑道,原本今上在來康寧宮的路上尚有些怒氣,自己的皇宮怎能容了那等宵小之輩汙了,然心中又有些擔心仁德皇後,等今上到了康寧宮內,看見自己的皇後如此模樣,仿佛心中的不快都煙消雲散了。
雖說今上作為一個父親太過於將權利看重,但是帝王家的男人之間又怎麽會有情誼可言,自己的兒子忌憚自己的皇位,而自己作為父親還要提防自己的兒子,也是一種帝王的悲哀吧。
但是今上對仁德皇後的心倒是真真的,兩人雖時有吳會出現,但是今上對仁德皇後也是極為心疼的,所下的懲罰皆不會過重,而今上一生隻對兩個女人上過心,一個是寧王的生母,另一個便是仁德皇後了,原本今上以為寧王的生母走了之後,自己便不會再愛上別人,但是仁德皇後的出現,讓今上的生活又多了一絲色彩。
“懷寧參見皇上。”蘇予錦立馬正色,恭敬的行了禮道。
“臣妾見過皇上。”仁德皇後剛要行禮,又被扶住,隻得幹幹的說道。
“皇後這便與朕生分了?就因為朕嚇了懷寧?”今上有些吃味道,作為自己的皇後,不應該事事站在自己這邊嗎?
“皇上,你怎的連錦兒的醋也吃?”仁德皇後嬌嗔道,雖說仁德皇後現在已經是一宮之主,但是在今上麵前永遠都是小女人。
“朕不過是開了個玩笑,皇後現在可覺得好些了?今日宮中發生的事情可知道些了?”今上擔心的說道。
“懷寧給臣妾點了安神香,又做了這藥枕,臣妾現在自然好了許多。”仁德皇後笑著將蘇予錦所做的腰枕那給了今上看。
突然仁德皇後的餘光看到蘇予錦對著自己搖了搖頭,仁德皇後這才接著又補充道:“臣妾剛醒,才剛收了錦兒做的枕頭,還未來得及聽崔姑姑說。”若是讓今上知道,仁德皇後已經知道了方才宮中所發生的事情,不免會覺得仁德皇後太過於在意宮中之事,反倒不好。
“不知道也好,將這身體養好些,等事情過去了,再差人將今日之事說與你聽。”今上寵溺的拉過仁德皇後的手囑咐道。
“是,皇上。”仁德皇後乖巧的答應道。
見仁德皇後無事,今上便也就放心了,才又說道:“既然皇後身體無恙了,那朕就先走了,還有些公事處理,不用行禮了。”
等今上走下貴妃塌,路過崔姑姑的時候,吩咐道:“崔姑姑,好好照看皇後。”
“是,皇上,奴婢恭送皇上。”崔姑姑行禮道。
等今上走了之後,蘇予錦才鬆了一口氣的又坐回了仁德皇後的身邊,輕聲說道:“母後,錦兒認為今日之事絕不簡單,那小池塘說小也不小,才一個月未下雨又怎麽可能如此輕易的就幹涸了,我怕這其中有什麽更大的陰謀。”
“池中的水應當每日都有人打理,或許消失的人恰好就是打理水池之人,這才”仁德皇後說道這兒便不再說下去了,隻覺得眼前又浮現了方才禦花園中所見所聞的一幕幕。
“母後,此事您暫且不要過問了,將心情養好才是關鍵。”蘇予錦看仁德皇後如此難過的樣子,心中也有些不太好受,又說道:“今日錦兒就先回去了,這事兒錦兒一人也拿不定主意,母後,早些休息,這件事便交給錦兒吧。”
“恩,委屈你了。”仁德皇後也心疼的撫著蘇予錦的臉頰道,能有這樣的一個女兒,自己又有什麽不滿族的呢?
“那母後,錦兒便先告退了。”蘇予錦福身說道。
等蘇予錦回到竹錦閣已經是臨近黃昏了,城中近來戒備森嚴,蘇予錦也沒法出去再找謝圖南了,此事也隻能留到明日了,然蘇予錦卻因為此事有些輾轉難眠,一思索便到了第二日。
也不顧自己疲憊的身體,立刻起身去了寧王府尋了謝圖南,二人照例仍舊從那密道而入,從那府中而出,不會有人察覺到異樣。
原本從那府中是用走去的,但是蘇予錦一頁未眠實在有些疲乏,便雇了馬車往西洲那兒去了,原本隻打算小眯一會兒的蘇予錦,缺不小心睡得極沉,謝圖南不忍心叫醒蘇予錦,便隻好讓那車夫將馬車停在陰涼處,自己則守在蘇予錦身邊,等著蘇予錦醒來。
雖然現在蘇予錦臉上帶著人皮麵具,但是謝圖南卻覺得隻要自己再蘇予錦的身邊便是極為高興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