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在問診呢,你現在去找他也未必會理你。”冷傲漫不經心的回答道,而蘇予錦聽了前半句,便往傷病區奔去了。

“哎!我話還沒說完呢!”冷傲忙高聲喊道,身後突然覺得毛骨悚然,慢慢的轉過身來,隻看見謝圖南一雙眼睛直愣愣的看著自己,當即咽了一下口水。

剛想逃跑的時候,卻被謝圖南一把抓住衣領道:“若有下次,我決不輕饒!”接著謝圖南又像是將冷傲當成是老鼠一般,拎著衣領,將冷傲甩出兩米遠。

接著謝圖南才冷哼一聲的走了,前去尋找蘇予錦了,而此時的蘇予錦緊趕慢趕也才剛到逍遙子前輩的身邊。

見到逍遙子前輩,蘇予錦懸著的心就好像突然放了下來,一如初識之時一般,幫逍遙子前輩整理著藥方,抓著草藥,不一會兒,兩人便解決了大半的災民。

接著逍遙子前輩又站起身說道:“走吧,帶我去看看那瘟疫。”蘇予錦一聽見逍遙子前輩要與自己一同前去查看那瘟疫的情況,自然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緊緊的跟著逍遙子前輩的身旁,為逍遙子前輩指著路。

等謝圖南和冷傲趕到的時候,人已經散開了,當下冷傲便有些驚歎道:“方才師傅還在這兒問診的,怎麽這般快的就消失了?”

就在冷傲摸不著頭腦的時候,謝圖南竟然獨自快步往另外一個方向走去了。

“表哥!你去哪兒?!”冷傲在身後輕聲喚了聲後,才無奈的喘了幾口粗氣又往謝圖南走的方向奔去。

果然,謝圖南在瘟疫的隔離區找到了蘇予錦和逍遙子前輩,看到蘇予錦恢複如常,眼神又恢複了往日的清明,謝圖南才微微送了口氣,眼神直直的看著忙碌的蘇予錦,嘴角揚起了一抹從心底發出的微笑,溫柔又霸道。

而冷傲又何曾見過這樣的謝圖南,自然也識趣的沒有打擾謝圖南,就這樣,謝圖南盯著蘇予錦看了半個下午,直達蘇予錦案件謝圖南招呼他過去,才將目光收回。

“阿南!百姓有救了!”蘇予錦激動地幾乎要哭出聲來,那麽多張無助的臉龐,蘇予錦終於可以麵對了。

“恩,予錦開心便好。”謝圖南溫柔似水的說道。

“謝謝。”蘇予錦知道時謝圖南將逍遙子前輩喚了過來的,除了這一聲謝謝,蘇予錦也好像說不出別的話來了。

但是謝圖南要的卻不是謝謝二字,一個順手將蘇予錦抱起放到稍高的台階之,正好能與謝圖南平視,而謝圖南到此還不夠,再次用手扣住蘇予錦的腦袋,在蘇予錦避無可避的時候,直直的親了上去。

這個吻,綿長霸道,好像訴盡了對蘇予錦所有的愛意,久久之後,謝圖南才勉強舍得將蘇予錦放開,而蘇予錦一時間也被謝圖南吻得不知東南西北,任由謝圖南抱住自己,依靠在自己的肩膀之上。

“予錦,你可知道我嫉妒了這杭城的災民,你從未像關心他們那樣這般曹心與我。”謝圖南說完這句,將臉埋入蘇予錦的脖頸之中,呼出的熱氣讓蘇予錦忍不住的渾身一哆嗦。

而謝圖南好像還未說完,比之之前,聲音更加無力的說道:“予錦,我想你愛我更多一些。”

“阿南,天下蒼生和你相比,我自然是選你的。”蘇予錦毫不猶豫的說道,謝圖南方才無力額聲音讓蘇予錦忍不住想著,若是大楚的百姓與謝圖南的生死二選一的話,想來自己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謝圖南吧,哪怕自己要麵對的是比現在更多更無助的臉龐,蘇予錦也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謝圖南。

無疑,蘇予錦的這番話給了謝圖南極大的安全感,當即也不在意這幾日蘇予錦因著瘟疫一事忽略了自己的事情,對著蘇予錦說著這幾日昏睡時發生的事情。

原來蘇予錦昏睡的這幾日,謝圖南太過擔心,便讓山莊的人傳信給逍遙子前輩,而逍遙子前輩自然也知道這瘟疫的可怕之處,接著朝廷的力量也能更好的將這瘟疫控製,才答應了山莊來了杭城。

而就是這幾日,江南的雨變小了許多,水也漸漸退了下去但這才是可怕之處,原本浸泡在水中的家畜的屍體全部浮了上來,開始腐爛變臭,因為天氣潮濕悶熱的緣故,有的甚至已經爬滿了蛆蟲。

而僥幸活下來的其他牲畜便沒有大部分災民那般幸運了,因為缺乏食物,很多牲畜便會吃那些腐肉,腐肉畢竟會影響牲畜,也會汙染水源,那些水源被也不止有災民在喝,還有全城的百姓。

所以瘟疫非但沒有控製,還越發的嚴重起來,而藥材的儲備根本就跟不上瘟疫傳播的速度,所以這幾日逍遙子前輩也極為頭疼,明明已經加以控製了,為何還會如此嚴重?

此時的蘇予錦有些聽不進去,滿腦子都在想著瘟疫的事情,因為藥材的匱乏,每天都有數以百計的人因瘟疫而亡,想到這兒,蘇予錦問謝圖南道:“逍遙子前輩現在在何處?”

“還在問診,但是這幾日時間雖短,但日夜不分的曹勞逍遙子前輩也受不住,有些疲態。”謝圖南皺著眉說道。

幾日未曾吃喝的蘇予錦此時也顧不上這些,忙下了床往逍遙子前輩所在的地方趕去了。

“予錦,那裏危險,還是將逍遙子前輩喚回來商議吧!”謝圖南擔心蘇予錦也會染了瘟疫,一把抓住蘇予錦的手臂阻止道。

“阿南,逍遙子前輩與我有恩,我不能放著前輩不管。”蘇予錦眼神堅定的看著謝圖南說道。

而謝圖南也知道自己阻止不了蘇予錦,也隻能放開手,跟在蘇予錦身旁說道:“既如此,我便陪著你。”

二人很快便到了逍遙子前輩的身邊,蘇予錦極為恭敬的行禮道:“逍遙子前輩。”

“身體可無礙了?”逍遙子前輩見蘇予錦來,露出了一個疲憊的笑顏道。

“多謝前輩掛念,已無大礙。”蘇予錦說完,眼神才來得及看向四周,粥棚和臨時地鋪基本已經搭建好了,隻是與蘇予錦昏睡前不一樣的是,感染瘟疫的人已經占了蘇予錦所見的半數之多。

這是蘇予錦萬萬沒有想到的,原本蘇予錦以為瘟疫定然不會如此之快就爆發,可誰知,才隻過了幾日,這瘟疫竟然連逍遙子前輩都頭疼不已。

“這瘟疫如此快的散播定然是有原因的!”蘇予錦皺著眉說道,接著又馬上問謝圖南道:“阿南,這感染瘟疫的人用過的衣物可有燒毀?”

“這倒不曾,怎麽這瘟疫與這衣物可有關係?”謝圖南有些疑惑的問道。

不等蘇予錦回答,逍遙子前輩一拍桌子站起來將眾人拉到一邊說道:“對對對!曾經宮中得了天花的宮女妃子所用過的衣物也會被盡數燒毀!冷傲,派人將此事傳達下去!不止衣物,還有那些因瘟疫而死的百姓牲畜也一並用火處理了!”

“可是那些牲畜衣物還好些,百姓的屍體也燒毀,恐怕不好吧?”冷傲有些猶豫的問道。

“逝者已矣,又何必感懷,若是百姓不同意,你便沒有辦法了嗎?”逍遙子前輩冷哼一聲對著冷傲說道。冷傲也隻得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下去吩咐了此事。

原本一臉愁容的逍遙子前輩此事也終於從臉上尋到了幾絲發自內心的笑意,而蘇予錦懸著的心也終於放下了些,但總覺得還有什麽紕漏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