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宮主若是有什麽需要再差遣青柳,青柳告退。”說完,青柳皺著眉出了門。

如今整個房間裏也就隻剩下了寧九兒一人。

她安心脫下所有衣裳入了浴桶之中,熱水溫度剛好,讓人泡著煩惱瞬間消失不見。

她閉上了眼睛回想的都是曾經美好的回憶,也不知怎麽的就想起了與易止的初次相見。

那時易止也在浴池泡澡,寧九兒不慎闖入將他全身看了去,後來易止化成陰靈柩,為他擦身時又將他身子看了去,二人也算是多次有了肌膚之親。

雖然易止很讓人討厭,但有時候想起來還是覺得他挺順眼俊俏的。

隻是如今寧九兒隻想他能盡快回去京城,那皇城一日沒了國師定會天下大亂,皇帝又是個昏君,太子整日酗酒,沒了國師大人在這天下恐怕撐不了多久。

人可以沒有防禦,但不能沒了信仰。

國師大人正是整個天下人的信仰。

想著想著的,疲憊的寧九兒躺在溫熱的浴桶中睡著了去,絲毫不知自己房門的窗戶正被人悄悄的打開……

一身著黑袍之人悄然無聲入了寧九兒的房間,徑直朝著她沐浴的浴桶走去。

浴桶邊,他可謂是把寧九兒的畫麵都看在了眼中,這小妮子樣貌恢複了,身上的皮膚也是恢複得很好。

黑袍男子為她浮水,用浴巾輕輕為她擦拭著肩膀。

“小妮子,恢複得不錯,沒有枉費本尊費神替你研製新藥。”

說罷,黑袍男子附身向著寧九兒去,看著她完美的睡顏,他嘴角一絲微笑:“想不到離了我竟又帶了別的男人來,真是……不能放過。”

黑袍男子輕輕附身吻在寧九兒的額頭上,雖隻是輕輕一吻足以喚醒睡著了的寧九兒。

她還未睜眼就知道眼前正有“東西”著自己,怒火如期而至,寧九兒緊緊蹙眉睜開眼睛正要怒斥色徒,誰曾想還未開口就讓對方捂住了嘴巴!

“唔……”

黑袍,熟悉的裝扮和氣味兒讓她想起了此人是誰,唯有此人才敢如此對她做出出格之舉。

等到對方願意鬆懈時,寧九兒也看清了他的麵目。

易止……

他竟然還沒有回到京城!

突然闖入的榴芒竟是國師易止!

這番見麵易止並沒有易容,而是展露自己的真實麵目,久久不見,寧九兒一時間竟看入了迷。

好久沒被人如此近距離盯著看了,易止也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他隻道當初化身為陰靈柩時太過淒苦,不能以真聲語話,不能以真麵目示人,著實苦悶難耐。

但如今這九兒嬌羞的模樣讓他親眼看著,也不虧這番苦等。

易止繼續俯身在她耳邊私語:“你讓本尊好找,幾日不見你,甚是想念呐~”

“……!”

易止本就不正經,如今她寧九兒又衣不蔽體,想要發威作難也難了。

無奈之下寧九兒隻好掀來易止黑色長袍衣袖遮擋住自己,就怕又讓不正經的男人繼續窺視。

易止嬉笑,繼續私語:“本尊已然被你看光,今日本尊看你一眼不為過吧。”

“無恥之徒!”

寧九兒憋紅著臉謾罵一聲,但又不敢大聲嗬斥,門外正有青柳公子守候,若是讓他再進來見著了易止定會大鬧一番。

易止知道寧九兒的顧慮,所以壞笑一身脫下自己的黑色外袍蓋在她的身上,輕浮一笑:“自然,除了本尊別人莫想看你一眼,要不,本尊幫你穿衣?”

“不必!”

說罷,寧九兒不悅皺眉伴隨水聲起身,將易止黑袍包裹著自己白嫩的軀體出了浴桶朝著床塌處去了。

屋外的青柳聽見水聲,也在門口試探問道:“少宮主可是沐浴完畢?”

寧九兒不急著回答,是將易止黑袍褪下後換上自己的衣裳後才回聲:“青柳公子進屋吧。”

“遵命。”

說罷,青柳公子如言進了屋皺眉四處打探,雖然屋中有不少水珠落地,但他並沒有生起太多疑惑。

寧九兒鎮定瞟了一眼自己床沿簾帳之後,嘴角微微上揚:“煩請青柳公子幫我叫來兩盤好菜兩壺好酒。”

“兩盤兩壺?少宮主三思,青柳要保障您的人身安全,不能喝酒。”

青柳公子誤會寧九兒是要與他共飲好酒,但實際上是與易止準備的。

但看他誤會,寧九兒也隻好撤掉一壺隻要了一壺酒便可:“一壺酒即可,我睡前有喝酒的習慣,不習慣被人打擾,既然青柳公子無意那便回屋好生歇息吧。”

青柳本就不喜喝酒,尤其是做了寧無心的侍寵之後,寧無心總愛酒後亂性,多次傷害過他,從那之後青柳就對酒水無意了。

說完,青柳悲傷皺眉出了門,吩咐小二哥上來了好酒好菜,而他也如言回了房間歇息,但也時常注意著少宮主屋中情況。

易止非等閑之輩。

他帶秀氣的青柳公子回房後給他下了迷~藥,讓青柳公子能睡一個與世無爭的好夢,而他則要回到九兒房中與她敘舊。

……

深夜時分。

易止與寧九兒麵對麵坐著,她為他滿酒,他為她夾菜,這樣的場景十分少有。

一時間,易止有了感言:“九兒姑娘有沒有覺得現在你我二人就像那新婚夫婦一般,舉案齊眉,相敬如賓?”

“……國師大人真會說笑,能與你舉案齊眉相敬如賓的恐怕隻有那長公主趙白吟吧。”

說完,酒滿。

易止一口飲酒,喝完後冷言:“你知道本尊的心意,你與那長公主都是本尊看著長大的,我對她並無半點私情,對你反而有種養女為妻的感覺。”

易止又胡言亂語了。

他怎麽會說她是他看著長大的呢,莫非?!

“國師大人哪裏的話,九兒從小在太蒙長大,何時來了你這大靖又讓你看著長大了呢?”說完,寧九兒又給易止滿上了一杯酒。

其實易止也才發現自己說錯了話,總以為自己已經告訴她他知道她就是戚九鸞的轉世了。

而那個被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姑娘隻是戚九鸞呀。

易止笑笑,撐在桌上靠近寧九兒,迷情的眼神緊緊看著她:“你是九兒,她亦是九兒,在我心中皆是同一個人。”

寧九兒不明白他說的是什麽意思,心中倒是有些害怕他認出她就是戚九鸞。

如果國師知道了,也保不準皇帝和戚拾麟也知道了,寧九兒微微蹙眉抓住易止的手:“你是不是看出了什麽,是不是也告訴了他們……”

“不曾。”

“易止,我不知道你為何總要糾纏於我,但我現在有些話一定是要對你說清楚的,大靖不可一日無主,皇帝是個什麽人相信你比誰都要清楚,趙儲禦整日酗酒不理國事,整個大靖都將你奉為信仰,你失蹤了朝廷一定會大亂,喝了今夜的酒你就啟程回京吧。”

她再次為他倒上一杯好酒,易止眼中看著她,僅僅隻是她一人。

天下蒼生本不該是他來管,人隻有自己才能管住自己,國師易止是信仰,朝廷是保衛軍,皇帝是行政者,其實少誰都不會發生什麽大亂子。

易止失蹤的事情皇宮的人斷不敢泄露半點風聲,他之所以會離開,也是算出了她總有一日會離開國師府。

在她離開之前先行離開並無不妥。

他不想聽她說這些,易止醉了,起身來到九兒身邊,丟開手中的酒杯將她攬入懷中,緊緊不曾鬆懈。

他輕歎息言道:“本尊在這世上活了數百年,雖是不老不滅之軀,卻也算出自己的緣劫是你,初見你時你還是繈褓中的嬰兒,為了護你我才擔任上國師一職,那年你慘死沙場本尊算出命數,可天意不可違,若是違背你的下場將會更慘,更無需多談這重生之緣,為了等你回歸本尊日夜卜卦,好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終於讓本尊找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