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前世自己嫁過去之後,等到父親出征回來,自己還未來得及講話,便對上他失望的眼神,很是自暴自棄了一段時間。
想來,其中也未必就沒有他們這些人的手筆!
越往下想,越覺得心塞。
“祖母,父親那邊我自有交代!想來,當初父親在家時,也曾說過,不想我太早嫁人,現在,也是一樣的。”
“怎麽能一樣?!”王氏想也不想的道:“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我看齊王殿下很是不錯……”
“是嗎?”蘇予錦眸色微冷,神情忽然變得冷厲起來,就差沒直接對她說,若是看著不錯,她自己也是可以嫁過去的!
反正,自己沒有任何意見。
當然,這話要是說出來,估計王氏就不止是要吐血了,會當場昏過去什麽的,那也是有可能的!
反正,絕不會好受就是了。
對此,蘇予錦樂見其成!
但是,蘇予錦心裏也清楚得很,這種話要是丟出去,自己在京城也就沒有立足之地了。現如今,對於孝道這種東西,還是十分看重的!
回來的確是為了複仇沒錯,可是,卻不能隻為了複仇就搭進去自己的一輩子!
否則,蘇予錦回來的第一時間就會去將這些仇人全部解決了,免得看著礙眼。當然,那樣的話,自己的下場可能也不怎麽好!
想到這裏,忽然有些憂傷。
還是做將軍的時候好啊,快意恩仇,看誰不順眼都能夠直接宰了。
王氏不吭聲了,說實話,如果可以的話,她是不太想出來管這些破事兒的!尤其是蘇予錦一副不好控製的模樣,她還真的擔心,最後事情做得多了,反倒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等到了那個時候,有些事,怕是就不好說了。
心裏忍不住暗暗埋怨,都是楊氏那個沒腦子的,居然連這麽點小事兒都辦不好,還要自己出麵。
否則的話——
蕭景年聽著她們說話,心裏止不住的往外冒火,同時,有種想罵娘的衝動,該死的,這要時間長了,可還了得?!
這是三言兩語就想將他們之間的婚姻作廢啊,再這麽下去,他的麵子往哪放?!
為了一個女人,將自己的裏子麵子都給踩在了腳底,回頭那些兄弟們,哦,不對,不止是皇室裏的那些兄弟,就是滿京城的百姓也是看足了笑話。
可以說,這一次他是半點好處沒撈到!
“老夫人,本王喜歡蘇予錦,想要蘇予錦,而且,雙方都已經過了六禮,走了明路,既如此,她便合該是本王的王妃!”
“這……”
“既如此,本王就在王府恭候了。”蕭景年兀自說完,示意他們抬著自己離開,狠話是丟在這兒了,但是,不知為何,總還有種丟了麵子的感覺。
話說回來,這一次下來,前前後後,他是真的裏裏外外都給丟了個遍啊!
蘇予錦見他離開,欲言又止,眉心也跟著皺了起來,嗬,這就想把事情給糊弄過去了?!他怕不是打錯了主意。
再說了,憑什麽!
無論如何,自己的那些東西是一定要拿回來的!就算是入了齊王府又如何,照樣得給她抬回來。
不過,今天的醜話已經說在前頭,想來蕭景年也不會那麽不識趣兒!
當然了,他要真的不自覺的話,那也好辦。
王氏見她定定的看著齊王殿下出神,當即沉了臉色:“蘇予錦,你跟我進來!怎麽,你這是覺得侯府裏沒人管得了你了?”
蘇予錦麵對她的責難,倒是不怎麽在意!說白了,她這個人寡淡的厲害,性子又冷清,如果不是真把她給逼急了,說什麽也是不會翻臉的。
至於其他的麽,那就見仁見智了!
反正,眼前這位,她是不怎麽在意的。
王氏見她這幅表情就覺得自己腦殼疼,這都什麽毛病?怎麽就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樣了,不止是不一樣,而且,還超出了自己的預料!
“蘇予錦,你自己說說,這到底是怎麽了!”
“……”
“難不成,真的是被什麽髒東西給魘住了?”
“……”
蘇予錦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現在再來說這些是不是不管用?如果昨天出事之前,王氏就能問上這麽幾句的話,或許,她還會覺得感動。
可是,現在麽,半點都沒有!
更不覺得王氏這樣跟自己說話是因為關心,本來麽,她要是關心自己的話,那才奇了怪了!
畢竟,昨天晚上還要請家法來的。
王氏被她那樣的眼神看著,愣是覺得渾身不自在,有種想要罵人的衝動,怎麽說呢!蘇予錦眼神一過來,就像是能看穿自己的想法一樣。
“咳咳,既然是被魘住了……”
“怎樣?”蘇予錦總算是給了她一丟丟麵子:“祖母,齊王殿下非我良配,這件事情已經很清楚了。更何況,這次我落了他這麽大的麵子,就算是真的嫁到齊王府去,也不見得會有什麽好結果,所以,您就不必曹心了!”
噗!
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一道聲音,緊跟著一大盆狗血兜頭而下,壓根沒給蘇予錦任何準備的機會。
饒是蘇予錦動作迅速,也還是沾到了一些!
該死——
楊瓶兒帶人站在不遠處,滿臉憤恨的盯著她:“既然被魘住了,那就該治!大小姐,這是從威虎山請來的道長,你放心,他一定會幫你將身體裏的妖魔給攆出來。”
說完,示意道士動手!
蘇予錦愣了一下,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她呢!難怪,又是負荊請罪,又是來回折騰,合著,根本就是想算計自己!
還是說,繞了這麽大一個圈子,就是想要她出自己院子來著。
“楊夫人,你這是做什麽?!”
“大小姐,咱們這都是為了你好,來人啊,既然大小姐不願意配合,你們就幫襯著點!總不能讓大小姐吃虧不是,趕緊的,趕緊的!”楊瓶兒一擺手,立即有下人圍了上去,一個個氣勢洶洶,一副要找她拚命的架勢。
“你、敢!”蘇予錦當即沉下臉色,眼神陰鬱的嚇人,她倒是好奇,這幾位心裏到底是怎麽想的,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