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一回來的寧九兒就能聞見濃濃的藥香味兒,雖然是藥,但是真的香。

她餓了,想吃東西。

一進屋就看見好吃的和心愛的人,這樣的感覺很幸福快樂,是她早就不曾享受過的感覺。

和易止在一起很安心快樂,如果可以,她願意放下一切仇恨,和易止做一對平凡的夫妻。

這也隻是想想罷了。

現實的殘酷,還是那麽的無情。

“九兒,來嚐嚐本尊親自為你調製的藥膳,看看喜不喜歡。”

易止提醒著寧九兒。

最近的她憂心忡忡的,易止看在了眼裏,記在了心裏。

寧九兒一聽笑了,坐到椅子上接過易止為她盛的粥。

濃鬱的藥香讓人很有胃口。

顧不得燙不燙,寧九兒喝了一口粥,那種愛意湧入心頭,比藥膳本身還讓人喜歡。

“小心點注意燙。”

易止本想為她吹一吹的,奈何這丫頭性子太急,一口就把粥喝了。

寧九兒搖了搖頭,道:“不燙,很美味,我很喜歡。”

“喜歡就好,以後本尊每天換著花樣的給你研製藥膳,保證你身子百病不侵。”

易止很溫柔的說著,寧九兒認真的聽著。

敞開心扉的二人似乎突然間變了,相處方式也變了,變得更加自然,更加理所當然。

“易止,你為什麽想著給我弄藥膳,是想讓我也跟著你長生不老嗎?”

易止道:“如果你想,你願意的話,本尊可以幫你。”

“不了,平靜自然過一生沒什麽不好。”

而易止卻說:“倘若能和你在一起永生永世,本尊倒是願意長生不死。”

“可這樣天天麵對著我不會厭煩嗎?”

“不會。”易止道。

不會,不可能。

在寧九兒的印象裏,完美的愛情就是父親和母親那樣的,但父親也會酒後亂性娶了戚拾麟的娘親。

而她自己的娘親呢,也隻能默默忍受,當初父親也跟她說過什麽一生一世一雙人,到最後還不是又娶了二房。

雖然酒後亂性不是父親的錯,但他也違背了自己的誓言。

就是因為違背誓言的緣故,父親才那麽不待見戚拾麟母子吧。

說起來,個個都是可憐人,唯有孩子最無辜。

“九兒,你莫非真的不相信本尊?”

“不是不信,是未來發生什麽,都是你我無法猜透的,感情這種事,還是順其自然的好。”

寧九兒似乎比易止還要看透一切情感。

但易止隻是笑了笑。

“九兒若真的這麽想,那便是還未感受到愛情的快樂,本尊會努力讓你感覺到愛。”

“易止,為何如此對我,有時候我會害怕自己是在做夢,你說出的每一句話都是我夢見的,並不是真實發生的。”

原來戰神將軍也會害怕,原來戰神將軍也會沒有安全感。

她把安全感給了整個國家,整個人民們,唯獨沒有留下一絲給自己。

“九兒,你信本尊。”

“一直信你,從始至終都是不信我自己罷了。”

“原來,九兒也會傷感啊。”

易止嗬嗬一笑,極其溫柔。

寧九兒喜歡這樣的易止,似乎曾經的他都沒有現在可愛。

要不然就是她上輩子對易止有什麽誤會了。

反正最後寧九兒也回了易止一個溫柔的笑容。

吃完了藥膳已經到了中午時分。

易止最近不常去皇宮上朝,還因此有不少大臣前來國師府探望國師大人,還有人以為國師大人看不上大靖朝,以為大靖朝要完了。

反正各種各樣的傳言都有,甚至還有的人說國師大人府中來了一妖女,蠱惑國師,蠱惑太子,蠱惑所有位高權重之人。

這些傳言都悄悄讓景王聽了去。

前麵的他不信,但後麵的他是堅信不疑。

中午時,他又去了國師大人的臥房,為的就是勸國師大人不要被那名叫寧九兒的女子蠱惑,不上朝也就罷了,總該也得心係天下吧。

至少廉明的景王是這麽認為的。

誰曾想他才走到一半,就遠遠看見易止大人身著一身黑袍,牽著某紫衣女子的小手恩愛在池塘邊散步。

那個女子,正是昨日見著的寧九兒。

她今日妝容有些嫵媚,再加上相貌好,又能說會道的,定是個禍水。

對寧九兒徹底改的景王衝上前去,直聲呼喊:“國師大人,國師大人,景兒有些話想跟您說。”

易止一聽,回頭一看,果然是景王來了。

他蹙眉,將寧九兒的手拉得更緊,不悅的問:“景王殿下有何事要說?”

“國師大人,景兒想單獨和您說,還請閑雜人等速速離開。”

這閑雜人等明顯說的就是她寧九兒。

寧九兒果然蹙眉。

“請問景王大人是在說我嗎?”

“現場除了你是閑雜人等外,還有別人嗎?”

寧九兒剛要說話,卻讓易止給搶先了。

“依本尊來看,這閑雜人等是你景王差不多吧,你打擾我夫妻二人散步就罷了,還對我妻不敬,倘若你真當本尊是師父,那以後就要注意德行,九兒姑娘是你的師母,以後不可無禮。”

這恐怕是真的惹到了國師了。

反正景王殿下當場是被說蒙了的。

愣了半天才呆呆點頭,道歉:“是本王無禮了,還望尊師原諒。”

“也罷,你是景王,本該是本尊禮讓你三分,易止有何做的不好的地方,還望景王殿下多多擔待。”

把話說完,易止直接拉著寧九兒走開了,一臉的不開心樣。

景王本想阻攔的,奈何他手裏還牽著一個寧九兒。

待國師走遠後,忍氣吞聲的景王才敢發怒,謾罵寧九兒就是百姓口中的那個妖女。

“寧九兒,偏偏要和那戚九鸞名字中帶個九字,果然都是禍害。”

景王怒了。

最後他隻是在池塘邊停留了一會兒,隨後便不知去向了。

……

另一邊。

易止帶著寧九兒去到了國師府更深處的一處秘境。

國師府很大,道路也很複雜。

要不是因為跟著易止,寧九兒恐怕早就被繞暈了。

她不解著:“你要帶我去哪裏?”

“一個沒有人可以打擾你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