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王本就不喜歡那九兒,就當她如同戚九鸞一樣十分討厭著,如果國師大人娶了她這麽個神似戚九鸞的人,那實在是不合他們的心意。
本來國師大人是無人能夠得罪的,可如今兩位皇子也隻能大膽說出來了。
…
國師大人高坐之上,二位皇子坐在其下,空氣冷清得厲害,周遭已經開始裝扮起來,紅色和黑色的格調有些不搭配,反而有一種陰森的感覺。
太子率先開口說話。
“國師大人,我有一事相求。”
“太子殿下無需多言,本尊知道你想說什麽,答案隻有一個,那便是不可能。”
易止前幾日就算出今日會有這麽一遭,所以已經準備得很充分了。
太子也知道易止一定知道他想幹什麽,說了一句話被堵之後便氣不再言了。
但景王似乎很悠然。
他喝著茶水,品著國師府周遭的藥香味兒,一種說不出的奇怪之感。
“景王殿下有何指教呢?”易止率先先發製人。
景王睜開眼睛,看著手中茶水,笑道:“國師是我的恩師,您要成親了景兒自然是很高興的,沒有什麽高見。”
“是嗎,沒有就好。”
“可是,國師大人,您如果真的娶了她,你覺得天下人會甘心嗎,一個無名之輩能嫁給國師大人,你覺得他們會信服嗎,真的不會有所猜測嗎?”
景王連續三個反問,讓易止有些出奇意料。
“如何說?”
“國師大人,您這麽聰明的人,不會不知道吧。”
易止怎麽能不知道,所以這場婚禮他壓根就沒有請別人來參加,尤其是皇室的人。
至於太子和景王今日來訪,也是意料之中,卻又在意料之外。
易止始終都知道,不可能會有人真的會祝福這一場姻緣。
皇帝已經不理朝政很久了,政務幾乎交給了太子打理。
因為國師大人和長公主的恩怨,皇帝也不敢找見國師易止,哪怕是錯過了服用丹藥的時辰。
易止不理朝政,皇帝不理朝政,太子一個人不可能承擔起來指責。
那麽,最有力的臂膀,那便是景王。
分析起了兩位皇子實力的易止開始沉默不語,默默的坐了將近半個時辰。
太子和景王又沒有打擾國師,隻得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水。
待到天色黑了,國師大人始終還是不願意和二人說話,二位在剛好在太陽落山的時候,離開了國師府。
而留下的易止在二人離開後,也默默離開了,似乎向著九兒的房間去了。
太陽剛剛落山沒多久。
天色黑得很快。
可能是冬天快到了,秋天正在進行時,天色才黑得那麽快。
九兒的房間不遠了,半路上又突然碰到了鬼鬼祟祟的蘇兒。
蘇兒收拾了包裹,碰見易止後目光又一次被他吸引著。
易止看著蘇兒手中的包裹,頓時起了疑心。
“你要去哪裏。”
易止突然說話,而且還是第一次和蘇兒說話,蘇兒興奮之下竟跑了。
估計是害怕被易止發覺自己包裹裏放的東西,所以跑的還挺快。
易止蹙眉一會兒,一個輕功就落在了蘇兒麵前,伸手道:“你拿了什麽?”
易止覺得蘇兒是偷東西了。
因為她來的方向正是九兒的房間的方向,她偷別人的東西不重要,若是偷了九兒的東西,那就罪該萬死了。
蘇兒有些害怕。
因為易止的眼睛很是冷漠,又夾雜了一些憤怒,這讓蘇兒害怕不已。
她緊緊捏著自己的包裹,搖了搖頭。
因為她說不了話,隻能搖頭。
蘇兒神色慌張極了,易止不得不更加懷疑,直接打落了她背著的包裹。
“啊……”
蘇兒吃疼之下丟落了包裹,而包裹也很不成器的全部散開,裏麵的衣衫和草藥全部都掉落出來了。
易止上前兩步查看,果然看見了屬於九兒的衣裳,還有他給九兒準備的安胎藥材。
“……看來,國師府留你不得了。”
易止更加憤怒,拿出信物喚來了時刻保護著他的影衛。
隻見兩名身著黑色長袍的影衛跪在地上時刻準備著執行任務。
易止冷漠著臉龐,命令兩名影衛:“把她帶出國師府,永世不得踏入。”
“遵命,國師大人!”
“唔……唔!”蘇兒不能說話,隻能大喊大叫,又哭又鬧的向著易止磕頭認錯。
她確實偷東西了,不過她隻想偷一些九兒的衣裳和她的藥材,為的就是能假扮她,讓國師大人能夠注意到她。
可蘇兒這一次算錯了,她沒想到會這麽快就遇到了公子,而他,正是國師大人!
易止不聽她任何解釋。
如果不是因為她是九兒帶來的人,他根本不可能會容許別的人入國師府半步。
他毅然決然的踏步離開,蘇兒隻能被兩個暗衛帶離了國師府,從此不得踏入。
…
當易止來到九兒的房間時,她已經睡著了。
九兒睡著了,睡得很沉,也難怪她自己被偷了都沒有察覺到。
曾經的她可是名揚天下的戰神將軍,能被小毛賊偷,也是一段奇聞。
不過易止也不想打擾九兒休息,畢竟她累了,很累很累了。
眼看婚期將至,他不想讓他的婚禮出現任何狀況,無論如何,都要順利成親。
易止發現他自己越來越不像自己了。
曾經的他是那麽的冷漠高傲,因為一個毛躁的丫頭,改變了很多性格。
如今終於要和這丫頭成親了,竟然會有一種難以置信的感覺。
曾經他沒有真正的珍惜過和戚九鸞在一起的每一天,知道她死去的時候,他才知道什麽是後悔的滋味。
還好,上天還給了他一次機會,九兒回來了,就算樣貌不一樣,可心還是同樣的心,人還是那個人。
他擁抱著她,和她一同進入了夢鄉。
這一個婚禮,不容許任何人來打亂,無論是誰都不可以。
哪怕是天下大亂。
時光匆匆忙忙。
那日之後又過去了三天。
今日是婚禮前一天,寧九兒正在嚐試易止為她精心準備的嫁衣。
試來試去,她還是最喜歡父親生前為她準備且留在了國師府的那一套嫁衣。
她決定明日就穿著這一套嫁衣出嫁,嫁給當今國師大人。
婢女們也為她化了妝。
易止家的習俗很奇怪,她出嫁要在午夜子時,正好是交更的時候。
屆時參加婚禮的隻有國師府的人,沒有外界的任何一個人。
雖然不知道原因,但寧九兒願意相信易止是真心想要娶她,而且還有其他的顧慮。
穿好了嫁衣畫好了妝,寧九兒看著銅鏡中的自己,竟然有種十分陌生的感覺。
因為這張臉不是她本來的那張,而是寧九兒的臉,一個可憐孩子的臉。
即便很美。
但,終究不是自己的臉。
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寧九兒還是介意自己不是自己,真正的自己已經死了,死無全屍。
罪魁禍首戚拾麟上次來鬧過之後就再也沒聽到他的蹤影,相信是慫了,所以不敢再來。
還有長公主也沒了動靜,這婚期馬上就到了,她不來大鬧一場,反而覺得有些不習慣。
還有一個人,那便是她沒怎麽關心過問過的蘇兒。
幾日前還見過她,隻是後來就沒怎麽見過了,也不知道是怎麽了。
心係蘇兒的寧九兒決定去小屋子見見蘇兒,可當她到蘇兒住的小屋子時,並沒有看見她的身影。
疑惑之下,寧九兒隻好詢問照顧蘇兒的婢女蘇兒的下落,婢女卻回答不知道。
“蘇兒不了多久了?”
婢女想了想,回答:“大概失蹤三日了吧,我們有四處找過都沒有找到,暗邪大人說她可能是自己離開了國師府,讓我們不用再找了。”
暗邪?
寧九兒聽後沒有說話,心裏覺得十分怪異,便急匆匆去了武場找暗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