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胡疆女子（5）
“你不是說過，你要當皇帝的女人嗎，本王，……就為你打下這片江山！”
夜本該是無邊的寂靜，卻因為這一場蓄釀已久的大雨而不得安寧，而更攪亂人心緒的，則是楚曦霖的這一句話。
第一次，雲姬的臉上莫名的有了一種溫熱的東西，夾雜在雨中，看不得真切。可是，也隻有雲姬知道，她流淚了，長得這麽大，什麽風霜雨雪沒有見過，不曾賺得她半分淚水，可是，今日她卻哭了。
她卻渾然不知道，她到底是為誰而哭，為了清歌，還是為了這片癡心，亦或，……是楚曦霖的那一句話，真的打進了自己的心扉之中，整個心緒，隻有一個“亂”字可得闡釋。
心中渾然忘不下的，是清歌的那般淡出清塵的絕逸，更加忘之不了的，是自己在來中原的時候，可汗對自己的孜孜教誨，江山的大計，於自己而言，才是最大的使命。對於清歌的那一份情感，隻不過是一段過眼雲煙。
雨水衝擊在她的臉龐之上，她有很多的計量，可是，再多的計量，終究是多不過在營帳之內的楚曦霖。
心口處的傷口依舊在隱隱作痛著，他將自己的衣裳敞開了一處，露出了那一處傷口，一道傷疤，傷勢早已經康複，可是，每逢這般風雨天氣，卻還有著當年的疼痛，更何況江南這等地。
隻不過，更加令他痛的，是這傷口的由來。
他永遠都不能夠忘記，這一道細小的傷口，當初是怎麽讓他一顆火熱的心一點一點的澆熄淋滅的。
當初，也是這般的雨夜，她就在他的馬上，馨香撩人，一路疾馳，那時的洛華，是如何安靜貼心，一心跟隨著自己。
隻不過，唯一的缺憾，就是她的眼中，也有著淚，與著那淋了一夜的雨相加融合，而導致著自己那一刻，居然大意得沒有發覺。
他不該忽略的，那個時候，她全家抄斬，就她自己一個人與自己私奔而出。
“雨太大，不如我們，還是歇歇，等雨停了再走吧！”在馬上，楚曦霖知曉她身子薄弱，怕她在雨中澆得有什
麽差錯。
下了馬，在一處涼亭之地歇息著，她卻一直緘默不語。
他尤然記得，那個時候，她一身的白衫，在夜色之中猶如翩然的仙子，美得他的心，在這一輩子都記得她的美，再容不得半個人。
可是，她卻說：“曦霖，我不能和你走，我要回去，找你的兄長，找那個暴君！”雨水，將她臉上的淚水衝擊得也變得冰冷了起來，漸漸的冷卻了心中那一團愛的火，同樣被冰冷所取代著。
“你找他，你找他他隻會摧殘完你之後，再狠狠的蹂虐你，你這是瘋了不成？”楚曦霖不沒，為何都到了答應與他私奔的地步了，她還想回去，回去找那個男人。
“他不是放言出來了嗎？一定要得到我？既然這樣，我回去，說不定，就能救我的家人了！”她開始笑了，笑得有些淒美，依舊是美得讓人心碎的美。
“他隻想得到你，沒別的了！”他開始抓狂，那個時候，情最真，可是，他卻不明白，她也無法舍棄一家人上刑場斬首，自己卻與這個男人私奔海角天涯。
她掙脫開他的手，開始一步步的退卻，躲進雨中，開始哭了起來，“曦霖，求你，當作此生與我不曾相識，忘了我，容納別的女人吧，我不值得，從現在開始，不值得了！”說罷，她欲轉身走去。
卻被他的手一拉，“你永遠值得的，我不想失去你，更不想你被那個暴君所蹂虐，要不然，我去劫獄，殺回皇宮也行！”他相信，憑他一己之力，哪怕就算是把洛華帶走，來日聚集好了自己的兵力，依舊可以再東山再起的。
但是，這個時候，他不想失去這個最愛的女人。
誰知道，在他將她拉入懷中的是，一把金釵，也順勢插|進了他的胸膛之中。
血，伴隨著雨水的衝刷而下。他怎麽都不會想到，這個他最愛的，也最愛他的女子，居然真的對自己下得了手。
“放手吧，別的女人，同樣可以，……取代我！”這是她對他所說的話。
金釵插|入血肉之中，插得很深，深得他這輩子都忘卻不了那一晚上的痛，痛得此刻
的額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搖曳著的燭火照應在他的額前，燦燦光動，卻更顯得蒼白無比。
這是一段無法抹去的傷痕，他卻必須完好無缺的掩蓋著，掩蓋過所有人的眼睛。
帳篷之外，雨勢更加的大了，那些在帳外求著一戰的將士們，也逐漸的散去了，雲姬也從帳外回來，在這個軍中，她暫時沒有一個安身的地方，楚曦霖也未曾給她安排過在何處就寢，她便隻能夠在雨中轉了一圈，再回到他的帳中，等待他的發落。
留在這裏，或許也好，還能夠相互利用。
但是，當她進入到帳中的時候，卻正好撞到了楚曦霖這般痛苦的模樣，她好奇，走近一看，卻發現他的情況更加的不容樂觀。
她驚，“我去喚軍醫！”
“不需要！”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將她的身影拘留在自己的身邊。
可是，也就在這一刻，他居然也將手一用力，站起了身來，就將她柔軟的身軀拉入了自己的懷中，在這一刻，溫香軟玉，同樣是她身上夾雜了雨水與淚水的味道，與當初洛華離開她的時候，是一樣的味道。
更加一樣的，是她的拒絕。
“你想做什麽？”雲姬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抱得更緊了，仿佛，也隻有這樣，才能夠稍減自己的痛一樣。
“不要走，不要走好不好？”他衝出了這一句話，此時心中的彭然，將當初未曾說出口挽留的那一句話說了出來。
雲姬怔住了，她似乎在懷疑自己是否聽錯了。可是，他的力道，卻毫無放鬆的跡象。一切，仿佛就又回到了當初的那個夜晚一樣，如此當時，他也肯這麽用力挽留，是否結局會有所不一樣。
激烈的吻，落在她的紅唇上，這是一個索取一般的不可抗拒，兩個人的唇齒相纏的那一刻，雲姬腦中驟然轟塌的感覺，天旋地轉，雖然激烈強勢，但是，卻帶著一種男人對於女人索取一般的纏綿。
最起碼，這樣的纏綿是清歌所不曾給過自己的，在掙紮之中，意誌，在楚曦霖的手撫摸上她的腰身那一刻，被情欲所喚醒，她驟然睜大了雙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