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了這麽長時間的相處,商陸自然清楚方錦書是個什麽性格的人“你這話也就嘴上說說,到時候要是他們一大群人真的拿著書本過來請教,你還不是屁顛屁顛的上去給人家解釋!”
方錦書看到他這個樣子倒是有些無奈“那你這也不喜歡那也不行,你是想我之後幹什麽嗎?”
商陸十分認真的開口“群主就適合被人捧在手心裏,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哪怕出了什麽問題也會有人善後。”
“你這種話呀,以後可不要亂說,哪有人會適合這種事情!”方錦書笑著開口“每個人都有自己對應的位置,大家總得做點什麽才能對得起自己來人世間走的這一遭!”
“即使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責任,我也希望郡主是最幸福的那一個,如果可以,這些責任都交給我。”
商陸突然握住了方錦書的手“在郡主昏睡過去的這段時間,我突然想清楚了很多道理,我以前一直覺得郡主經曆的事情太多,所以有些事情不想提及也正常,我可以等,但這一次的事情過後,我等不了了。”
也說不清是昏睡了那麽久之後產生的疲乏感還是什麽原因,方錦書並沒有掙脫開商陸的手,隻是非常認真的看著他“男女愛情,大多是以感動開始,悲傷結束,我們之間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了,我覺得你應該想清楚一些。”
“我覺得這小半個月的時間已經足夠我想清楚了。”商陸認真的開口“從我記事到現在,沒有任何一件事情足夠讓我思考這麽長時間,也沒有任何一件事情能夠讓我有這麽堅定的決心。”
“可是商陸,你要知道,我現在和太子的婚事還沒有一個結果,你這番話說出來可事覬覦他的女人。”方錦書開口說到“難道你努力了這麽久的前途,就甘心放棄嗎?”
“如果說旁人不清楚這件事情也就罷了,但我是知道的。”商陸笑了笑“皇上的聖旨早就到了郡主手裏,要想什麽時候結束婚姻不過是郡主一句話的事情,郡主,我隻是想要一個光明正大站在你身邊的機會而已。”
營帳裏麵突然安靜了下來,商陸的內心是期待,也是忐忑,就算他以為方錦書不會再開口的時候,他突然聽到了對方的聲音“行啊,如果在我做完接下來的所有事情之後,你還能保持這樣的想法,我們就成婚!”
震驚於方錦書的答案,商陸一時間倒是激動的有些過分,竟不知道應該如何回應。
“時候也不早了,我還想再休息一會,你也回去休息吧!”方錦書繼續開口。
如果是放在之前,商陸肯定會義正言辭的拒絕,並且主動留下來照顧方錦書,但這會兒聽到了方錦書之前給出的答案,他整個人都有些渾渾噩噩,見方錦書開口,也就順勢回了自己的營帳。
方錦書已經醒了過來,商陸也清楚她平日裏不喜歡有人伺候的習慣,所以在自己回營帳的時候,也順帶讓營帳外麵的人退了下去,所以方錦書出門的時候倒是沒有驚動太多的人。
夜還很長,因為連日來的晴天,從山穀裏麵看夜色倒是美不勝收,星星點點的光綴在夜空,倒是讓方錦書白白的生出了幾分從前未有過的惆悵。
她已經很久沒有見過這樣的月色了,最開始有時間的時候是因為沒有人能夠一起看風景的人,後來就是因為太過忙碌,平常倒頭就睡,哪還顧得及這些風花雪月,如今坐在月光下,感受著獨有的靜謐,也別有一番滋味。
雖然說方錦書清醒過來的消息並沒有傳開,但關心她的人卻不在少數,看到商陸從自己的營帳出來,再加上方錦書的營帳門口已經沒有了守著的侍衛,大家心中也有了猜測。
天才剛剛亮沒有多久,方錦書的營帳外麵就擠滿了人,大家想進去看一下方錦書究竟是個什麽情況,但又擔心會影響到後者的休息,一時之間倒是躊躇不已。
“你們要想進去直接進就是,又何苦站在外麵猶豫不決。”就在玉瑾公主想著要不要悄悄進去看一眼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她的身後傳了過來。
沒有想象中的激動和興奮,玉瑾公主甚至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這道聲音真的是自己所想象的那個人發出來的嗎?
“娘,難不成我就睡了這麽十來天,你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方錦書一邊說話,一邊從人群的最後走到了玉瑾公主的麵前,然後將人一把抱緊了自己的懷裏“是女兒不孝,讓母親擔心了。”
“書兒?”一直到被人抱進懷裏,感受到方錦書身上傳過來的溫度,玉瑾公主這才試探性的開口“真的是你嘛?”
“不是我還能是誰呢?”方錦書輕輕的拍了拍她的背“我在睡過去的時候啊,就總能夠聽到有人罵我說你這小丫頭要是再不醒,我就得家法伺候了,我這不是怕的很嘛,所以趕緊醒了過來!”
聽到方錦書這話之後,玉瑾公主倒是作勢錘了她幾下,但落下去的力道卻是輕得很“你這丫頭光會貧嘴,你要是真能夠聽見我說話,早就該醒了,又何至於嚇我嚇這麽多天!”
“那這個事情還是怪我爹吧,都怪他把娘你占的太久了,所以我才得想出這種餿主意來吸引你的注意啊!”方錦書笑著開口“不過娘你在我的營帳前麵站了這麽久,餓不餓呀?”
方錦書的這話一說出來,玉瑾公主倒是連忙開口“你是不是餓了?都睡過去那麽多天、什麽東西都沒吃,應該早就餓了吧,我趕緊讓人去準備!”
“好。”方錦書點了點頭,然後又對著其他人開口“這段時間讓各位費心了,我現在已經沒什麽大事,各位先行回自己的營帳吃過早飯再來吧,到時候我們再細說。”
剩下的一群人也知道方錦書好不容易清醒,和玉瑾公主肯定是要好好說會話的,所以也沒有多言,行了一禮之後便各自散開,當然,其中也不缺臉皮厚不肯離開的。
“師父,你睡過去這麽多天,都快把我給嚇壞了!”淩霄率先開口“要不是你之前給我的那幾本書,我都找不到方法可以救你了!”
方錦書摸了摸他的頭“但是你現在不是已經把我救回來了嘛,我昨天晚上已經問過了你做的事情,能夠這麽短的時間開出這麽多方子,很不錯了!”
“謝謝師父!”淩霄笑著開口“那師父,等會你和公主說完話之後能不能讓人來告訴我一聲啊,我想過來和你單獨說會話!”
對於自己的徒弟,方錦書倒是大方的很“行,那到時候我會讓小月過去通知你的,你要想說什麽可要準備好,別到了我麵前又像之前一樣結結巴巴的!”
“不會的!”淩霄連忙開口“這次的事情我早就準備好了,不會結巴的,反正等會師父就會知道的,我就不耽誤師父和公主吃飯的時間了!”
說完之後淩霄也不給方錦書再回話的時間,轉身就跑回了自己的營帳。
“你這個徒弟收的倒像是多了一個兒子一樣,說起來你們年歲倒是差不了多少!”玉瑾公主站在一邊看到這個場景倒是笑了起來“你每次對你這個小徒弟這麽慈祥的時候,我就忍不住會想,你以後當了母親會是什麽樣子。”
方錦書倒是沒有接這個話茬,反而是笑眯眯的挽著玉瑾公主的手,準備往裏走“以後的事情以後再看嘛,現在還早呢!”
“群主昨天晚上才剛剛答應了我的事情,今天就想當作看不見我嗎?”隻不過方錦書才剛剛掀開營帳的門簾,就被另一道聲音給叫住了“難不成郡主昨天晚上隻是一時激動,現在想來個冷處理?”
“怎麽會,商大人說的是哪裏話,我剛剛隻是沒有注意到商大人也還在這裏罷了!”張錦叔轉過頭來“我還以為商大人剛剛已經和其他大人一起離開了呢,畢竟我和我娘還有不少體己話要說!”
商陸伸手幫方錦書扶住了門簾,然後一臉笑意的開口“郡主都已經打算要和我成婚了,難道有什麽體己話說我聽不得的嗎?我相信這個情況,公主也不會介意多我一個吧?”
玉瑾公主倒是沒有想到方錦書昨天晚上洗完之後還發生了這麽一些事情,小小的驚訝過後倒是立馬開口“當然,商陸這孩子這段時間照顧你也花費了不少精力,和人一起吃頓飯也是應該的。”
見兩個人都已經這麽開口,方錦書倒是沒有多說,既然都已經想好了之後的事情,他也不可能一味的將人拒絕在自己的世界之外。
“對了,剛剛商陸說到了你們成婚的事情,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呀?”一直等坐下之後,玉瑾公主才忍不住開口問道“我倒是不知道你們兩個已經到了談婚論嫁這一步呢!”
“也就是昨天晚上的事情,您不知道也算正常!”方錦書主動開口“之前商大人就和我說過這些事情,隻不過我因為別的事情一直在猶豫,這一次也算從鬼門關走了一趟,所以也想開了。”
“想開了也好,商陸也算是我和你爹看著長大的,是個值得托付的人,你要是想嫁給他,我和你爹是沒有任何意見的。”玉瑾公主滿意的開口“你們成婚是打算在這邊辦呢?還是等回京之後再說?”
方錦書繼續開口“這個事情還不急,我還有些別的事情要處理好了再說。”
玉瑾公主聽到他這話之後倒是皺了皺眉“能有什麽事情比你成婚還要重要啊,你這孩子怎麽老是分不清主次呢?”
“娘,如今我手上製鹽製糖的事情還沒個後續,京城那邊還有不少事情要等著我回去給個答案,我要是現在回去成婚像個什麽樣子?”方錦書無奈的開口“你總得讓我把這些事情處理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