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早早的就想到了今天會有這麽一出戲,所以方錦書很早就派人埋伏在了這附近。

事情就像她想象的那麽發展,對方帶來的都是練家子,方錦書埋伏在這裏的第一批侍衛並不能夠完全解決對方,甚至屢次陷入僵局,也好在方錦書並沒有將寶壓到他們身上,最終的結果也沒有超出意料。

至於剛剛她和暗衛首領談話間說到犧牲的那幾人,這是她老早就發現的內奸,因為對方在自己的身邊埋伏已久,也有了不少貢獻,隨意處置也容易招來其他人的不滿,所以她才來了這麽一出借刀殺人。

現在事情已經完美解決,她自然不需要身邊再留那麽多人保護,更別說她出場還有一個不太起眼的目的就是給皇上準備一份大禮,在這種事情上麵安排太多的人手也不好。

因為方錦書先前就已經說過,自己要單獨前往太子府,所以一大清早方明和玉瑾公主起來沒有看到她人時,也沒有太過驚訝。

“也不知道這丫頭心裏究竟是怎麽想的,今天這件事情她本來就沒有必要去趟渾水,結果她偏要網上湊!”想著方明昨天和自己說的內容,玉瑾公主倒是沒好氣的開口“也不知道他這脾氣是像了誰,反正我以前不這樣!”

方明討好的開口“夫人,你也沒必要這樣指桑罵槐,她這性格雖然說會吃些虧,但也沒什麽不好的。雖然說她和宋清如之間已經沒有其他可能,但兩個人之間好歹是有兄妹情分在的,也不可能這一輩子都不交往了!”

“她要是真的拒絕,我們也不是找不到方法。”玉瑾公主認真的開口“我就這麽一個女兒,而且她之前受的苦已經夠多了,我實在不想她再因為這些事情煩惱!”

“夫人,你擔憂的問題我心裏都清楚,書兒也是我的女兒,我自然是會為她今後的生活多多考慮的。”方明語重心長的開口“雖然說她之前的日子過得的確有所遺憾,但我們也不能固步自封,讓她從此遠離人群。”

玉瑾公主心中清楚方明說的這番話在理,但腦海裏想保護方錦書的念頭又在不停跳動,所以對上方明這番誠意十足的話,玉瑾公主卻遲遲說不出同意的話。

畢竟是夫妻多年,方明多少也能夠猜到她的心思,見狀也沒有過多強求,隻是三言兩語就把這個話題給扯了過去。

眼看著時間也不早了,夫妻倆倒是稍微收拾了一番,便準備出門。雖然說平日裏上朝的時候玉瑾公主並不參與,但她好歹是皇家血脈,又有公主稱號,像今天這種皇家祠堂開啟的日子,她自然是要在場的。

京城裏麵的鞭炮聲突然多了起來,本應該是平常文武百官上朝的時間,大殿裏麵卻空無一人,以皇上為首,眾多大臣都趕在這個時間點之前到達了皇家祠堂。

在新人正式到達之前,皇上皇後以及芳名和玉瑾公主四人率先進入祠堂進行祭拜,至於一眾朝臣,則是在禮部尚書的帶領之下進行相應的參拜。

隨著鞭炮聲越來越熱烈,大家心裏清楚,這是宋清如已經從太子府出發了,相信過不了多久他就能夠到達太傅府,然後抱得美人,往皇家祠堂這邊來。

自古以來,祭拜祖先的程序都是繁瑣而複雜的,曆朝曆代都沒有例外,所以哪怕大家心裏的小心思再多,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走神,更別說交頭接耳了。

而與此同時的祠堂內部,則是另一番場景。

四人一同進入祠堂祭拜,自然是要以皇上為首,按照著先前的習慣,四人站到屬於自己的位置,各自執香,祭拜,這便正式開始了。

皇上作為一國之君,在自家兒子大婚的時候,除了匯報這一喜事,自然是要說上一些平日裏朝堂上麵的好事,以得到祖先的讚歎,而最近朝堂的眾多事項,能夠讓眾多祖先覺得高興的,無外乎就是方錦書做出來的那些。

“列祖列宗在上,今日是小兒宋清如的大婚之日,晚輩今日特來報喜。過往種種,雖然對祖宗所留禮數有所不敬之處,但祖宗寬宏大量,未曾怪罪,晚輩特在此謝過。”

“小兒宋清如,雖才疏學淺,但勝在孝心難得,也沒有辦法與方氏錦書永結同好,但今迎娶杜氏之女,也算是幸事一件,杜氏之女,受晚輩太傅教導,言行舉止皆進退有度,才學更是上佳,實為良配。”

“今日開宗祠祭祖,萬望列祖列宗保佑我兒,晚輩年歲漸大,諸事皆有力不從心之感,江山社稷早晚要交於吾兒之手,吾兒雖有不足,但心中有百姓,假以時日必是任君。”

“今海清河晏,朝臣忠心,百姓安樂,列祖列宗天上有知,必能寬慰。另有宋氏玉瑾,與方氏方明結緣,有女方錦書,此女乃不可多得之人,立功累累,實乃晚輩之幸也。”

“先祖宗擔憂百姓飲食一事,今得以解決,方氏錦書尋得製鹽製糖之法,產量頗高,質量上乘,能解百姓之疾苦,晚輩聽聞消息後歡喜太過,將事情全權交於方氏之女,以求得更喜之果。”

皇上在最前麵詳細的匯報著事情,皇後跟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也是一臉認真,落在最後的方明和玉瑾公主也是眼觀鼻、鼻觀心的裝出了一副認真的樣子。

雖然說玉瑾公主是嫁出去的女兒,但顧念著這一代皇家血脈單薄,所以她和方明也在每次祭拜的時候得到了進來的機會,隻不過兩人大部分進來的時候都不太認真就是了。

憑借著夫妻二人多年來的默契,玉瑾公主甩了一個眼神給方明“你說書兒要是知道了我哥在祖宗麵前這麽誇她,尾巴會不會翹到天上去?”

後者接受到她的意思之後,仔細的思考了一下,然後非常的認真的點了點頭“列祖列宗麵前,是斷然不能夠說謊的,書兒可是我們兩個的女兒,她做出了這麽大的成就,尾巴翹到天上去也是應該的!”

“說得也是,我們就這一個姑娘,驕傲些怎麽了,旁人羨慕都羨慕不來呢!”玉瑾公主也頗為認真的點了點頭“我回去就和那丫頭說,讓她也高興高興!”

……

兩個人的眉眼官司還沒有結束,皇上那邊的程序就已經告一段落,因為兩位新人還沒有到,所以他們現在還要出去和朝臣們繼續等待,至於祭祖之後的程序,那就可以等到宋清如他們來了再說。

一直到四人前後走出祠堂的大門時,皇上才主動開口詢問“今天怎麽就你們兩個過來了,書兒那丫頭呢?她好歹也是我親封的郡主,又是我皇家血脈,於情於理都是要跟著我們一起進去祭祖的!”

方明雖然也不知道方錦書的具體去向,但編造理由還是有一套的“那丫頭啊,昨天就跟我說單獨給太子準備了一份禮物,而且她覺著自己時間還空閑著,也給皇上和娘娘準備了一份,今天一大清早就趕出城去拿禮物了!”

“哦,我倒是沒想到太子成婚我還能夠收到禮物呢!”方明並不是什麽無的放矢的人,聽到他這麽開口,皇上自然是信以為真“不過我倒是有些好奇,究竟是什麽禮物,還能夠讓這丫頭一大早的出城去拿?”

“這個我就更加好奇了,當時我多問了兩句,這丫頭都一臉嫌棄呢!”方明笑道“皇上要是真的好奇,不如想著她快些回來!”

方明這麽一說,皇上更加好奇了“連你們這做親爹親娘的都不知道?”

“我們要是知道還能瞞住你?”玉瑾公主抱怨了一句“也不知道這姑娘怎麽回事,明明是從我肚子裏麵爬出來的,怎麽就是和皇兄皇嫂親近些?平時我過生辰的時候都不見她這個用心!”

“你這是連自家女兒的醋都要吃!”聽到玉瑾公主的這番抱怨,皇上倒是有些哭笑不得“你現在說著女兒不重視你,平日裏和我炫耀她多懂事、多聽話的時候可是沒嘴軟過!”

眼看著自己的話一戳就破,玉瑾公主倒是揮了揮胳膊“那是情況有所不同嘛,反正在我看來,那丫頭就是要更喜歡你們倆一些!”

皇後顯然也是習慣了玉瑾公主這副模樣的,跟著皇上一起打趣她“玉瑾啊,你都多大的人了,旁人你這個年紀都當祖母了,你還在這計較書兒更喜歡誰!”

“反正我不管,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更喜歡你們,你們的補償我!”仗著這附近也沒有外人,玉瑾公主也毫不收斂“旁人這個年紀都當祖母了,就我們家那個,她但凡能夠嫁出去,我都要燒高香了!”

“那你這話一說,是希望我們在書兒的婚事上補償你了?”皇上接過話茬“你要是真的這麽想,也不是沒有辦法,畢竟書兒之前也說過自己和商陸還合適,不如我選個黃道吉日就給他們賜婚?”

想到之前方錦書和自己說的暫時擱置和商陸的事情,玉瑾公主連忙開口“那還是不了吧,就那丫頭的脾氣,這種事情也就隻有他們兩個當事人能夠開口,我們說可是不行的!”

“那你覺得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們應該怎麽給你賠償嘛?”皇後笑著開口“玉瑾啊玉瑾,你這想訛我們,也要找到一個合適的方法啊!”

皇後的話才剛剛說完,玉瑾公主就換了一個表情“皇嫂,你講的那些都是空話,你要是真想補償我就給我些銀子花花唄,最近那丫頭忙著醫館的事情,把我的私房錢可是掏的差不多了!”

“你那私房錢有多少我還不清楚嘛!”皇後聽到玉瑾公主這麽開口倒是立馬接話“當初你出嫁可是我幫著整理的嫁妝,你現在來騙我可是行不通的!”

玉瑾公主頭一甩,儼然一副拿不到錢不罷休的樣子“那我不管,皇嫂得了自家外甥女的好處,總得給我這個小姨子一些好處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