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芷涵當然不會選擇從定遠侯府正門進去,她可不想找不自在。

畢竟在這裏待過很長時間,葉芷涵熟門熟路地繞開了人多的地方,神不知鬼不覺地來到了淩誌閣跟前。

然後就需要一點耐心。畢竟,淩誌閣設有結界。不消說,肯定不會對她開放。

葉芷涵爬上附近的一棵大樹,借著茂密的樹冠掩護,遮住自己的身形。

她要守株待兔,等著宋教頭自己從淩誌閣出來。

果然,沒過多久,便看到一個熟悉的精瘦身影,悠哉悠哉地走出來了。

葉芷涵清楚宋教頭的作息,每天這個時候,他都要離開淩誌閣,出去喝酒。

“一、二、三……好,正是現在!”葉芷涵眼瞅著宋教頭走到了一處無人的地方,手上麻利地扔出了數根銀針。

“誰?誰在那?”宋教頭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慌慌張張地四處張望著。

但下一刻,他就“咕咚”一聲栽倒在地上了。

葉芷涵身輕如燕,矯捷地跳下樹,來到宋教頭身邊,仔細檢查一番。

確認宋教頭確實中了麻醉昏倒了,葉芷涵才不急不慢地把他轉移進自己的隨身空間。

然後,葉芷涵又抄著小路,悄無聲息地離開了定遠侯府。可謂是來無影,去無蹤。

回到水雲宮後,葉芷涵又把宋教頭移了出來,同時關上房門。

她新近才煉製了生死符,雖然仁和堂的夥計說不錯,但還沒有真正試過藥效呢!

葉芷涵取出一顆大大的藥丸,喂給昏迷中的宋教頭。

恰在這時,房門“哢噠”一聲打開了,君淩夜走了進來。

“阿芷,你在幹嘛?哪裏來的野男人?”看到眼前的一幕,君淩夜吃了一驚。

葉芷涵不禁翻了個白眼:“你仔細看看,這人是誰?我口味有那麽重麽?”

君淩夜已經看見了,他笑了笑說:“阿芷效率可真高,一轉眼功夫,人就抓來了。”

葉芷涵一邊觀察著宋教頭,一邊問君淩夜:“你那邊怎麽樣了?有什麽可靠的線索不?”

君淩夜搖了搖頭:“我放出消息後,倒是收到了不到回音,但目前沒幾條靠譜的。我打算換個方法,親自去尋訪這類奇人。”

“那真是辛苦你了。”葉芷涵很是感激。

“哎喲,阿芷,以我們倆的關係,還需要說謝謝?你這也太見外了!”君淩夜說道。

“啊,終於醒了!”葉芷涵一陣興奮。

君淩夜不由得好奇道:“阿芷,你到底用了什麽法子,讓他沉睡了這麽久,卻沒有一點中毒或者受傷的跡象呢?難道又是那什麽鎮靜劑?”

葉芷涵搖搖頭:“這次用的是麻藥。你要是想了解,以後有時間了,我慢慢跟你說。”

隻見宋教頭眼皮緩緩掀開,四下打量了一番,最後目光停留在了葉芷涵臉上。

“怎麽是你?你對我做了什麽?”宋教頭眼神一下子凶狠起來。

君淩夜立即往前走了兩步,淡淡地看了宋教頭一眼。雖然沒有目露凶光,但周身散發出的冰冷氣息,卻讓宋教頭不由自主地瑟縮了下。

葉芷涵不由得暗想:君淩夜這家夥,真是越來越氣勢迫人了。也越來越不可愛了呀!

葉芷涵並不害怕,迎著宋教頭的目光,冷冷地命令道:“跪下!”

宋教頭一愣,但隨即目光呆滯起來。他慢騰騰地調整著姿勢,之後,居然真的“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連君淩夜也吃了一驚:“阿芷,你這莫不是用了什麽妖術?”

葉芷涵笑而不語,問宋教頭道:“你對小黑,也就是玄貓,做了什麽?給我說實話!”

宋教頭似在回憶,緩緩地說道:“給小黑下了邪術,讓它忘記過去,性情改變。”

“還有呢?”葉芷涵追問,“小黑醒過來後會怎麽樣?”

宋教頭咧開嘴一笑:“那它也不會好過的,還有連環邪術呢!”

“什麽叫連環邪術?”葉芷涵很是驚訝。

宋教頭解釋:“兩種邪術組合在一起,其中一種隱藏在另一種後麵。當前一種邪術發揮作用時,後一種邪術隱藏其後,根本不會被察覺。但一旦前一種邪術被破壞了,後一種就會立馬起作用。”

“果然!”葉芷涵就恨得牙癢癢。

但她還是耐著性子問:“是你下的邪術?”

“不是!”宋教頭搖著頭道,“我哪有那麽大的本事?我是請人幫忙的。”

“請人?”葉芷涵立即追問,“請的是什麽人?”

宋教頭回想了一陣子,搖搖頭說:“我並不了解他。那是在一個傍晚,他主動接近了我,還問我是不是有什麽煩心事。我就隨口把自己遇到的麻煩告訴了他。然後,他給我出了主意。”

葉芷涵顯然並不滿意宋教頭的回答,緊接著問:“不要說什麽‘他’,‘他’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

宋教頭抓耳撓腮:“我也問過他的身份來曆,可他一直諱莫如深,連名字都不願意透露。他隻告訴過我,他是聚義幫的人。”

聚義幫?葉芷涵和君淩夜麵麵相覷,那可是東淩國最大的民間組織之一。他們在全國各地都有根據地。

最麻煩的是,這個幫派魚龍混雜,人特別多,要怎麽去找?

葉芷涵繼續追問:“那他長得什麽樣?有什麽特點?”

宋教頭描述道:“三角臉,皮膚特別蒼白,沒有胡須,眼睛細長,眼神有點嚇人。”

葉芷涵又問:“你會畫畫麽?”

宋教頭愣了一下說:“會啊!”

“那好,把他的樣子給我畫出來!”葉芷涵立即取來了紙筆。

宋教頭便乖乖地畫了起來。隻不過,因為他現在處於意識被控製的狀態,動作很機械,畫得很慢很不流暢。

但過了好一會兒,他總算是畫好了。

葉芷涵拿起來一看,頓時哭笑不得:“對著這漫畫一樣的東西,能找到誰哦?”

君淩夜仔細觀察了一下那副畫說:“讓我來修改下試試。”說著,他便從宋教頭手裏拿過筆,塗塗抹抹了一番。

大約一刻鍾過後,君淩夜舉起畫,問宋教頭:“他長得是這樣嗎?”

宋教頭連連點頭:“是的,是的,太像了!”

葉芷涵伸頭一看,不由得驚訝:“這哪裏是修改?這簡直就是重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