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就好。”謝無忌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

葉芷涵見狀暗想,這謝大人表情要不要這麽誇張?這裏頭會不會有什麽貓膩?

就在這時,一個下屬慌慌張張地跑過來,附在謝無忌耳邊說了一句話。

謝無忌聽了之後,神色微變,立即囑咐了下屬幾句,那下屬便匆匆離開了。

緊接著,謝無忌轉身對著眾人拱手行禮道:“定遠侯葉大人突然到訪,我已經安排人前去迎接了。我們稍後一道去會會這位葉大人。”

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麵色都變了變。

最頭疼的是葉芷涵,她實在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麵對這具身體血緣上的父親。如果有可能,她寧願一輩子也不要看見這個渣爹。

君淩夜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突然到訪……這葉大人究竟是針對誰的呢?”

謝無忌聽了這話,哭喪著臉說:“那不肯定是針對我的嘛!我們前幾天才剛吃了敗仗呢!”

這麽慘?葉芷涵忍不住多了一句嘴:“為什麽會輸啊?”

謝無忌一臉凝重地說:“我懷疑作戰計劃被泄露了。我們原本打算趁天黑偷襲他們的營地,結果到那裏一看,他們早就準備好了,正等著我們送上門呢!

“更慘的是,那幫家夥暗算我們,一早就設好了埋伏圈。我們派出的幾支軍隊死傷大半,一位副將到現在還在病**躺著呢!”

君淩夜也深表同情:“真是慘呐!”

“可不是嘛!”謝無忌說的更起勁,“若沒有內鬼泄露我們的行動計劃,那幫賊子怎麽能提前埋伏?”

葉芷涵點點頭:“確實有可能出了內奸。那關於內奸是何人,謝大人有沒有眉目?”

謝無忌重重地歎了一口氣:“唉!對方太過狡猾,到現在都沒有露出一點狐狸尾巴,難辦得很呐!”

君淩夜安慰他道:“謝大人不要急,真相總會水落石出的。現在,我們先去迎接葉大人吧!”

“好!”謝無忌便親自上前帶路。

在總督府大門口,葉芷涵見到了定遠侯葉文禮,這個闊別許久的父親。她刻意低下了頭,避免和對方直視。

葉文禮似乎也不願見到葉芷涵,眼神隻從她身上掃過,便看向了別處。

葉文禮淡淡地向君淩夜行了個禮,隨後轉向了謝無忌,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你們怎麽搞的?我才幾天不在,你們又被叛軍打了個落花流水!謝大人,你好歹也是承州的總督,不能總是被叛軍欺負!”

謝無忌自知理虧,垂著頭一聲不吭。

葉芷涵暗想:嘖嘖,這個定遠侯可真不給謝大人麵子啊!當著那麽多下屬的麵訓斥謝大人,話還講得那麽重。

看到葉文禮越罵越起勁,君淩夜終於看不下去了,走出來勸道:“葉大人你也消消火氣,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再怎麽責怪別人也沒用,不如想想接下來怎麽應對賊寇。”

葉文禮冷哼了一聲,悶悶地說道:“謹遵五殿下命令,那咱們現在就來討論後續事宜吧!”

謝無忌如蒙大赦,連忙對君淩夜行禮道:“多謝五殿下為老朽說話。”

葉文禮當即不高興了,冷冷地說道:“戰場上的事情決定了成千上萬人的生死,自當由經驗豐富的老將來定奪。若是太子殿下也就罷了,但五殿下長於深宮,長年舞文弄墨,可知這戰場風雲?”

謝無忌頗為震驚,定遠侯居然當眾給五殿下難看?

但他很快調整好了情緒,賠著笑臉說:“葉大人消消氣,都是老朽不對,您衝老朽發火就是了,別遷怒於遠道而來的五殿下。”

謝無忌長年鎮守承州,對京城的情況並不了解。但他也大略聽說過,五殿下並不得寵,而這位葉大人是和太子一邊的。

葉文禮斜了謝無忌一眼,冷冷地說:“你好歹也是個總督,怎麽性子這麽軟?能不能拿出點氣勢來?敢情你的精力都花在討好長官上了,打個仗總也贏不了!”

一眾下屬麵麵相覷,看著長官們爭執,誰也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

葉芷涵也終於看不下去了。葉文禮今天這是怎麽了?講話句句帶刺,他是想把這裏所有人都得罪光麽?

她於是站出來說:“各位大人都是人中翹楚,值此危難之際,理當精誠合作,一致對敵。若是自己家先吵起來了,豈不是正好遂了賊人的願?我雖然不懂軍國大事,但也知道如此爭執絕不是好事。”

君淩夜笑笑:“阿芷所說正是我心中所想,諸位意下如何?”

謝無忌順著他的話頭說:“老朽愚鈍,但也不願我們之間失和。”

葉文禮啞口無言,恨恨地瞅了葉芷涵一眼。

緊接著,他又居高臨下地看向謝無忌:“那好,謝大人現在也頗有經驗了,往後要如何應對賊寇,拿出個方法來啊!”

君淩夜向謝無忌使了個眼色,謝無忌稍一思索,便說道:“回侯爺的話,您來之前,老朽也恰在和幾位大人商談此事。老朽認為,此次失敗的主要原因是內奸作梗。所以,當務之急是盡快查出並鏟除內奸。”

君淩夜讚許地點點頭:“我在到達承州之前,就已聽到些風聲。我便特地派李大人提前查訪,尋找叛徒。已經好幾天過去了,想來李大人已有所斬獲。”

李岩濤就在一邊陪著,一聽到五殿下提及自己,他馬上向前一步,依次朝各個大官行了禮,然後頗為自得地說:“承蒙五殿下厚愛,小的調查叛徒頗有收獲,應該很快就能鏟除他們了。”

謝無忌聞言很是高興:“老朽多謝五殿下相助!”

葉文禮神情卻有些不自然:“是麽?那你都查到了哪些叛徒?”

李岩濤看了下四周,說道:“小的已經整理出了一份叛徒的名單,但這份名單隻能給幾位大人過目。”

葉文禮會意,便示意周圍的人出去,隻留下君淩夜、葉芷涵、謝無忌還有他自己這四個人。

李岩濤便在懷裏摸索起那份名單。君淩夜突然打斷他說:“李大人可確定,所有的叛徒都上了你的名單?”

李岩濤愣了下,搖搖頭說:“我還沒查訪完,可能還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