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淩夜輕輕拍了一下葉芷涵的肩膀:“沒事,都過去了。”
葉芷涵擠出一個苦澀的笑。雖然那個便宜父親對她一點都不好,但這個世界的人們,怕是還會把他們聯係起來吧。畢竟血緣是無法擺脫的麽。
“不過,葉文禮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呢?”葉芷涵有些想不通。
君淩夜一臉淡然:“一個人想幹什麽事,無非就是為了利益或者名望,權力這些。想想看,以葉文禮的俸祿,一下子怕是拿不出來那麽多錢的。如果他不是平時貪汙,那這些錢是誰付的呢?”
葉芷涵稍一思索,便說道:“你之前說的那個劉福是什麽人?難道是由他的主子出的錢?”
“你想知道?”君淩夜答道,“劉福是叛軍頭子劉畢的管家。”
葉芷涵一驚:“看來葉文禮洗不清嫌疑了。那我們剿滅了那麽多內奸,豈不是得好好提防他?”
君淩夜道:“沒關係的。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馬上,這件事就會傳到父皇的耳朵裏,到時候有他好看。”
果不其然,整個承州軍營裏,葉文禮的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葉芷涵隨便走一走,都能看到幾個軍士,三三兩兩地聚集在一起,小聲討論著。
甚至還有不少士兵暗地裏放話:“連葉大人都通敵了,我們還混個屁啊!要麽趁早投敵混個榮華富貴,要麽趕緊回家平安度日。”
謝無忌也坐不住了,抽空來找葉芷涵:“葉夫人,你說,現在軍中的傳言都是真的嗎?”
葉芷涵稍一思索,就猜到了謝無忌找她盤問的用意,當即回道:“我也不清楚,我都被踢出葉家好多年了。”
謝無忌臉色頓時有點僵,但還是客氣地說了聲:“打擾了。”
沒過多久,葉芷涵便接到通知,所有人都要去開會。
消息是葉文禮發出的,用腳趾頭想也能猜到是為了什麽事。
總督府的會客廳裏,葉文禮鐵青著臉,重重地一揮手,把桌子上的文書全都掃到了地上。
謝無忌提心吊膽地看了一眼君淩夜,又小心翼翼地湊到葉文禮身邊,把被他掃到地上的文書一一撿起來,理好,放回原處。
謝無忌拱手道:“葉大人消消氣,萬一氣壞了身子,可就得不償失了。”
葉文禮冷哼了一聲:“我能不生氣嗎?你們看看,快來看看!才一下午時間,就有這麽多想請假不幹的各級將士!照這個趨勢下去,我們拿什麽和叛軍對抗?”
葉芷涵沒好氣地想:你還好意思衝別人發火,事情不都是因你而起的麽?要換做我,一看到老大和敵軍攪和在一起,不趕緊跑都是傻子!
謝無忌勸慰道:“就算少了這些人,我們也還有那麽多精兵良將啊!葉大人也不要太煩心了,實在不行,大不了我們再征兵唄!”
“征兵?你說的倒輕鬆!”葉文禮儼然把謝無忌當成了出氣筒,惡狠狠地吼道,“新兵不需要培養?培養不需要花時間?等把他們培養起來,叛軍都不知道打我們幾回了!”
其他的高官將領見狀,都紛紛搖頭。
還有人小聲議論:“謝大人也真是自討沒趣,何苦去招惹這尊大神?瞧瞧,又被罵了吧!”
葉芷涵也在暗自歎息:葉文禮難道一直是這麽辦事的?她不禁開始懷疑,葉文禮到底是怎麽當上定遠侯的?
這時,君淩夜開口了:“關於現在軍中的流言,眾軍士都在等著一個說法。如果不能讓他們信服,隻會導致越來越多的人離開。”
這話有道理,在場的不少人都紛紛點頭。其實,聽說葉文禮和叛軍頭子有染後,他們中的好多人也蠢蠢欲動想要離開這裏了。
葉文禮火氣一下子躥上來了,臉漲得通紅,簡直像是煮熟的蝦子。但他多少有些忌憚君淩夜,或者是忌憚君淩夜手裏的證據,不敢直接發火。
葉文禮掃視了眾人一圈道:“軍中的流言我也聽說了,居然汙蔑葉某人投敵,簡直荒謬至極!這很明顯是別有用心之人在使陰謀詭計,想在這個節骨眼上,使我們軍心渙散不戰自敗!真是其心可誅啊!”
不知道是誰小聲嘀咕了句:“身正不怕影子斜。”
葉文禮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但又沒抓到是誰說的,隻能硬生生對著大家吼:“葉某人是陛下親定,前來主持承州平叛的。葉某人自然會鞠躬盡瘁,剿滅叛軍。”
“如果誰對我有意見,不服我的指揮,請當麵提出,我一定奉陪到底!但請不要玩這種下三濫的伎倆!”
葉芷涵環視一圈,發現大家都是反應淡漠。
好吧,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君淩夜展顏一笑:“那出了這事後要如何處理?葉大人可想好了?”
葉文禮冷哼一聲:“我把你們都叫來開會,為的就是這事!首先,到底是什麽人散播出的流言?必須盡早揪出來,重重處罰,才能刹住這股邪風!這件事就有謝無忌大人帶頭來做。其次,從今天起,各級軍士,一律不準請假退出!”
所有參會的高官將領們都默默地吸了一口涼氣。
還是君淩夜膽大,他直接說:“事出必有因,為何葉大人會被傳出這樣的事情?是不是也該說點什麽自證清白?”
葉文禮冷哼一聲:“有什麽好說的?我壓根什麽都不知道,外頭就傳出來這樣的風言風語!我能解釋什麽?我又不像那傳播謠言的人那樣陰險!”
看來這個葉文禮還真是一意孤行啊!君淩夜笑了笑,也沒再說什麽了。
其他人見狀,便也都點頭表示遵命,但心裏卻各自有自己的想法。
“行了,不耽誤大家時間了!現在該做什麽就做什麽,趕緊去行動了!”葉文禮命令道,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
於是大家都各自散去各自忙活了。
回到住所,葉芷涵同君淩夜商量:“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呢?”
君淩夜笑了笑:“該怎麽做就怎麽做唄!葉文禮剛剛氣勢洶洶的,可惜講的話實在沒什麽信服力。”
葉芷涵也麵露不屑:“說是來主持工作的,但實際上,誰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