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總督府所有人便得知:葉芷涵夫人由於受了傷後還到處亂跑,導致傷情突然加重,需要臥床靜養,謝絕一切來訪。
仆從們清楚地看到,葉夫人的臥室外多了好幾個人守著,還時不時地有大夫進出。連謝大人都著急了起來。
與此同時,承州邊境處,一騎白馬悠然北上。
馬上的人一身粗布衣衫,儼然一副小廝模樣。但仔細一看,不正是扮了男裝的葉芷涵麽?
過了幾日,喬裝後的葉芷涵到達了京都城門。
剛一接近,就有衛兵攔住了她:“什麽人?亮出身份!”
葉芷涵笑了笑:“小的本是承州人氏,這是來京城投奔親戚的。”
說著,拿出了君淩夜為她準備的文書,上麵清清楚楚地寫著:承州王郡,王小六。
衛兵看了看,沒發現問題。
葉芷涵正要繼續走,又被衛兵攔下了:“搜身!”
“啊?”葉芷涵愣了,“小的又沒犯錯……”
“少囉嗦!”衛兵一臉不耐煩,“這是太子爺新定的規矩,每個人都要查!”
葉芷涵心說,皇帝老兒還沒死呢,怎麽輪到太子來定規矩了?看樣子,京城果然熱鬧。
被搜了一番,葉芷涵最終順利地進了城。她心想,還好自己準備充分,連束胸和假喉結都用上了,不然就露餡了。
葉芷涵首先走向皇宮。沒猜錯的話,那裏肯定有動靜。
可是,她站在城牆外,偷偷摸摸打量了一會兒,發現除了多了幾個侍衛,一切照舊。
不對!葉芷涵突然想到,現在這個時間該下朝了,怎麽沒看到一個人出來?這不正常!
葉芷涵索性越過牆頭,跳入宮內。她現在已經是大 法師了,這對她而言並不難。
然後葉芷涵大吃一驚,宮裏的情況和外麵完全不一樣,一副劍拔弩張的架勢。
她不敢魯莽,先跑去了君淩夜的宮殿。卻發現這裏異常安靜,以前來來往往的侍衛宮女一個不見。
葉芷涵頓時有種不好的預感。她靜悄悄地一路走進去,卻看到宮裏一地狼藉,像是被搜刮了一遍。
突然,她一不小心碰到了一塊屏風,竟然露出一個人來。
那人一見到陌生人,仿佛很慌張:“你是誰?你想幹什麽?”
葉芷涵認出來了,這是君淩夜的老仆君安,印象中是個忠誠本分的人。
她忙安慰道:“你別怕,我不會害你。你能不能說說這裏發生了什麽。”
君安愣了一下:“葉夫人?哎呀太好了,你們可算回來了!咦,殿下呢?”
葉芷涵笑笑:“殿下還有點事,馬上就會回來。這裏到底怎麽了?”
君安憤憤不平:“還不是太子爺幹的好事!你知道他現在在幹嘛?逼宮!都等不及皇位了。這裏也是他幹的。不知道哪個天殺的讓太子知道了地宮的秘密,他命人來搜查了一圈,沒找到,就抓我們逼問,說不出來就殺!”
葉芷涵聽得一驚:“太子居然是這種人?”不過這確實符合他急功近利又缺乏考慮的性子。
“可不是嘛!”君安咬著牙說,“太子收容叛徒葉文禮……”說到這裏,他突然停下了,有些擔心地看了葉芷涵一眼。
葉芷涵知道他在擔心什麽,寬慰道:“沒關係,我早就不算他們家人了,你接著說。”她現在突然有些慶幸,葉文禮一早就把她踢出了家譜。
君安便接著說:“陛下震怒,打算廢太子,沒想到太子先一步逼宮了。現在整個京城都被太子的人控製住了,反對派或死或傷,中立派敢怒不敢言。”
看來京城比自己想的還熱鬧啊!葉芷涵心思一轉,又問:“其他幾位皇子什麽態度?”她就不信了,那麽多皇子,個個都會聽太子的。
君安眼神閃爍了一下:“這個老奴就不清楚了,老奴這兩天一直躲在這兒,不敢出去。”
葉芷涵點點頭,安撫了君安幾句。
突然,外頭傳來一陣喧嘩。
“怎麽回事?”葉芷涵走了出去,看到外麵衝進來一撥士兵,打打殺殺的。
君安隨後過來了,一眼就認了出來:“這是二皇子的衛隊!早就聽說二皇子不服氣太子,這次八成也是衝著皇位去的。”
葉芷涵點點頭。她心裏想,現在看來是權力更迭的關鍵時期,怪不得君淩夜那麽著急。
她隨即把這些情況都寫了出來,飛鴿傳書給君淩夜。
隨後,葉芷涵一路暗中跟蹤,來到金鑾殿跟前。這是上朝的地方,但此時大門緊閉。
二皇子親自叫門:“大哥,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裏麵搗什麽鬼!我已經把你做的爛事公諸於天下了!你就等著眾叛親離千夫指責吧!”
他嗓門本就大,法力又將他的聲音傳得更遠,在大殿上空久久盤桓。
過了好一會兒,大門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關得死緊。
二皇子大手一揮,便有數名力士上來,用各自的武器猛轟。這些人本就天生神力,煉的法術也是助長力量那一類的,一拳下去都力達千鈞。
太子終於沉不住氣了。有人主動來開了門,衝著二皇子大叫:“你這是反了不成?哪有跑來金鑾殿砸門的?隻有叛臣賊子才幹這種事!”
二皇子氣笑了:“就你也好意思罵別人叛徒!你自己在承州幹的好事兒以為沒人知道是吧!”
葉芷涵就覺得開門的這個人聲音耳熟,現在想起來了,居然是葉文禮。看樣子在太子的庇護下,這家夥烏紗帽穩得很呀。可不知道太子還能庇護他多久?
隨後兩方又是一場混戰,已經沒人關心老皇帝怎麽樣了。
葉芷涵覺得,當爹當到這個份上,也是夠悲催的。不過,這些事還輪不到她來操心。天色不早了,她得趕緊安頓下來。
葉芷涵自然是選擇回去君淩夜的寢宮。剛把自己的臥室收拾好,就收到了君淩夜的飛鴿傳書:暗中打探我爹在哪,不要暴露身份,我明天就到!
葉芷涵便探君安的口風:“你知道皇帝的下落麽?”她畢竟剛回京城,對這裏所知甚少。
君安撓了撓頭說:“太子逼宮是發生在今天早朝上,皇帝應該也在不遠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