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帝甩開了淩南燭,後退一步。
一個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淩南燭身邊,一把將他抱住。
淩南燭勉力睜開了眼睛,看到一張陰柔俊美的臉。
“哥……”他叫了一聲,便昏了過去。
“來得正好,將你們兩個孽子一起拿下!”景帝避過激射而來的烏光,殺氣騰騰地望向淩南燭。
淩無咎卻沒有理會他,抱著淩南燭向外掠去。
景帝冷笑,手掌中赫然多了一道青色的漩渦,正要出手時,就見淩無咎突然一揚手。
“你不是要這個嗎,給你!”
一道青光亮起,一物從淩無咎手中飛出,朝著破損的道觀上空射去。
青光去勢極快。
“雕龍玉佩!”
景帝眸光一閃,感受到了玉佩的氣息,立刻舍了淩無咎,衝天而起。
成功引走景帝,淩無咎並未立刻離開,足尖輕輕在地上一點,身子輕巧一轉,已然換了方向,掠向太子。
太子撅著屁股,趴在地上,頭低垂著,都不敢抬眸看一眼,就像將頭埋在沙子裏的鴕鳥。
一股大力湧來,太子緊緊攥著的雕龍玉佩被奪走了!
“我的玉佩——”他驚呼一聲,終於抬起頭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隻大腳,大腳後麵還能看到一張陰柔,但透著鄙夷的俊臉。
“砰——”
太子的肥臉被淩無咎的大腳狠狠踹了一下,全身肥肉顫抖,被踹飛了出去。而淩無咎借助反衝之力,抱著淩南燭,以閃電般的速度朝外掠去。
這一切都發生在兔起鶻落之間,淩無咎奪下太子的雕龍玉佩,飛身出去的時候,景帝還未抓到扔出去的雕龍玉佩。
“無量天尊——”
隨著道號響起,一道道白亮的絲線猶如有生命一般,閃電般纏向淩無咎。
絲線的角度很刁鑽,讓人避無可避。
淩末凡將淩南燭向前拋去,同時他的身子似水蛇一樣,幾下扭動,從不可思議的角度避開了拂塵的糾纏。
躲過攻擊後,淩無咎一把接住淩南燭,繼續向前躍去。
國師皺了皺眉,淩無咎的輕功太讓人頭疼了。
失去了先機,再想糾纏就很難。
“孽障!”
國師首次動了怒,拂塵不再柔弱無力,而是根根立起,化作千萬根利針,蓄勢朝淩無咎射去。
千萬根拂絲,進行無差別攻擊,淩無咎輕功再高明也無濟於事。
淩無咎突然回過頭,對國師邪魅一笑。
“牛鼻子,接我暗器!”他低喝一聲。
一團烏光帶著尖銳的聲音,呼嘯著射向國師。
國師冷笑一聲,準躲過這暗器,拂塵則繼續擊向淩無咎。但下一刻,他臉色驟然,想到了威力巨大的黑火藥。
“不好!”
根根直立的拂塵再度化為了繞指柔,卷住了飛射而來的暗器。卷住後,佛塵如漩渦般盤旋飛繞,同時他身軀不斷飛退,一點點卸去了暗器的力道。
當暗器最後一絲力道被卸去時,國師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他小心翼翼地從拂塵中拿起那枚暗器,細細打量。
這是一支羽箭,羽箭前端掛著一個袋囊。
國師一把抓住袋囊並打開,目露熱切之意。
這就是威力巨大的黑火藥吧。雖然沒有配方,但隻要有這個成品,再讓人細細研究,同樣也可以獲得配方。
隻是他的臉色迅速變得鐵青。
袋囊中是一堆黑漆漆的東西,但不是黑火藥,而是普通的泥土!
被耍了!
再向前望去,哪裏還有淩無咎的身影。
國師心頭震怒,腳下一跺,地上堅硬的青石板如豆腐一般碎裂開來。
“國師沒能留住那孽子?”景帝飛落在地,同樣臉色鐵青。
雕龍玉佩是真的,應該就是淩南燭不翼而飛的那枚。但可惡的是,又被他奪走一塊。
他也被耍了!
“他們跑不出京城的,隻要一進道觀就會沾染上特殊的氣味,我立刻讓司天監的人去追他!”國師哪裏還有古井不波的道心,臉色鐵青,飛出了道觀。
景帝神色也是陰鬱至極,他握著雕龍玉佩,掌心青色漩渦氣流再現,一點一點沒入雕龍玉佩中。
約莫半盞茶的時間,青色漩渦消失,景帝雕龍玉佩丟到了太子身前。
太子依舊抖抖索索地趴在地上,不敢說一句話。
“拿著玉佩,要是淩末凡問你要玉佩,你就配合他。記住,在淩末凡找你之前,切莫再將玉佩丟了。”景帝冷冷說道。
“是。”太子撅著屁股,趴在地上,將雕龍玉佩抓在手上,戰戰兢兢地問:“父皇若沒什麽事,兒臣……兒臣先退下了……”
“退下吧。”景帝揮了揮手,語氣已有不耐。
太子費力站了起來,也不知道是跪久腿麻了,還是被嚇得,兩股戰戰。他恭敬地行了一個禮,而後倉皇退去。
景帝冷冷瞅了他狼狽的背影,冷哼一聲:“廢物!”
……
淩無咎帶著淩南燭在皇城裏悄然飛梭。皇城宮殿眾多,路徑複雜,但這難不倒他。
他順著一條僻靜的小路,避開重重關卡,一路有驚無險。再越過前麵的宮牆,他們就可以逃出皇城了。
隻要出了皇城,就安全了。
淩末凡在燕山經營多年,他淩無咎在京城又豈會沒有半點根基。
淩無咎背著淩南燭,趕到宮牆的時候,俊臉驟然一變。
高大的宮牆下,站著一名蒙著麵紗的黑衣人。那人看到淩無咎趕來時,雙眸似露出了笑意。
淩無咎滿目殺機,他四下望了望,周圍並無其他人。
所以隻要殺了前麵的那個人,在追兵趕來之前,他還是能逃脫的。
“二王爺,別急著動手。”感受到淩無咎濃烈的殺意,黑衣人扯去了臉上的麵紗,露出一張蒼老但白皙的麵容。
“是你?”
看到那張臉,淩無咎不由後退一步,露出震驚的神情。
眼前這個人雖然蒼老,但麵白無須,正是伺候父皇多年的賈公公。
“公公在這個時候出現,是要阻止我嗎?”淩無咎並未急著動手,賈公公是深藏不露的高手,一手陰柔的功夫更是出神入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