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觀因為有龍氣庇護,所以蟲潮不敢進入。不過這裏的毒蟲數量超過了穆如月的預估,所以剛才穆如月做了一個決定。

萬毒相殘。

在毒霧的刺激下,很快蟲潮中誕生了毒王。

相比之前隻能誕生一頭毒王,此地竟一下子誕生了三頭!

而毒王則不畏這裏的龍氣。

“四條毒王,應該能纏住你了吧。”穆如月冷笑。

穆如月口中的妖孽,並不是她驅使的四條毒王,而是國師和侵占景帝身體的兩個怪物!

“竟是通靈之體!”國師麵色鐵青,他發現失算了,之前穆如月雖表現諸多不凡,但並未被國師放在眼裏。

至始至終,他看中的是潛力巨大的淩末凡。

哪知,真正給他帶來大麻煩的,卻是這個被他輕視的女人!

“哼——”

他怒喝一聲,眼眸青光變化,身上再無半點出家人的出塵氣質。

“嘶——”

一名司天監道人發出奇怪的聲音,他的戰力忽然爆發,擊退了前麵的龍血衛,然後身形似電,手中長劍,朝穆如月擊來。

“保護王妃!”

龍血衛大驚,正要退回擋住那名道士,其他兩名傀儡道士忽然似發瘋一般,死命纏住了他們。

清幽的長劍,帶起了一道明亮的光芒,刺向了穆如月。

“如月!”

遠處,淩末凡不顧一切地飛撲過來。

國師冷笑連連,他的身後忽然出現了樹根長長的藤曼,將淩末凡和四條毒蟲纏住。

這一切都發生在電光火石之間,眼看那名道士挾劍就要衝過來。

穆如月抬眸,清冽的眼眸忽然升起了一抹妖冶的紅色,詭異的緋紅從瞳仁深處蔓延開來。

即便是被控製住心神的司天監道士,看到穆如月的眼睛時,神情驟然一呆。

“桃花瘴?”

國師清臒的臉色露出了一抹詫異和震驚,穆如月的表現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時間仿佛凝固住了,穆如月抬起手,袖口對準了撲過來的司天監道士,按動機括。

“再見!”她冰冷地說道。

一支利箭從她袖中射出,擊中了麵色呆滯的道士。

“轟——”

一團火光炸裂開來,強勁的氣流肆虐著並不大的空間。

剛才神勇無比的司天監道士,轉瞬屍骨無存。

空中隱隱有一聲哀鳴聲響起,穆如月緋紅的眼眸看到了一道青光從火光中衝出,沒入了國師的身體。

國師臉上青光一閃,身體微微一顫。

穆如月眸中的紅光漸漸退去,此地有龍脈加持,桃花瘴不願多呆片刻,剛才要不是生死攸關,它不會現身。

它和穆如月如今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漫天火光中,穆如月拂袖而走,明豔的火光,如同絢爛的煙花,將她纖弱的身影照的堂皇明亮。

“咻——”

空中多了一道鳥鳴聲,那聲音很清脆,異常響亮,聲音衝出道觀,衝破了天上的雲層。

國師清臒的臉終於有了惶恐之色,他滿臉震驚、恐懼,還有不可思議。

“不可能……不可能……怎麽會是鳳鳴,而且還是皇者之姿?”國師忍不住驚呼。

他再難保持平靜。

空中的兩條龍影停止了爭鬥,鳳鳴聲讓被鐵鐐纏住的龍影暫時恢複了清明,而後它仰頭發出一陣憤怒的嚎叫聲,雙爪抓住穿過身體的黑色鐵鐐,與另一條龍影一起瘋狂地撕扯鐵鐐。

下方,盤膝坐在蒲團上的景帝身體輕輕顫抖著,兩行血淚從緊閉的雙眸中流淌而下。

但他並沒有睜開雙眼。

穆如月也聽到了鳳鳴聲,那聲音很奇特,像是從遙遠的空間傳來,又像是從她自身的體內散發而出。

這很矛盾,但偏偏就有這種感覺。

鳳鳴之後,她覺得天地對她有親近之意。

特別是景帝那邊的位置。

有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驅使著她前去。

瞳仁深處,剛剛沉下去的桃花瘴猛烈地顫抖一下,它並不想浮現而出,而是太過驚恐,竟藏不住它的身軀。

……

七星坡。

太子望著山下漸漸逼近的龍血衛,神色陰沉,但並未慌亂。

“你有伏兵,我又怎會沒有?”太子冷冷一笑,但聲音陰沉、沙啞。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雖然沒有捕獲淩末凡和穆如月,不過能剿滅一支精銳龍血衛也不錯。

至於太子和太子身邊的這些人……“太子”眸中一片冰冷。

他眼中隻有大道,連天下都能犧牲,更何況這具微薄龍氣的身體和一些螻蟻?

“沒關係,我們的任務是纏住你。”龍二卻毫不在意,扛著青銅鐵錘,冷笑著。

山下的那些膿包,雖然人數眾多,但就此想要殲滅他們,不得不說這想法還是有點天真的。

龍血衛,本身各個以一當十,更何況結成軍陣。

“老和尚,我要打架了,你讓不讓?”龍二皺眉,對著身前的老和尚喝道。

這老和尚剛才對她頗有維護之意,因此她才有耐心對他說這番話。

“阿彌陀佛,女施主,你還不知道他的身份,我勸你放下屠刀……”老和尚苦口婆心地勸著。

隻是,話還沒說完,京城方向忽然傳來一聲嘹亮的鳳鳴聲。

那聲音穿透雲嵐,響徹四野,整個天地都在回**這個聲音。

“這……這是什麽聲音?”龍二瞪大了眼睛,當那股聲音響起時候,她忍不住血脈噴張,胸中豪氣陡升。

甚至有一種飛身下去,一把擰下太子的頭顱,然後豪氣千雲地喝道:“什麽狗屁太子,不過是一個酒囊飯袋而已。今後,誰要再敢說女子不如男,我龍二第一個打趴下他!”

龍二豪氣千雲的同時,整個大景正悄悄地發生了細微的變化。

京城中。

一名身穿華麗衣裙的女子,正專心致誌地撫弄著瑤琴,當耳側響起穿雲裂石的鳳鳴聲時,女子神色一呆,隨即恢複神采。

“啪——”

她摔了瑤琴,堅定地說:“不愛紅妝愛戎裝,誰說女子不能習武來著,我這就去告訴阿爹,若是他不允,我就仗劍走天涯……”

……

一間破敗的屋子裏。

一名細皮嫩肉的書生正大發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