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壯一臉無奈地被兩個嬤嬤帶到了旁邊的隔間。沒過多久,兩名嬤嬤回來,身後跟著垂頭喪氣的大壯。

“如何?”刑部尚書問。

“啟稟大人,男子大壯天生沒有春袋,自然無行**的能力。”嬤嬤躬身回道。

“老婆子的看法一樣。”另一名嬤嬤這樣說道。

眾人一片嘩然。

沒想到這大壯外形看上去壯得像頭牛,結果竟是天閹之人。

真是人不可貌相,但恰恰說明穆如月和大壯之間是清白的。

“不,不可能……”林曉月踉蹌了一步,終於失去了從容。

她指著穆如月尖聲道,“此事還有疑點,你如果和大壯沒有關係,又怎麽知道大壯是天閹之人?還有,萬一大壯是後來才變成這樣,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並未……”

“夠了,還嫌不丟臉?”

身旁的穆秋石臉色冰寒,抬手,“啪”的一聲,狠狠抽在了林曉月臉上。

後者倒在地上,一臉不可置信地望著穆秋石,淚水漣漣。

結婚這麽多年,穆秋石還從未打過她。

“大人——”專業被質疑,嬤嬤的聲音有些寒意,“老婆子在宮裏這麽多年,這一手看人的本事從未出錯。既為天閹,自然一出生便是如此。”

嬤嬤的篤定,讓大家消除了最後一絲疑慮。

“小媽看來不到黃河心不死,也罷,我便為你解惑。”穆如月滿臉笑意地望著出醜的林曉月,心頭舒暢。

“我在穆府,閑暇也看些醫書。大壯雖然個頭比較壯,然麵色白中帶黃,雙眉間有縱紋,此內腎氣不足之表現,且你瞧他指甲,十指並無月牙痕……種種跡象表麵,大壯腎氣匱乏,但偏偏又生龍活虎,因此我便判定他天生那方麵不行……”

衙門堂內一片寂靜,涉及男性隱私,即便醫生,說的也稍隱晦點,偏偏穆如月麵色從容,侃侃而談。

“小姐……可有……醫治之法?”小翠小聲地問道。

大壯也抬起頭,滿是期待地望著穆如月。

淩無咎麵無表情,不過縮在袖子裏的手,卻緊緊攥起,他強忍著不露出異色。

裝,真會裝。

要不是那日他按照穆如月所說,偷偷去給大壯紮了幾針,他還真信了穆如月所說的。

不過肯定的是,穆如月醫術非凡。

分明是幾個普通的穴位,但紮下去後,大壯的春囊竟會慢慢縮回去,還蠻過宮裏的兩個老嬤嬤。

這女人惹不得啊,誰要是娶了她,萬一惹惱了,給你紮上幾針……

一想到這,淩無咎就笑不出來了,方才一時衝動,竟“認領”了這個女人。

“換做別人,興許沒有,不過大壯底子厚,還有幾分醫治的希望。”穆如月假裝低頭細思了一下,說道。

小翠和大壯聞言,登時又驚又喜,大壯更是跪在地上“砰,砰”的磕了幾個硬實的頭。

“看來穆如月是冤枉的,可以結案了。”太子輕咳一聲,緩緩道。

刑部尚書點點頭,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穆秋石,道:“穆如月並無與下人通奸之嫌,穆……穆秋石是非不分,濫用私刑,所幸未釀成悲劇……”

既為結案,一是洗去蒙冤者的冤屈,二便是追責。

“殿下,微臣被人蒙蔽,聽信讒言,誤會了小女。微臣定會徹查此事,還請殿下給微臣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穆秋石跪在太子殿下麵前,懇求道。

太子沉吟一下,道:“也罷,那就給穆相三日時間,三日後,必須給出一個滿意的答複。”

說罷,太子站起來,身後的太監捧著龍泉寶劍,緊跟其後。

眾人站了起來,恭送太子。

地麵微微顫抖,那是太子在緩慢前進,路過淩無咎和穆如月的時候,太子忽然停了下來。

“二弟,有時間回趟宮吧。”太子說道。

淩無咎點了點頭。

此次,淩無咎將事情鬧得這麽大,連子嗣都有了,自然要回宮和父皇、母後商量。

穆秋石是朝廷重臣,總不能辱沒人家的孩子。

穆如月低垂著頭,仍能感受到一道帶有威壓的目光在審視她,須臾,那目光撤回,那股壓力也隨之消失。

“二哥,你瞞得我好苦。”太子一走,淩南燭恢複了活潑的本性,上前,忍不住要錘了淩無咎一拳。

淩無咎皺眉,一側身,躲了開來。

這是嫌他沒洗手,淩南燭一咧嘴,真是的……

“二嫂,”淩南燭轉而望向穆如月,臉上露出了討好的神情,親切地道,“我有一個朋友,雖不是天閹之人,但那方麵也有些不行,你看是否,是否……”

話還未說完,便見穆如月忽然身軀一軟,倒向一旁。

淩南燭連忙上前去扶,但有人更快。

淩無咎一把抱住穆如月,渾然不顧穆如月身上的髒汙,寒聲對京丞道:“最好的房間在哪兒?帶我去!”

京丞身體顫了顫,連忙在前麵帶路。

“二哥,二嫂是怎麽了?”淩南燭麵露擔憂。

“怎麽了?生育期間就未好好調養身子,生育後,更是沒吃過像樣的一頓飯。穆秋石,若是穆如月有個三長兩短,我要這個勾欄的娼貨,不,整個穆府陪葬!”

淩無咎的聲音殺意森森。

穆秋石麵色難堪,身旁的林曉月也不再哭泣,臉色慘白無比。

虎毒尚不食子,穆秋石此舉實在人神共憤!

“哼!”淩南燭冷冷掃視穆秋石一眼,快步離開了京衙。

二嫂身子虛弱,他得去宮裏叫上最好的禦醫和嬤嬤。

臨走時,淩南燭又提醒了一句:“穆相,二哥的孩子你可要好生照料了,千萬不要出什麽岔子。”

……

火,漫無邊際的大火。

穆如月仿佛再度回到了從前。

她被困在了屋子裏,她想開門,門卻被鎖死,她跑到衛生間,水管卻沒有一滴水,連窗戶都是封死的。

漫天的大火中,她隻看到窗外那一個冷冷掃視她的身影。

“劉岩——”

帶著無盡的恨意,穆如月忍不住尖叫起來。

意識漸漸回歸,待穆如月睜開眼睛時,看見一張俊美絕倫的臉審視著她,一雙妖冶的桃花眼,正泛著點點危險的信號。

他的手放在了穆如月的嘴,不,確切地說是穆如月的嘴巴咬在了他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