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發如瀑,媚眼如絲,舉手投足間芳華無限,這種魅力,即便是景帝,也不由一呆。
尖刺也隨之停頓下來。
景帝臉色難堪,機關算盡,但他疏漏了桃花瘴的天賦異能——**。
不僅可以**人類,同宗同源,他也在其中。
哪怕隻有一秒,足夠穆如月做很多事了。
在景帝放大的瞳仁中,穆如月優雅地轉過身,避開了尖銳的長矛,然後在景帝驚駭的神情下,她快步走了過來。
手中握著一根尖銳的銀針,毫不猶豫地插入了景帝的百會穴中,同時景帝的腳邊,一頭金色的蜈蚣出現,一口咬住了他的腳。
黑色的蟲潮蔓延而來,這時穆如月後退。
一秒剛剛過去。
“穆……如……月……”黑色蟲潮間,傳來了景帝恨入骨髓又不甘的聲音,但除了憤怒地呼喊外,本就重傷的景帝,再無其他手段。
哪怕神魂自裂也做不到,因為穆如月頭頂的那一針,可不簡單,不僅封住了他的百會穴,同時以百會為中心,釘住了他的神魂。
黑色蟲潮吞沒掉景帝,裏麵的聲音也漸漸停息下來,待蟲潮散去後,原地隻留下一件千瘡百孔的衣物。
景帝,不,附身景帝的菟絲,已被毒潮全部吞噬,身死道消。
穆如月眸中的光芒漸漸散去,生死關頭激發的桃花瘴再度沉淪下去。如今身居鳳脈之體內,桃花瘴已經完全被穆如月掌控,再無翻盤的機會。
隨著景帝逝去,空中的黑龍哀嚎一聲,炸裂為無數的碎光,大部分被糾纏的鳳影吞噬,還有一小部分則散落於天地各處。
隱隱間,穆如月對大景氣運有了一種更深的明悟。
黑龍散去的時候,恍惚間,她看到了一個身穿黃袍的威嚴男子,正微笑著望著自己,有感激,亦有欣慰。
那是真正的景帝。
賈公公,龍二等人看到景帝屍骨無存,一時間五味陳雜。特別是賈公公,一直服侍景帝,看到此景,忍不住落淚。
“陛下,如今大仇得報,您安心去吧。”賈公公痛哭流涕,由於景帝屍骨無存,他隻能收起景帝的衣服,準備帶回京城,待大景平定,便讓淩末凡給景帝立一個衣冠塚。
團團神色複雜地望著穆如月,剛才桃花瘴爆發的時候,遠古凶獸的本能,險些讓它衝了上去,不過,最終它還是按捺住了。
眼前這個,不像剛才被毒蟲吞噬的男人,她依舊是人類,而且帶著真龍、仙鳳氣息的人類。
桃花瘴,不過是她的工具而已。
“找到穆如雲的屍體沒?”另一邊,穆如月讓龍血衛尋找穆如雲的屍體。
那個附身景帝的菟絲已歿,但還有一個青鬆,未見蹤影,總不會被炸死吧,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娘娘,找到了!”翻開亂石,龍血衛找到了一句血肉模糊的女性屍體,顯然已經死在了剛才驚天的爆炸中。
穆如月望著鮮血淋漓的穆如雲,輕歎一聲,在她弱小無助的時候,這個女人,還有她的娘親,想盡一切辦法都要害死她。
手段毒辣、陰狠。
這樣死去,倒是便宜她了。
穆如月心頭微微有些遺憾,她走到穆如雲的屍體前,手中握著一根銀針,如法炮製地封住了穆如雲的百會穴,而後示意了一下龍二。
龍二點點頭,待眾人走遠後,拉動弓弦。
“轟——”
巨聲炸開,穆如雲屍體所在之處頓時碎石滾滾。
這麽做,倒不是穆如月心狠,實在是青鬆和菟絲手段詭異,萬一被逃脫,後患無窮。
深深地看了一眼穆如雲屍體的深坑,穆如月酥手一揮,道:“走,我們去東山關!”
穆如月舉手投足之間,自帶一種威儀,讓人不敢直視,更不敢辯駁,便是凶獸團團,也生不出反抗之心。
一行人迅速朝著東山關方向趕去。
臨走時,穆如月回首遙望被雲霧繚繞的山頂,心裏暗暗道,總有一天,她會和淩末凡踏入這裏,徹底解決所謂天藥的事!
一個青鬆和菟絲,就將天下弄得如此之亂,她必須阻止這種禍端。
穆如月等人離去後不久,被火藥炸出的一個深坑裏,突然“啪嗒——”一聲,一枚綠色的小晶體出現在了碎石中。
綠色晶體靜靜地躺在那,似在等待,又似在尋找機會。
這綠色晶體,自然是青鬆的神魂結晶,在第一次爆炸的時候,他的神魂便被景帝震出了穆如雲的身體,然後藏在了地下。
因此穆如月用百會穴封住穆如雲的屍體,並無任何用處,因為青鬆的神魂已不在她體內。
這時,一隻山間的鬆鼠路過,看到綠色晶體的時候,鬆鼠神色一怔,接著不由自主地走上前,伸出小短爪,抓向綠色晶體。
甫一接觸爪子,晶體就沒入了鬆鼠體內,這時,鬆鼠的眼神漸漸變了,帶上一種深切恨意的眼神。
雖然神魂碎裂,但神魂保留了青鬆最強的執念,那就是對穆如月的恨!
“嘶——”
鬆鼠望著穆如月離去的方向嘶吼一聲,目光紅赤。
就在它準備一跳一跳離開這裏的時候,周圍忽然湧出了數不盡的毒蟲潮。蟲潮最前端,一頭金色的蜈蚣,雄赳赳氣昂昂地望著鬆鼠。
“嘶——”
鬆鼠目光紅赤,對著蟲潮呲牙咧嘴。
金色蜈蚣抖了抖赤色觸角,蟲潮立刻像收到命令一般湧了上去,可憐的小鬆鼠立刻被吞噬了幹淨。
這群蟲潮的數量,恐怕要以億為計,這相當於將青鬆殘存的神魂分割成了無數份,因此青鬆已再無覺醒的可能。
而他的下場,幾和景帝一樣。
……
雲頂山腳下,龍二背著大弓,肩扛著青銅大錘,好奇地問:“娘娘,那個什麽菟絲被你封在了景帝身體裏,算是徹底魂飛魄散了,但那個青鬆,畢竟我們都沒有親眼所見,萬一被他偷偷溜走……”
“是呀,娘娘,我總覺得那個菟絲衝出來拚命是有原因的,現在老奴仔細想想,好像是在為青鬆打掩護呢,娘娘,要不我們回去看看?”賈公公也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