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蘭,她的便宜娘親!

隻是……她未免太年輕了吧。

一想到這個女子,就是這具身體的母親,穆如月有些無語。

團團聞言,身形一滯,它飛落下來,有些狐疑地望了望穆如月,又望了望黑裙女子。

它張開嘴,對黑裙女子一陣呲牙咧嘴,意思是要不是穆如月攔著它,否則以它的暴脾氣,一定會撕裂她。

黑裙女子微笑不語。

“這次京城那邊帶來了不少竹瀝,這幾日,團團你也辛苦了。去吧,就在藥材倉庫那。”穆如月望著呲牙咧嘴的小凶獸,淡笑一聲。

原本答應它的竹瀝,一直都沒有兌換,直至今日,竹瀝才從京城運到了滄州,是該好好犒勞一番團團了。

小家夥眼睛一亮,衝黑裙女子哼哧哼哧一陣,還用熊掌比劃了一下,然後邁著小短腿,優雅地朝藥房倉庫走去。

身旁立刻有人跟上,如今團團的地位,在大景軍方心目中,隻比淩末凡和穆如月稍稍差了那麽一丟丟,直接以護國神獸的待遇伺候著。

換句話說,它就是爺。

“你們也退下吧。”穆如月揮退了龍血衛。

不過龍二說什麽不肯走,畢竟這個黑裙女子的戰力太恐怖,連團團都拿不下她,萬一這女子有什麽歹意,那後果不堪設想。

所以龍二寸步不離地守在穆如月身邊。

穆如月無奈,隻得讓龍二跟在身邊。

黑裙女子飄然走進了屋子,不過她的臉色有些不好看,除了墨眸,臉色呈現一股淡淡的灰色氣。

女子從懷中拿出了一枚金光燦燦的舍利子,在溫和光芒的護持下,黑裙女子的臉色才恢複如初。

龍二緊緊盯著女子手中的舍利子,她有一種很古怪的念頭,覺得她和這舍利子隻見有一種莫名的親近之意。

“不愧是遠古凶獸,動用了太多的能力,差點讓天藥反噬了。”黑裙女子臉色恢複後,收起了舍利子。

穆如月目光微微有些不自然地望著她,黑裙女子微微一怔,忽而反應過來,道:“是不是看我太年輕,不好意思開口?”

“算了,我也沒有盡到母親的責任,你不想叫,也不勉強,一切等水到渠成吧。我來這,主要來看看我的女婿……”說到這,芝蘭望向了躺在床榻上的淩末凡。

大景皇帝在東山關一戰重傷昏迷,早已不是什麽秘密,一直跟在後麵的芝蘭自然知道了這個信息。

她快步走到淩末凡身邊,一雙漆黑的眼眸緊緊盯著淩末凡身上的七星釘,墨黑的眸子裏光澤變幻。

“果然是七星釘,這下麻煩了。”芝蘭深吸了一口氣,說著,似是要驗證什麽,右手一探,便要摸向七星釘。

穆如月神色微微一變,下意識地想要阻止芝蘭,但最終還是按捺住了。她相信芝蘭,她沒有理由加害淩末凡。

芝蘭抓住了七星釘,甫一握住,一股鬼哭狼嚎的聲音立刻從七星釘上傳出來,整個屋子充斥著邪惡氣息。

“這應該是大蠻師的七星釘。”芝蘭的神色更加凝重了,顯然,事情的嚴重性超過了她的預估。

“不錯,是大蠻師下的七星釘,這有什麽區別嗎?”穆如月問道。聽芝蘭的意思,如果不是大蠻師下的七星釘,她能解。

“蠻師手段詭異,但最厲害的就是咒術,咒術中最厲害的,便是這七星釘。傳說,最厲害的七星釘,可以釘住真龍,當然,這是誇大其詞。不過,每個蠻師下的七星釘,威力不同,若是一般蠻師下的,我還有把握解,但大蠻師……”芝蘭知道很多,此時皺著眉頭。

七星釘的詛咒之力,和製作這釘子的人有很大關係。而莽蒼之地的大蠻師,傳說已近百歲,法力深厚,遠不是一般蠻師可比的。

“如果我殺了大蠻師,七星釘能不能解?”穆如月說道。

很多詛咒,隻要殺死施咒的人,詛咒自然會解。

“不能。這七星釘以深海寒鐵為原料,以蠻師的咒術為引子,然後承載精血所化的咒殺術。深海寒鐵本就是承載陰寒之物的最佳容器,而蠻師的修為則是容納精血的上限。剛才我出手試探,這七星釘內冤魂無數,怕是集中了一個戰場的東厥怨魂啊。”芝蘭輕歎一聲。

東厥人本就凶悍,如今集中了一個戰場的東厥怨魂,其中更是有蠻將,蠻帥,這等咒殺術,讓她如何能破?

原來如此,穆如月明白了釘頭上的詭異氣息是從哪裏來的。

“如果不是大蠻師,普通的七星釘,你要怎麽解?”穆如月問道。

芝蘭微微一笑:“最擅長化解冤魂的,自然就是佛門,倘若普通蠻師施展的七星釘,金剛寺裏的那些老禿驢可以,但大蠻師不行——”

芝蘭搖了搖頭,雖然知道如何對症,但這下藥……關鍵是要有這個藥才行啊。

金剛寺裏的老禿驢,比之大蠻師差遠了。

“原來這樣啊……”穆如月點了點頭,隻可惜金剛寺實力不夠。

“其實還有一個法子。”芝蘭眉頭輕輕一皺,似想到另一個可能性。

“還有什麽辦法?”穆如月連忙問道。

七星釘的怨魂,已經超出她醫道範疇,讓她生出了一絲無力感,現在隻能寄托於芝蘭了。

“西——戎——”芝蘭緩緩吐出了這兩個字。

西戎?

穆如月皺眉,西戎雖然沒有東厥危害大,但和東厥一樣,是大景的死敵。

“傳聞西戎境內,有一處深淵,最喜歡吸納邪靈惡氣,若是將女婿送到那,就可將他七星釘的怨魂拔除。不過——”說到這,芝蘭皺起眉頭。

“不過什麽?”穆如月連忙追問。

芝蘭說話,總是說一半停一半,讓她的心猶如走鋼絲一般,七上八下的。

“那深淵之地凶險無比,比之雲頂山那個峽穀,有過之而無不及……”芝蘭輕輕歎了一口氣。

穆如月神色微微一凜,雲頂山峽穀的凶險曆曆在目,要不是峽穀中遠古凶獸的屍骸,光黑風暴,他們就很難躲過。

“不過西戎有人,可安全進入深淵,但這種人極難尋到,用萬中無一來形容也不為過。”芝蘭一波三折地說道。

穆如月忍住了想動手的衝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