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如此,無數條蜿蜒扭曲的毒蟲,在火焰來臨時候,憤怒地仰起頭,它們的頭顱能隨意變幻,灼熱的火焰一落下來,立刻被這些詭異地毒蟲分裂、吞噬……

其中更是有一條數十丈長的金色蜈蚣,它翻轉著身子,遊刃有餘地在九幽氣息中遊走,當火焰巨拳落下時,它倏然繃直身子,百足張開,猛然抱住了一個拳頭,金色的頭顱以恐怖的高頻率不停地咬噬著。

“嗚——”

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火焰巨人悶哼一聲,似吃了一個大虧。

有效!

眾人眼神一亮,特別是穆如月,鳳眸中閃爍著一道奇異的光澤。

剛才法陣中的四種力量,對火焰巨人造成最大傷害的,還是毒蟲。

特別是金色的蜈蚣王!

“毒蟲?九幽的氣息?”磅礴的聲音透著惱怒,火焰巨人更加憤怒了,它的火焰本源正被毒蟲不斷地吞噬著,而且因為這些毒蟲的本源是九幽,毒性更是侵蝕著它巨大的身體。

當然,換做在九幽世界,它大可不必理會這些可惡的爬蟲,但這是空間節點,它的實力降到了最低。

要是傷到本源,不僅攻不破封印法陣,還會讓它實力大降。

“可惡!”

火焰巨人嚐試著轟出了幾拳,但無一例外,這些火焰還未來到法陣前,就被毒蟲,還有攻擊法陣所擋。

當然,也有無數毒蟲殞命,但幸存下來的毒蟲吞噬它的本源後更加強大了。

收獲和付出,並不成正比,火焰巨人萌生了退意。

“好膽!不過你們這樣做,隻是垂死掙紮而已,我隻需要靜靜等待幾年,法陣就會殘破,到時候毒蟲,還有黑水仙都沒有任何用途。”火焰巨人後退了,巨大的眼眸中湧吐著烈焰,森寒地說道。

“至於是誰——”火焰巨人後退到毒蟲噬咬不到的地方,眸光怨毒無比地穿透了法陣,望向虛無上空。

阿施妲是沒有這麽大的本領和心計的,究竟是誰,破壞了它的萬年計劃!

噴吐火焰的目光看到了手握霸刀的淩末凡,看到淩末凡那一刻,即便是九幽的主宰,各大世界的巔峰存在,依舊忍不住戰栗。

“蒼——”龐大的身軀戰栗著,無數火焰撲簌簌地落了下來,九幽至尊驚駭地望著虛無上空,那個頎長俊秀的身影。

那是真實的存在,並不是長久以來一直和它對抗的執念。驚駭的九幽至尊驚懼地認為蒼已重生,下意識地想要逃遁到九幽大世界的深處。

“轟——”

沉重的腳步開始邁起,朝著九幽世界方向奔跑,不過很快意識到這並不是真正的蒼,於是它轉過龐大的頭顱,噴吐火焰的眸光閃爍著羞惱和震怒。

“差點被你騙了,不過是一具轉世重生的身體,實力並未恢複多少。蒼——終有一日,我會踏進小世界,將你狠狠踩在腳下,用你的身軀血祭這方世界!”火焰巨人轉過身,聲音隆隆,就像戰鼓擂響,從虛無下方穿透而上。

即使隔著一個世界,中間還有封印法陣,眾人依舊感受到了九幽至尊的恐怖氣息,這股氣息,讓人絕望。

仿佛螻蟻麵對星辰。

九幽至尊的目光望向了淩末凡,因此淩末凡麵對的壓力更大,那股浩大磅礴的力量,如同一座巨山一樣,狠狠地壓向了淩末凡。

“哼——”

淩末凡的身軀猛然晃動了一下,鼻翼間更是有著鮮血溢出,骨骼間發出了“咯咯”的聲音。

換做常人,早就被這股巨力壓得彎下腰,跪下雙膝。

但淩末凡倔強地站著,目光死死地望著虛無深處的九幽存在。

淩末凡一改往日的溫潤,目光變得淩厲、森寒,就如燕山的狼王,不僅狠厲,還透著可怕。

“錚——”

霸刀猛然從刀鞘中衝出,化為了一刀烏光,衝天的霸氣,直透九霄,眨眼變沒入下方的虛無中。

虛無的封印能阻攔九幽至尊,但並不阻擋霸刀。霸刀輕易地進入空間節點,原本三尺多長的刀身,陡然變大、變長,犀利的刀鋒割裂了周圍的火焰,伴隨著一陣巨大的轟鳴聲,與火焰巨人的雙拳相撞在了一起。

無數火焰撲簌簌地落了下來,火焰巨人後退了兩步,不過它的雙手架住了一把巨大無比的寶刀。

當然,他的身上開始有火焰流淌下來,那是被霸刀刀氣割裂所至。不過火焰巨人不怒反喜,桀桀笑道:“果然隻是轉世之身,力量根本就沒有恢複。再厲害的刀,也隻是無主之刀,甚至還沒有你的執念厲害。哈哈,蒼,你也有這一天。”

從一開始的恐懼,到如今的大笑,雖然身上有被霸刀割裂的傷口,但九幽至尊心情大好。

雖然法印加固,但封印法陣因壽命的緣故維持不了多久,所以要不了多長時間,他就可以踏入小世界。

而蒼的實力遠不會恢複,屆時,他就可以將蒼按在地上摩擦,好好疏泄一下萬年前的憤怒和恥辱。

“哼——”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聲音驟然從虛無上空傳了過來。那聲音並不大,但如玉石墜落,擊在九幽至尊的心髒上。

九幽至尊忍不住凝神望去,隻見淩末凡身旁站著一個清冷、高貴的女子。雖然她的氣息很弱,但不知為何卻能抵擋住它磅礴的威壓,更讓九幽至尊心悸的是,在這個清冷、高貴的女子身上,它感覺到了一股強烈的危機感。

“你……是……”九幽至尊並未在這個女子身上感應到老熟人的氣息,但這方世界,除了那幾位,還有誰能讓它有心悸的感覺?

就在它驚疑的時候,那名白衣女子麵色冰寒,唇角輕抿,一絲薄薄的怒意形成。不過即便是生氣,也透著高貴雍容之意。

難道是……

那股氣息很熟悉,但又很陌生,就在九幽至尊猜測的時候,隻見女子握著一個古樸的號角,放在唇邊,輕輕奏響。

聲音不大,也無甚威力,但偏偏能穿透虛無封印法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