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僅僅調用小世界的靈氣滋補這些種子還不夠,我不惜用數萬年結一次的道果滋補了它們。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在三千年前,這些種子發芽了,變成了五朵顏色各異的花精靈。”千麵婆婆自傲地說道。
和老榕樹、驚雷竹跟隨各自主上征戰不同,千麵婆婆留守在小世界中,看似一無所獲,但她培育出了令所有人瞠目結舌的五行精靈。
她,居功至偉。
“千麵,怪不得你的容貌……”老榕樹歎息一聲。
天藥長久永生,容貌自然永葆青春,老榕樹之所以這麽蒼老,除了鎮守封印,耗損太多本源外,還有一個原因就是莽蒼一代又一代的蒼老的大蠻師,臨死前會獻祭自身,成為榕樹聖魂。
但千麵不同,她呆在小世界中,又不會耗損本源,容貌就不會變。
但如今,千麵婆婆容貌盡毀,臉上盡是溝溝壑壑,連眼神也黯淡無光,一切皆是為了催生五顆種子。
芝蘭露出了歉意的神情,她是後來誕生神智的天藥,和千麵有過罅隙,雙方爭鬥過幾次。
“原來你是本源耗損了……所以實力才不會長進,甚至還輸給了我們……”芝蘭麵色複雜地望著千麵婆婆。
千麵婆婆高傲地瞪了她一眼,挺直了佝僂的身子,臉上盡是驕傲之色:“哼,知道就好!”自老榕樹離開小世界後,千麵婆婆的性格愈發得乖張,甚至不近人情,但她同樣有著驕傲的心,同樣有著她的信念。
並且,從未改變過!
阿施妲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望向千麵婆婆的眼神不再鄙夷和輕蔑,相反,變得欽佩和凝重。
“一日之功容易,持之以恒很難,更何況數十萬年的光陰。千麵婆婆,我很佩服你。不過,有些話我還是要說,雖然主上的執念重傷了九幽至尊,但法陣自有壽命,倘若九幽至尊不顧重傷之身硬要衝進小世界,我們依舊無法阻擋。而你說的本源……雖誕生了五行精靈,但五行精靈要演化萬物……其道路何其漫長……我們等不起……”阿施妲說出了一個殘酷的現實。
一方世界的演化,不是以萬年計算,是以憶年,兆年計算。
雖然這方小世界有了本源,有了五行精靈,但正如阿施妲所說,若是演化萬物,成長為中世界,乃至大世界,時光太漫長了……
千麵婆婆並不驚慌,顯然考慮過這個問題:“之前,我也曾考慮過這個問題,因此盡管誕生了五行精靈,我依舊不樂觀,因為我依舊看不到希望……直至我看到了聖主。”
聖主,是一方具有完整本源大世界主宰的尊稱。
雖然真龍和仙鳳是大世界的主宰,但他們並不具備聖主的資格,因為她們的大世界並不具備完善的世界本源。
“這和如月有什麽關係?”淩末凡出聲問道。
轉世並不是等於重生,所以哪怕淩末凡恢複了蒼的實力,蒼的記憶也並不會完全蘇醒。
當然,淩末凡對蒼並不是太在意,對仙鳳也並不太在意,他在意的是穆如月。
千麵婆婆為了培育五行精靈,弄得自身滿頭白發,容顏盡毀,淩末凡可不想如月重蹈千麵婆婆的覆轍。
穆如月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她已經接觸過五個古靈精怪的花精靈,特別是小藍花和小黃花。如何讓五朵花精靈演化成天地萬物,她是一頭霧水,聽聽“工程”就很浩大……
這難度也太大了。
“如果隻是這一方小世界演化,自然太慢了。這數萬年來,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直至真正確認了仙鳳轉世身,我方才明白,方才明白仙鳳大人當年布置了何等龐大的一個局。”
“聖主不僅是大世界的天選之人,同樣,因為仙鳳的緣故,亦是這方小世界的主人。如果……”說到這,千麵婆婆頓了頓,瘦小的身軀因為激動微微戰栗起來,瘦削的臉頰滿是瘋狂之色,驕傲瘋狂的眸光輕蔑地掃過了眾人,最終狂熱地落在了穆如月身上,聲音則高亢起來,“如果我們將小世界和大世界融合呢?”
小世界和大世界融合?
眾人一驚。
兩個毫不相幹,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問題,突然被緊密地聯合在了一起,然後發現,咦,好像有些道理……
寂靜。
虛無上空,一片寂靜。
就是團團,因為大家陷入了令人驚懼的寂靜,也不安地縮了縮脖子,不,沒有脖子,是縮了縮圓滾滾的身子,安靜地趴在了一邊,露出謹慎的表情。
“千麵,你瘋了!”過了好一會,芝蘭打破了寂靜,尖聲叫道。
她秀美的臉龐微微有些扭曲,美眸中透著憤怒:“雖然這隻是一方小世界,但一旦融合,作為兩方世界天選之人的如月,勢必會受到衝擊,一旦失敗,如月就會煙消雲散!況且,這失敗的概率極大!”
“如此高的風險,我絕不允許你這樣做!”芝蘭恨恨說道。
千麵婆婆冷笑,並不反駁。
“千麵,你的主意雖然不錯,但兩方世界融合,這是亙古未有的事,很容易融合失敗。我們沒必要作這個決定,畢竟我們現在還未到絕路。”老榕樹露出了憂心忡忡的表情。
阿施妲沒有反對,不過饒有興趣地望著穆如月,想要從其臉上的表情看出她的心思。
隻可惜,穆如月麵色如常,神情清冷,看不出她心底到底在想些什麽。
“婆婆,兩個世界的融合,關係太大,且成功率太低,我是不會讓如月冒這個險的。”淩末凡表達了他的觀點。
涉及到如月的安危,他絕不會坐視不理。
“嗬嗬——”見眾人盡皆反對,千麵婆婆冷笑,她環顧四周,臉上露出了鄙夷的笑容,“你們以為,這個瘋狂的主意是我出的?”
“我也曾被自己這個瘋狂的念頭給驚呆過,但仔細一想,這一切其實都是仙鳳,不,是仙鳳、真龍,還有蒼的布局!”
“所以,問題的關鍵,並不在是不是我想出了這個瘋狂的念頭,而是聖主,願不願意這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