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的九幽世界,到處都是燃燒的火焰。
九幽世界中,一座幾乎與天齊的大山,山巔處,燃燒著熊熊的灰燼。
“幽河的氣息消失了,怎麽可能……”忽然間,大山中,一個憤怒的聲音咆哮,聲音傳出時,天地變色,一道道驚雷從天而落。
“混賬,混賬!”聲音暴躁無比,天際風雲變幻,九幽世界中無數至邪的聲音瑟瑟發抖。
“原以為可以借助小世界,以此為跳板,再踏入大世界,這樣大世界的排斥力會最弱,我的損失也最小。如今,幽河的氣息消失,想再踏入小世界,已然不可能。難道必須從東山峽穀進入大世界?”憤怒過後,九幽至尊的聲音再度變得理性,開始思索。
“還是說和深淵那個家夥,抑或魘魔合作?”低沉的聲音漸漸消散。
狂暴的九幽世界漸漸恢複了平靜,生活在這方世界的生靈,戰戰兢兢地從地底鑽出,畏懼地望著聖山方向。
究竟……究竟是誰惹得無上存在如此震怒?
一頭渾身漆黑,長著一對狹長翅膀的凶獸振翅飛起,隻是飛起沒多久,凶獸身旁忽然多了一隻熔岩組成的大手,熔岩熊熊燃燒著火焰。
巨大的手掌一把將凶獸握住,凶獸連哀嚎都沒來得及哀嚎一聲,便化為了一團血霧。
九幽世界的生靈再度蜷縮起來,躲藏在地下,瑟瑟發抖,顯然無上存在的怒火並未平息。
這時候,哪怕大聲喘氣一聲都有可能被無上存在順手抹去。
……
深淵之地。
當初蒼誕生的一處殘破大世界,無邊無際的黑暗湧動著,整個世界,沒有一絲光亮。
“嘩啦——”
黑暗中,忽然破開了一道亮光,一名黑裙少女悄然出現在這片天地間。
她腳下,是一片一望無際的黑海,黑海中,陰冷孤寂,和周圍的黑色融為一體。
“回家了——”
黑裙少女正是阿施妲,此時她站在黑海上方,無風,黑色的衣裙卻輕輕飄動。
秀美的臉頰上露出了追憶之色,當初它還是一朵修煉小成的黑水仙,就打定主意跟隨主上。
一路遇過無數險阻,正是在黑海之上,被主上收留。
“隻是如今——這方世界更加死寂了,離毀滅也不遠了吧,怪不得那鳩占鵲巢的家夥如此瘋狂。”阿施妲秀美的臉龐籠上了一層寒霜。
“嘩——”
猶如黑墨般的大海,這時候掀起了千丈高的海浪,一頭巨大無比的海蛇赫然從黑海中衝出,它高昂著頭,巨嘴猶如一座小山,一口咬向猶如螻蟻般的阿施妲。
阿施妲動也未動,待海蛇巨嘴落下時,她的身影驟然消散,下一刻出現在了海蛇的頭顱上。
“嘶——”
海蛇劇烈地扭動著,龐大的身軀掀起了無窮的浪潮,刹那間,黑海風雲變幻。
“給我定!”阿施妲牢牢站立在海蛇頭顱上,任對方扭動翻滾,都巋然不動。
白皙的手掌,輕輕按在了海蛇的頭顱上,一股玄奧的氣息從她的身體內湧向了巨大的海蛇身上。
海蛇不斷地掙紮,但掙紮之力卻越來越弱,到最後它隻是用柔軟的身體在海水中劃拉幾下。
“嘶嘶——”
它依舊伸出了信子,不過這次不是威脅,而是討好。
阿施妲坐在了海蛇頭顱上,神色似微微有些疲憊,不過眸光越來越明亮。
“就喚你作小黑吧,小黑,去其他凶獸的領地。”阿施妲麵無表情地說道,眸光卻望向了濃黑之處,最遙遠的地方。
那裏,便是這方世界的深淵所在,和大世界的深淵毗鄰,她的那個便宜老師,就蜷縮在那裏。
不過,現在她可不是對方對手,必須不停地征戰,不斷提高實力,才有能力和對方抗衡。
黑蛇歡快地擺動一下蛇尾,龐大的身軀在黑色的大海中靈活地遊動著,眨眼,便已至百裏之外。
……
“丹河,這名字好聽!”千麵婆婆忍不住拍起手來,神色驚喜。
和這方世界本源融合在一起的千麵婆婆,感覺到了這方小世界的規則在逐漸通融、完整。
幽河,看似是小世界的癬疥之疾,卻是小世界不能轉化成中世界的關鍵。如今,幽河轉變為丹河,不僅解決了這個根源問題,更是將陰邪之氣轉化為無盡的靈氣,滋潤著丹河四周的綠植。這是好事,是向中世界進化的趨勢。
“不過——她們真的沒有事嗎?”千麵婆婆又有些憂慮地看著在靈氣所化白霧中穿梭遊走的五行花精靈,問道。
“這些小精靈,是天生天養的,比我們任何人都能感知到危險。如果丹氣對她們有害,她們早就罷手了。”穆如月笑著說道。
“老奴……替這方世界的生靈叩謝聖主。”千麵婆婆忽然跪了下來,鄭重地說道。
“婆婆,速速起來!”穆如月輕輕搖了搖頭,治病救人本就是醫者的職責。
小世界同樣如此。
小世界病了,她便出手醫治,這無關其他,醫者仁心罷了。
“之前老奴雖然稱您為聖主,但主要因為您是仙鳳大人的轉世之身,是這方小世界演化成中世界,乃至大世界的希望,但骨子裏,老奴對您並不認可。如今……老奴……真的是心服口服了……”前麵婆婆發自肺腑地說道。
“婆婆——”穆如月袖子輕輕一拂,一股柔和的力量將千麵婆婆托了起來。
千麵婆婆努力抗爭這股力量,但她驚駭地發現,穆如月的力量雖不大,但綿軟堅韌,絕非她的力量能抵抗。
“婆婆,你要知道,幽河並不是我的最終目的,我的最終目的,是九幽世界。”穆如月絕美的臉龐露出了明麗的笑容,聲音也如春風化雨一般,帶著明媚和溫暖。
但這明媚和溫暖的笑容、聲音,卻堪比天雷一般,響徹在眾人的耳旁。
“如月,你說什麽?”淩末凡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不可置信地問道。
剛才,他是不是聽錯了?
千麵婆婆和老榕樹他們,則直接呆滯了,木木地望著穆如月。
穆如月說的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