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過去？

何若之眸光驟然迸發出神采，他忍不住激動起來，唇角輕輕顫抖：“我真的……真的能做到這一點？”

穆如月看了他一眼，認真地說道：“這世上沒有什麽做不到的，關鍵看你想不想做。速度沒有極限，倘若你真達到了那個高峰，或許就可以回溯光陰。”

何若之神色恢複了平靜，但縮在袖中的手卻微微攢緊。

“皇後娘娘，但憑您吩咐，我必定全力配合。”他目光平靜。

“不過有些事，我必須要先告訴你。雖然我有一個比較完善的計劃，但畢竟從未實施過，中間會有意想不到的變數，其中任何一個未知的變數，對你而言，或許是凶險。所以——你一定要考慮清楚。”穆如月就像即將動手術的醫生，在進入手術室前，再次將手術的風險告訴給“患者”。

雖然成功的把握不小，但風險也要告訴對方。

“我願意配合，皇後娘娘，請大膽施手吧。”何若之眉頭都未皺一下，道。

“若之——”淩末凡俊臉一片凝重，墨黑的眼眸浮動著一絲絲憂慮，“事關你的生命安危，你一定要好好想想。”

“陛下——”何若之望著淩末凡，淡然一笑，“自我一家被西戎滅門後，我的抱負便是要屠盡西戎，但後來發現，西戎的平民是無辜的，真正有罪的是權貴；隨之和你認識後，我的抱負也在改變，我想幫你爭這天下。但我身子骨弱，唯一能能幫到你的，就是還算聰明的腦袋吧。後，機緣巧合，我獲得了大祭司的傳承，我不知道他為什麽選擇我，但有一部分原因，是不想讓我屠盡西戎吧。實力上升後，那時我就想，我可以幫陛下您肩負起這份重任了……然而，無論是莽蒼聖地的魘魔，還是西戎深淵之下的凶獸，九幽的至尊存在……我太渺小，根本幫不了你們。”

何若之緊握著拳頭，在冷峭的清風中，柔美英俊的臉龐綻出了一抹明亮的笑容：“現在，我有這個機會了……陛下，您說，我會放棄嗎？”

淩末凡一時語塞，他與何若之並肩作戰多年，最清楚這個身子骨看似柔弱，但骨子裏比他還要倔強的瘦弱年輕人。

既已決定，便不會再更改。

淩末凡輕歎一聲，說到底自己的實力不夠強，若夠強，又怎麽看會眼睜睜地看著親近的人赴險呢。

“若之，這其中的關鍵有很多，但外力方麵，我會將風險盡可能地降低，但你的內心、意誌，一定要堅強，哪怕麵對無窮無盡的黑暗，都不能喪失鬥誌，明白嗎？”穆如月慎重地說道。

前世，她幫助患者動過無數的手術，誠然，高超的醫術是治病救人的關鍵，但真正讓患者在瀕臨絕境中生存下來的，其實都是他們堅強的意誌。

何若之點了點頭，若說武藝，他天生柔弱，不善習武，但若說性子，便是燕山軍中的戰士，都沒有他性子堅韌。

“如月，是不是要準備一下？”淩末凡建議道。

何若之的域速度已經很快，但要提升至驚雷竹的程度，顯然需要付出極大的代價，穆如月所說其中的風險，一點都沒有誇張。

淩末凡希望穆如月能好好準備，準備完全之後，再開始行動。

“其實不需要多少準備，真正需要準備的是我和若之的狀態。雖然我剛煉製出來毒丹，且經曆天劫，但此時我的精、氣、神均在巔峰，特別是方才煉丹過程中的一絲玄妙的感悟……所以，錯過現在，成功的幾率反而會變低。”

“若之，我已經準備好了，你呢？”穆如月轉頭望向何若之，問道。

“準備好了！”何若之點了點頭。

他沒有害怕，相反，甚至有些興奮，興奮能提升自己的實力，幫助淩末凡。當然，最興奮的是——穆如月說的那句話，回溯光陰。

心頭塵封的某個秘密，這一刻，因為這一句話，砰然行動。

“好！”穆如月不是拖泥帶水之人，右手一揚，數十根銀針漂浮在身前。

同時一朵白色的火蓮花出現，火蓮花之上，是數十枚已經配比好的靈藥。

以穆如月如今的神念，可以在小空間裏分配好藥材比例，然後再用白色火蓮花練丹。

“聖主是要練丹了！”千麵婆婆神色激動，方才如何煉製毒丹，他們並未瞧見，隻看到驚人的天劫，這讓他們些許遺憾。

現在，卻能得償所願，如何不喜。

不僅千麵婆婆，其他人亦是如此，五朵花精靈更是激動地飛到穆如月身邊。

“大姐姐要煉丹了，太好了，是煉給我們吃的嗎？”性子最活躍的小黃花開心地說道。

“噓——你莫說話，大姐姐煉丹是不能分心的，你沒瞧見大夥都不說話……”小藍花教育著小黃花，隻是話還未說完，便被小黃花一把捂住了嘴。

“煉丹的原理，是將不同靈藥中的雜質完全祛除掉，同時將需要的有效成分完美融合在一起。其中的難度，一是祛除雜質，二是融合藥效。”穆如月一邊催動火蓮花煉製丹藥，一邊解釋道。

眾人一眼不眨地望著火蓮花上的藥材，隻見藥材融化，不需要的東西被火蓮花灼燒幹淨，而另一些需要的，則被白色的火焰融化，漸漸融合在一起。

這等手段，簡直聞所未聞，眾人都看呆了。

“然而，丹藥隻是輔助，我真正的目的不是煉丹，而是煉人！”穆如月語出驚人道！

煉人？

所有人心頭猛跳，包括何若之。

“如月，不可！”淩末凡臉色一變，忍不住說道。

“天地如烘爐，生靈如靈藥，我既能淬煉靈藥的有效成分，我何嚐不能助人提煉靈力，淬煉根骨？”穆如月清越的聲音響徹這方世界，充滿鳳威的眼眸閃爍著明亮的光澤。

“這世間，任何事物追求到極致，都能通大道。我雖是仙鳳轉世，但若我跟隨先賢，窮盡一生，也隻能達到仙鳳的高度。但仙鳳隕落，我又怎會成功？當我醫治虛無封印的時候，我便有明悟。若說我這一世，有哪些可以達到極致，一者醫，一者毒！”

“醫者為陽，毒者為陰，這便是我穆如月的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