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世界中。

眾人屏息凝神,雷海中,白色火蓮花的火焰越來越強大,可怖的氣息,即使隔得很遠,也能感受到那股毀天滅地的力量。

那個瘦瘦弱弱的書生能承受得住?

每個人心頭都升起了這個疑問。

穆如月眸中精光一閃,漂浮在身前的丹藥,這時悉數落入了雷海之中。

被白色火焰和雷光一灼,丹藥立刻化為了濃鬱無比的靈氣。雷光中,因靈氣的介入,仿佛添加了催化劑一般,引發了不可思議的變化。

“轟——”

就在眾人驚疑的時候,一陣巨大的雷聲驟然炸響。這雷聲,不是小白花引動的雷聲,而是雷海,不,確切的說是雷海中的神魂發出的。

雷光炸響,濃鬱的雷雲卻驟然消散。

全神貫注的穆如月,這時候神色一鬆,右手輕輕一拂,可怖的白蓮花火焰悄然消散。

雷光散去,火焰遁走,一個渾身流轉著紫色雷電的金色神魂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何若之緊閉著眼睛,模樣無甚變化,隻是周身流淌著一股讓人捉摸不透的出塵氣息。

“這……這是成了嗎?”淩末凡低聲問穆如月道。

“應該是成了,融合了雷之力,不過覺醒的是不是驚雷竹天賦,就不好說了。”穆如月點點頭,一向淡定,充滿自信的眼眸,首次有了忐忑之色。

“不管成與不成,對何若之來說,這是一場大造化。如月,我替若之謝謝你了。”淩末凡躬身一禮。

何若之雖是一介文人,身子骨弱,但內心堅韌,極度好強,不肯弱於他人。此番何若之獲得大機緣,淩末凡真心替他開心。

穆如月一把抓住他的手,鳳眸含嗔:“和我行什麽禮。再說,這都是何若之自己爭取來的,倘若他有半點退讓之心,就絕不會有現在的成就。還有——”

穆如月望向閉目消化雷電之力的何若之,神色複雜。

“還有什麽?”淩末凡卻一頭霧水,前半句,他能理解。穆如月雖說給了何若之機會,但倘若何若之意誌力不堅定,也不會有這樣的成就。

何若之的心性,即便是他,也很佩服。

“沒什麽——”穆如月冷哼一聲,漂亮的鳳眸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淩末凡隻覺得莫名其妙,但又有一股寒意從心頭升起,穆如月這眼神,分明有警告之意。

他……他到底咋了?沒有拈花惹草啊……

明明前一刻談的是何若之,下一刻……女人心,真是海底針,讓人捉摸不透。

“他醒了。”就在這時,穆如月開口道,清冷的神色帶著一絲欣喜。

淩末凡同樣歡喜不已,忙抬眸望向何若之。

何若之緩緩睜開了眼睛,若仔細瞧的話,會發現他的眼眸深處隱隱有雷光閃爍。

“多謝娘娘成全。”他睜開眸,恭敬地對穆如月行了一個大禮。

淬煉神魂雜質,融合雷電之力,這份大機緣,讓何若之有了脫胎換骨的感覺。其實力,更是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因此,他愈發感激穆如月了。

穆如月並沒有躲避,坦然承受了何若之這一拜。何若之看似溫馴,實則心高氣傲的人,倘若她不受,這將會成何若之的一個心結。

“也是機緣巧合,當然你真正要謝的,應該是這方天地。若無這方小天地的靈藥,還有雷屬性的花精靈,你便沒有這份機緣。當然,機會給你了,最重要的還是你自己把握住了。”對人一向要求很嚴格的穆如月,這次也帶著讚賞之意。

何若之的心性,真的是堅若磐石。若不是那最後一縷執念,被操縱白色火蓮花的穆如月瞧見,她會更加佩服。

淩末凡這家夥,招蜂引蝶也就罷了,居然連何若之這等心高氣傲的家夥也能吸引。

兩人一同在燕山生活這麽多年,不會發生點什麽了吧?不行,等有空的話,要向淩末凡盤查盤查。

“謝謝花精靈。”何若之恢複了謙謙君子的模樣,白衣著身,彬彬有禮對五朵小花行了一禮。

五朵小花神色各異,性格奔放者如小黃花,則笑嘻嘻地承受下來;性格木訥者如小黑花,神色淡漠;性格沉穩者如小藍花,側身讓過了何若之一禮;也有害羞如小白花,白皙的臉頰忽然浮現了兩朵紅暈,煞是可人……

穆如月不由多瞧了一眼小白花,隻覺得這小妮子麵帶紅潮,雙眸含春,不會……不會動了春心吧。

“好了,若之,大家都是自己人,就不要太多客套了。還是說說正事吧,你覺醒的天賦是……”穆如月問道。

其他人紛紛豎起耳朵聽著,就連原本將頭藏在樹叢中的團團,不知何時跑了回來,瞪著一對大眼睛,好奇地望著何若之。

望著眾人好奇的目光,何若之微微一笑,道:“是覺醒了某種能力,但我不知道這是不是穿越能力,不過我們可以試一試。”

“怎麽試?”千麵婆婆好奇地問道。

何若之也不說話,手指輕輕朝一臉憨憨的團團點去。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聚集在團團身上,團團狐疑地看了看自己,好像沒什麽呀,是不是剛才吃了黃精,嘴角的汁液沒有擦幹淨?

它不由舉起了胖乎乎的爪子,想要擦拭一下自己的嘴巴。

然而舉起它的爪子時,團團愣住了,緊接著全身的黑白毛發都炸了起來。隻見它肉嘟嘟、胖乎乎的小手舉起來,手臂皆全,但唯獨就少了爪子。

我的爪子呢,爪子呢……

團團焦急地揮舞著手,但隻剩下兩個光禿禿的前肢。

“咦,這頭傻熊的手呢?不會被白衣哥哥用刀切掉了吧,但我沒看到白衣哥哥的刀啊……”小黃花大感驚奇,因何若之對她們行了一禮,因此她對何若之感官甚好,直接稱呼白衣哥哥。

“你瞧那傻熊,應該是被嚇的,不像是被刀砍的,它的手應該還在,大哥哥不知道施了什麽法術給藏起來了。”小藍花看得透徹點,但也沒有想明白,便轉頭問藏在身後的小白花,“白妹妹,你知道白衣哥哥將這頭笨熊的手藏哪兒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