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靈藥也不是平安無事地紮根在暗河中,也爆發了一場動靜不小的戰爭。
距五彩神龍最近的地方,龍氣最為濃鬱,氣運自然最佳。所有的靈藥都要搶占這個位置。
但老人參和何首烏驍勇無比,剩下唯一兩條胳膊大開大合,將其他靈藥紛紛打出了這個最佳位置。
其他靈藥也知道他們凶悍,不敢再深入,便在外圍繼續爭鬥起來。
至於老人參和何首烏,相互試探了一下後,便沒有再繼續攻擊,而是各自占據了相同效果的一方。
雙方爭鬥了無數年,知曉彼此的戰鬥力,誰都奈何不了誰。既然如此,那還不如和平相處。
看誰先進化成天藥,然後再算一下舊賬。
於是,不同的勢力圈很快就劃分好了,勢力最弱的,離五彩神龍最遠,勢力最強大的,自然離五彩神龍最近。
當然,也不是一成不變,要是五彩神龍打了一個哈欠,換了一個位置,新的爭鬥就會重新開始。
當然,穆如月不會去理會靈藥們的爭鬥,這一次靈藥們誠意十足,拿出了比之前兩次加起來還要多的須根,足以煉製好不少靈丹了。
穆如月回到了太醫苑,未做休息,便開始煉製丹藥。
時不待人,她必須抓緊每分每秒,讓自己,還有身邊的人提高實力,好應付將來的大劫。
……
月色西移。
四朵調皮的小花已經酣然入睡,至於白姑娘,已經跟著何若之,不再和四個姐妹形影不離了。
這讓四朵小花有些失落,同時更加急迫想要化為人形。
不過這需要機遇,急不來。
四朵小花形體很小,但各自占據了一座宮殿,宮殿裏冷冷清清,沒有一個宮女。但四道有如實質的月華,從天而落,沒入了四朵小花的身體裏。
這方世界雖然靈氣沒有像小世界那麽充裕,但有日月,白日有陽光,晚上有月華。
陰陽交泰,五行齊備。
五朵小花均受益匪淺。
不過——
後宮中最邊緣的一座清冷宮殿中。
團團正四平八穩地躺在湘妃竹旁,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黑豆似的小眼睛裏滿是不甘。
和湘妃竹奮戰了一天,團團依舊沒能拔出湘妃竹,這讓自詡力大無窮的它,很是受挫。
不得不放棄。
但很不甘。
一定是沒好好吃東西了,等明天去找穆如月要點靈丹,到時候力氣就會大增,一定能拔出這些可惡的竹子,團團很恨地這樣想著。
其實團團根本不傻,明知道湘妃竹拔不動,但還契而不舍地拔著。
為什麽?
一方麵,它的確想吃湘妃竹;另一方麵,它在拔湘妃竹的時候,發現原本積聚在血脈裏的藥力,隨著自己的用力,開始一點點融入進身體裏了。
一天折騰下來,它力氣大增!
估計再和湘妃竹耗上幾天,就可以完全消化體內的藥力了。到時候,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討要靈丹吃了。
沒錯,這才是團團的終極目標!
為了吃食,團團豁出去了,讓它做什麽都行,哪怕是拔竹子!
團團一邊躺著,一邊幻想著嚼著美味的靈丹。吃慣了靈藥和靈丹後,它發現自己的口味越來越刁了。
連竹茹都不太想吃了。
就在團團暢想著未來美好的日子時,一陣清風吹過。
“沙沙——”
團團費盡力氣拔不動的湘妃竹,這時候開始抖動起來。
團團耳朵動了動,但沒有站起來。這竹子雖然難拔,但被清風吹過,葉子發出聲音也很正常。
“嗚嗚——”
忽然,一陣悠揚的笛聲從湘妃竹中傳來,笛聲如泣如訴,雖優美,但在深夜中響起,卻是怪瘮人的。
團團的體型雖大,但膽子其實很小,當下一骨碌地爬了起來,一雙黑豆似的眼睛機警地望著湘妃竹。
“嗷嗚——”
它前爪刨著地,嘴裏發出了低吼聲,月光照耀下,一口潔白的牙齒閃爍著幽冷的光芒。
笛聲沒有受到團團吼叫聲的影響,依舊如泣如訴地吹奏著。就在團團目光閃爍,以為這是湘妃竹的特性,準備放棄對峙時,一道白影從湘妃竹中走出。
“嗷嗚——”
團團嚇得毛發炸立,騰騰地後退好幾步,嘴裏的嚎叫聲也帶著幾分淒厲,它如臨大敵地望著這個突然出現的白衣女子。
不知道為什麽,團團居然感應不到她的任何氣息,這才是讓團團害怕的真正原因!
白衣女子對團團不理不顧,身形輕飄飄的,來到了這片花苑的中間,伴隨著悠揚的笛聲,白裙翻飛,她開始翩然起舞。
她跳得好看極了,舞到最佳處,有如一團白雲,一隻仙鶴,美妙不可方物。
但團團哪懂這些?
見白衣女子舞到極至時,恐懼到極致的團團再也忍不住,“嗷嗚——”一聲,悍然衝了過去。
黑色的爪子在月光下發出了銀亮的光芒,麵對女子的傾城容貌,團團沒有絲毫猶豫,鐵爪揮下!
銀光乍過,但團團的爪子撲了個空,徑直穿過了白衣女子的身體。
白衣女子渾然沒受到影響,依舊曼妙地跳著舞。
“嗷嗚——”
一擊未中,團團雖然害怕,但還是沒墮了遠古凶獸的威名,張開獠牙,狠狠咬向白衣女子。
食鐵獸最厲害的攻擊,其實就是一口獠牙,無物不破,可以媲美霸刀。
這已是團團的壓箱底本事了,原以為這一次可以奏效,但沒誠想,依舊撲了一個空。
“啊嗚——”
團團落地後,驚懼地叫了一聲,再也不敢停留,夾著短短但小尾巴,如風般跑出了這座清冷的宮殿。
笛聲依舊淒厲地吹著,白衣女子翩然飛舞,月華下,舞姿曼妙,容顏傾城,但透著一絲絲的詭異。
一曲終,隨著笛聲散去時,白衣女子停止了舞動,一雙哀怨的眼眸癡癡地望向了皇宮方向。
隱約間,白衣女子兩頰有兩行清淚落下。
幽冷的宮殿裏,一聲歎息後,白衣女子的身影緩緩消散。
“嘩嘩——”
偌大的一個宮殿,隻剩下湘妃竹葉抖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