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建木和鬼門十三針的銀針又有什麽關係呢?

穆如月百思不得其解,隻覺得當初學習的鬼門十三針愈發地神秘,還有那個劉岩……

就在穆如月思考的時候,原本翠色欲滴的湘妃竹,忽然葉子全部枯萎下來,不過竹竿依舊碧色喜人,甚至因為枝葉枯萎,其身反倒是散發著瑩瑩綠光。

穆如月苦思無果時,眸光無意間落在了湘妃竹上,忽然輕咦一聲,一招手,便將湘妃竹吸入手中。

“湘妃竹,受極度雷元素溫養,體堅硬逾金鐵,關鍵時候還能釋放雷元素。”穆如月的神魂中忽然多了這一個提示。

能感知到物品的屬性?

穆如月微微一愣,手中不由帶上了一點力道。碧影揮動,湘妃竹落在了腳下堅硬的地磚上。

空中隱隱有一陣輕微的風雷聲。

“卡——”

堅硬的地磚碾為粉末。

穆如月微微一驚,她並未動用靈力,隻是尋常一擊。看似脆弱的湘妃竹隻是隨意一落,就擊碎了堅硬的地磚。

要知道皇宮裏的地磚都不尋常,這些黃泥采自江南太湖最深處,然後用百牛日日夜夜踩踏千日方成。

不僅堅硬,而且韌性很足,即便是鋒利的刀刃,或是大內高手的內力,也很難將這地磚擊碎的。

更何況直接碾為粉末。

這湘妃竹果然不同凡響!當然,團團也功不可沒,要不然沒有人會想到拔一棵普普通通的湘妃竹的。

看來這竹子和團團還是有緣的,穆如月既已承諾將湘妃竹交還給團團,自然不會試驗的。

“噗嗤——”

穆如月忽然笑了起來,因為她想到了一頭圓頭圓腦的團團,舞動翠綠竹子時的樣子了。

明明應該很威風的,但畫麵為什麽這麽喜感呢。

……

十裏墳場。

白雲禪師等高僧,目光驚異地望著前方的墳場。

枯樹林立,墳頭依舊。

但月色下,十裏墳場再無往日的陰森和詭譎。

“阿彌陀佛,不知哪位高人,出手度化了這裏的亡靈。”一名老和尚忍不住詠唱佛號道。

白雲禪師的白眉輕輕抖了抖,度化?

他心頭歎息一聲。

不久前,這裏落下了堂皇的雷電,雷電主殺伐,所以這些冤魂並不是度化了,而是徹底被雷電剿滅了。

是皇宮裏的那位嗎?

白雲禪師不由望向了皇宮方向,腦海中浮現出了穆如月那張清冷、孤傲的秀麗臉龐。

如今未來天子竟是佛子,那位會同意嗎?

原本對此行信心滿滿的白雲禪師,忽然憂慮起來。

……

西戎的深淵之地。

兩道身影悄然出現。何若之望著下方漆黑,深不可測的深淵,臉上露出了複雜之色。

那位可敬的老人帶他來這時,猶如昨日。

再踏入這裏時,老人早已不在人世。

“深淵至尊!”何若之低語一聲,眸中泛起了冰冷的光澤。

他繼承了大祭司的傳承,也就肩負起鎮壓深淵之地的職責。不僅如此,他和深淵至尊之間,更是有化不開的仇恨。

白姑娘有些擔憂地望著身前男子的背影,大哥哥幾乎在任何時候,都能保持異於常人的冷靜。

但就在剛剛,他的心緒發生了明顯的變化。

顯然,這個地方對大哥哥來說,意義很特殊。

“走吧。”何若之淡淡說道。

以他和白姑娘如今的實力,已不懼這深淵之地的邪惡氣息,自然不需像大祭司那樣撐起防護罩。

兩人踏步而下,無盡的黑暗不斷地向身後落去,與此同時,一道道陰邪、幽冷的氣息開始出現。

脖子處涼颼颼的,仿佛有一個鬼魅正對著你吹著脖子,同時發出了一陣陣蠱惑人心的呢喃聲。

這聲音,可以將人們心頭最深處的邪念放大。

何若之不為所動,區區陰邪氣息動搖不了他的道心。心思單純的白姑娘,更不會受到影響,不過她有些不舒服地皺了皺眉。

“大哥哥,這種氣息比墳場的氣息更令人討厭,不如掃滅它們吧。”白姑娘清脆的聲音響起。

她掌控雷電之力,雷電主殺伐、正道,自然看不得這些邪魑魅魍魎。

“好!”何若之點了點頭,淡漠的聲音悄然響起。

白姑娘一喜,右手輕揚,頓時,以她和何若之為中心,一道道天雷從深淵上空,不斷地落了下來。

原本沒有一絲光亮的深淵,這一刻亮如白晝。天空似破了,雷霆不要錢似地洶湧而下。

至剛至陽的雷電之力下,無數的邪魅氣息哀嚎著,修為深厚的一些邪魅還能提防片刻,修為淺薄些的,連哀嚎都來不及發出,就頃刻間化為了灰飛。

西戎大草原。

眾人都被雷聲驚醒了,西戎王走出了軍帳,因愛女阿施妲的出走,高大威猛的西戎王明顯憔悴了不少。

他的身後,寸步不離地站著一個年輕人,正是不久前被釋放回來的西戎王子。不過此時的西戎王子已無往日的驕縱,經曆大變後,變得沉穩了不少。

“那是……”西戎王震驚地望著從天空傾瀉下來,數不盡的雷光。

西戎王子同樣震驚,望著雷光,不可思議地喊道:“那雷光落入的方位好像是……深淵之地!”

深淵之地?!

這四個字仿佛帶了魔咒,西戎王的身軀猛然一顫,身旁聞訊趕來的西戎大臣更是露出了驚懼的表情。

“快,快去傳大祭司!”西戎王的聲音微微顫抖,不過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麽,擺了擺手,道,“算了。”

大祭司神秘失蹤,如今接替大祭司的位置的,是他的弟子。且不說這弟子實力,祭祀至寶吞天蟾和龜背竹被寶貝女兒帶走了,這讓新任祭祀如何占卜……

“走,我們去深淵之地!”西戎王畢竟是草原之王,短暫的傷感後,便恢複了雄風,當即大手一揮,命令道。

“父王,不可!”西戎王子麵色大變,連忙道。

“有什麽不可的,如今大祭司下落不明。若深淵之地真有大變,沒有任何人能抵擋,西戎也守不住。”說到這,西戎王目光灼灼地望著西戎王子,道,“若是我們一個時辰回不來,就向大景那位求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