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以鵸鵌此刻的狀態,顯然支持不了多久,必定會成為淩末凡的刀下亡魂。

“蠢貨,還不趕緊去和鵸鵌匯合。這裏交給我!”就在讙心生絕望之際,它手中的黑色珠子忽然傳出了森冷的聲音。

那黑色珠子,此時竟變成了一顆黑色的眼珠子,眼珠子裏流露出了森冷的眸光,那眸光和深淵至尊的氣息一模一樣。

“是,至尊!”讙神色驟喜,當下雙爪再度朝身前一撕,一個細小的空間被打開。

“呱——”

吞天金蟾的聲音再度傳來,與此同時,一股隱晦的波動也向這邊傳遞而來,可怕的封印之力,試圖改變讙空間的傳遞方向。

“哼,雕蟲小技!”黑色珠子傳來了深淵至尊的冷漠的聲音,接著一股陰險至極的氣息,如同潮水般向四周襲去。

四周的混沌海向後方飛速倒退,和混沌海一同倒退的,還有吞天金蟾的蛙鳴聲,以及黑水仙的空間封印之力。

讙,再無阻礙地進入了空間裂縫中。

下一刻,黑水仙和吞天金蟾的身影一片模糊,顯然,黑水仙和吞天金蟾也要撕裂空間,緊追凶獸讙而去。

“黑水仙,雖然我隻進來一部分殘念,但你的實力也不足全盛的百分之一,想在我們麵前脫身,是不是太天真了?”黑色眼珠冷哼一聲,混沌海中,隱隱出現了一頭巨大的凶獸。巨大凶獸出現時,周圍的空間似凝固一般。

而逐漸隱去的黑水仙和吞天金蟾再度顯露出了身影,它們似被凝固在了空間之中。

“呱——”吞天金蟾再度張開了嘴,和之前的聲音不同的是,這一次的聲音帶著憤怒。

“吞天金蟾?沒想到當日一戰,竟沒能讓你徹底消散。不過沒關係,今日,我必定讓你真的神魂俱滅。”深淵至尊的殘念冷冷說道。

“深淵的叛逆者,你以為我出現,就真的想攔住讙嗎?”黑水仙中傳出了一個稚嫩的聲音,聲音中帶著高傲和不屑。

“哦?”深淵至尊的眼珠子滴溜溜亂轉,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疑惑。

黑水仙輕輕晃動,稚嫩的聲音像是隔了無數層空間,悠悠傳了過來。

“主上來混沌海,是想磨礪己身,以他的實力,普通凶獸早已不能讓他的實力突飛猛進。如今,既能讓他保全安全,又能讓他實力大進,鵸鵌和讙兩個叛徒,正是絕佳的磨刀石。”

“所以,我出現的目的,並不是要攔下讙,相反,我很樂意讙過去送死。我出現的目的,隻是想攔下你,你這個最大的變數!”

“很奇怪我是怎麽知道主上會出現在混沌海,怎麽知道你這個陰險的家夥會留有後手,不惜分出神魂,進入混沌海?”黑水仙的聲音透著嘲諷。

“你是怎麽知道的?”黑色眼珠發出了沉悶的聲音。

它的確很好奇,要知道之前黑水仙在深淵世界被它重創,瀕臨死亡才逃到了混沌海。這一段時間內,黑水仙的神魂應該陷入沉寂之中,是不可能知道混沌海中發生的一切。

或許,來深淵世界時,她和蒼的轉世之身有溝通過,但混沌海的時間和大世界的世界不同,他們是不可能將時間把握到這麽精準的!

這,正是深淵至尊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怎麽知道的?我在大世界中百世沉淪,雖拜你所賜,但一世世均在西戎蘇醒,曆代大祭司都會尋到我,並教導我,而我從大祭司那裏,也學到了占卜之術。”黑水仙稚嫩的聲音,平靜的說道。

大祭司握有驚雷竹的殘身,並以此學到了占卜之術,他們將占卜之術傳給了黑水仙的轉世身。

“我明白了,難怪——難怪那些弱小的螻蟻會空間界域,想必作為交換條件,是你教給他們的吧。”

“好,很好。那你有沒有算過,你和那隻討厭的蛤蟆,今日會命喪於此!”黑色眼珠的戾氣大盛,陰冷地說道。

原本,它的殺招,是想用在蒼的轉世之身上的。

但現在看來,極有可能先用在黑水仙和吞天金蟾上了。

“若真是如此,那也值了。”黑水仙淡淡一笑,身影驟然隱了去,不過她並沒有走遠,顯然躲在了暗處。

黑水眼珠並沒有和黑水仙糾纏,黑色眼珠化為了一道烏光,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向著遠方急遁。

一開始,它以為黑水仙的目的是想攔住凶獸讙,因此才不惜暴露己身,攔下了黑水仙和吞天金蟾。而它,對凶獸鵸鵌和讙,還有另一半邪念,打敗甚至殺死蒼的轉世之身,還是很有信心的。

但被黑水仙這麽一說,它的心已經有些亂了,當下再也顧不得黑水仙和吞天金蟾,就要趕向淩末凡那邊。

即使凶獸鵸鵌和讙被淩末凡斬殺,以兩頭凶獸和另一半殘念的能耐,淩末凡必定付出巨大代價,身受重傷。到時候隻要它這一半殘念出現在淩末凡身邊,依舊可以斬殺這個可怕的對手!

所以,深淵至尊,怎麽可能會殺手鐧浪費在黑水仙身上的。

“現在想走,是不是晚了些?”黑水仙嘲諷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

被深淵至尊驅散的混沌氣息,再度凝聚在了一起,而且可怕的是這些混沌氣息似穿透了一個又一個無數的空間,將黑色眼珠,也就是深淵至尊的氣息籠了進去。

混沌海的上空,一朵黑水仙悄然綻放開來,花蕊中央,盤膝坐著一個模樣可愛的小姑娘,小姑娘額頭長著兩個犄角,正是年幼版阿施妲,阿施妲身邊,則趴著一頭比她體型還小的金蟾。

“金蟾,沒有想到誤打誤撞,進入混沌海中,讓你幾乎殘破的神魂吸收到了混沌氣息,逐漸清醒過來。隻是可惜,這一次,你我也有可能再度陷入沉睡。”

“金蟾,數萬年前,我對不住你,讓你險些神魂俱滅。這一次,你還是先離開這裏吧。”阿施妲目光望著身旁的金蟾,歉意地說道。

“傻瓜,這一生一世,你都永遠無法擺脫我了。”金蟾張開嘴,吐出一個同樣稚嫩的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