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他被四翅金蟬纏住了。
“徐老!”穆如月清叱,她一邊用迷香牽製住毒蟲,一邊將一支短箭交給了徐老,短箭前端綁著一個小袋囊。
弓箭,袋囊,徐老的眼睛陡然一亮,結合之前的神箭手李榮,徐老立刻領會了穆如月的意思。
“去!”他抓住短箭,運氣於臂,朝木夫人丟去。
木夫人一邊吹動號角,一邊舉起隻剩一大半的青木拐杖,擋向射來的短箭。
徐老的功力要比淩末凡和淩無咎差上好多,他的暗器,殘破的青木拐杖足矣抵擋。
就在短箭和青木拐杖即將相撞的時候,不遠處四翅金蟬似感應到了什麽,忽然淒厲地尖叫起來,舍棄了淩無咎,不顧一切朝木夫人飛來。
木夫人臉色驟然一變,口中念念有詞。
身前赫然出現了一層由蠱蟲布成的黑色盾牌。
短箭、青木拐杖、四翅金蟬、蠱蟲構成的黑色盾牌,相撞在一起——
“轟——”
一聲巨響。
耀眼的火光衝起,灼熱的氣浪像颶風般向四周狂虐。
首當其中的是青木拐杖,本就殘破的拐杖立刻四分五裂,接著是四翅金蟬,四翅金蟬被氣浪掀飛。
最後是蠱蟲的黑色盾牌,在可怕的爆炸前隻堅持了一點點時間,立刻四分五裂。
木夫人借此離開了爆炸中心,饒是如此,氣浪依舊掀了她一個趔趄,隨即吞沒。
硝煙漸漸變淡,木夫人原本站立的地方,出現了一個深坑。
這種程度的爆炸,別說號角了,就是木夫人,如果躲閃不及也被炸得屍骨無存了吧。
徐老又是激動,又是震撼。
不過隨即神色一凜,他感受到一股波動。
木夫人並未死?!
徐老立刻向前衝去。
趁她病,要她命!
“砰——”
煙塵中傳來一聲巨響,接著徐老的身影倒飛回來,麵如金紙,胸口更是血肉模糊。
“徐老——”隨後趕來的淩末凡一把扶住他,神色憂慮。
硝煙散去,木夫人一步步走來,隻是臉色難堪到了極點。
黑衣破裂成一條條掛在身上,瘦弱的身軀布滿疤痕,**出的肌膚竟沒有一處是完好的,一雙眼睛正怨毒無比地等著穆如月。
四翅金蟬已飛了回來,停在她身前,詭異的是,原本白玉般的四翅金蟬,此時竟通體血紅,一雙綠豆般大的眼睛,血紅一片,正凶戾地盯著穆如月。
“我的桃花瘴,好,很好,穆如月,原本我還憐惜你的毒道,想收你為徒。現在,留你不得了!”
木夫人心中那個恨,她溫養在青木拐杖裏地桃花瘴,一小部分被淩無咎砍裂散逸掉,剩下的又被剛才地爆炸給毀掉。
所幸,及時趕來的四翅金蟬吞噬了些,實力大增。
但這桃花瘴本不是給蠱蟲服用的,而是另有妙用。
如今數十年的辛苦,化為烏有,木夫人焉能不恨!
這時,隨著一條青色大蛇從萬蟲屍體中遊走而出,萬毒陣中萬蟲相爭終於有了結果。
“死!”木夫人瘋了,憤怒之下,她用號角驅使四翅金蟬和青蛇向穆如月發動了攻擊。
“小心!”
淩末凡大驚,連忙揮舞寶劍,擋在了穆如月身邊。
“叮——”
秋水寶劍哀鳴一聲,擊出的劍芒根本就無法阻擋變異的四翅金蟬,秋水般的劍身出現了裂紋。
平日將寶劍珍若性命的淩無咎,卻顧不了那麽多了,拚著寶劍受損也要將四翅金蟬攔下。
金蟬雖攔,青蛇卻隨之而來。
淩無咎一咬牙,將寶寶交到了小六手中,接著雙足一點,如一縷青煙,掠向了青蛇。
人尚在高空,一股陰柔的掌力擊向了青蛇,青蛇動作靈敏,迅速躲過,同時昂起頭,信子吞吐,一臉凶悍地望向淩無咎。
局麵混亂,但穆如月的頭腦異常地冷靜,青蛇那邊不足為慮,真正可怕的是四翅金蟬。
他的攻擊力,它的速度,讓人心悸。
秋水寶劍不斷地哀鳴,顯然它抵擋不了多久,很快就會步淩無咎鐵扇的後塵。
麵若金紙的徐老,忽然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對著穆如月喝道:“王妃,我設法拖住木夫人,你……想辦法奪走她手中的號角!”
隨著木夫人一步步走來,雙方的距離並不遠。
徐老存了拚命之心,衝上前時,雙手一揚,一片黑沙窸窸窣窣落下。
“班門弄斧!”木夫人冷喝,身前再度出現古怪的黑雲,輕鬆擋下徐老的毒沙。
護身蠱蟲可不是萬物陣中的尋常毒物可比,徐老的毒沙並無作用。
不過趁這個機會,徐老已閃到木夫人身後,一把將她牢牢抱住。
“王妃!”他大喝。
“找死!”木夫人勃然大怒,雙手被製,她不能施展其他手段,但身為毒道至尊,又豈會束手待斃?
一條條蠱蟲從她殘破的衣服裏鑽出,沿著徐老的雙手,向上攀爬,並開始噬咬他的身體。
徐老強忍著痛,哈哈大笑道:“徐某浸**醫毒兩道多年,毒術雖然遠遠不及你,但抗毒的本領卻是一流!”
雖然被毒蟲噬咬,疼痛難當,但徐老依舊牢牢地束縛住木夫人。
木夫人雙目噴火,如果這時候能催動號角,令金蟬攻擊徐老,就可擺脫現在的困局,隻可惜雙手被製……
機不可失!
穆如月自然不會錯過這個良機,她用最快的速度衝了上去。
木夫人被徐老抱著,但並未驚慌,森然道:“穆如月,老身身上全部是毒,你碰一下,就會中毒。雖然你是用毒高手,但這毒不一般,你看我的皮膚……桀桀,要是你像我這樣,兩位王爺還會喜歡你嗎?”
沒有那個女人願意像她一樣,滿身的傷疤,醜陋之極。
“男人最薄情了,他們喜歡的都隻是皮囊……”木夫人感受到徐老的手在顫抖,繼續威嚇穆如月。
隻需給她一息時間,就能擺脫這該死的桎梏!
然而,眼前這個女人眼睛都不眨一下,抬起了手,修長的手指著三根銀針。
“針刺?小女娃,老身周身穴位都被毒蟲咬過,豈會怕針刺?”木夫人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