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可怕的利器不應該掌握在燕山軍手中。
“果然還是這個。”穆如月歎了一口氣,原以為金河談判時,沒提到這黑火藥,這事就過去了,但沒誠想,穆秋石一直惦記著這個。
不,興許是穆秋石身後的那位。
淩無咎當日的憂慮是對的,一旦知曉了黑火藥,穆如月就會處在風頭浪尖上,現在果然如此。
“老和尚,我掌握著黑火藥,便是惡魔之子。你們金剛寺全力相助穆秋石爭奪黑火藥,他就不是惡魔之子了?做人,怎麽能厚顏無恥到這種地步!”穆如月很生氣。
做人怎麽可以這樣雙標!
麵對穆如月的質問,老和尚默然不語,不過大日如來陣梵音陣陣,表明了他降妖除魔的決心。
穆如月氣急,美眸中蘊含著一片殺機:“你這鐵桶陣是厲害,天上被封,地上有幻陣,但不知地底有沒有也被封住?”
說罷,穆如月催動號角,一些在地底生活的毒蟲紛紛沒入土中,蜈蚣王靈巧地從林曉月身上落下,一個擺尾,也跟著鑽入土中。
“不好,大師,她要靠毒蟲傳訊!”林外,一直鎮定自若的穆秋石終於亂了心神,驚叫道。
大日如來陣雖然以封印、防守著稱,但還未做到連地下也用法力封困住。
“哎,既如此,金剛也有怒目時。”白雲禪師輕歎一聲,從地上站了起來。
大陣中,那個鏡像身影也跟著站了起來,和白雲禪師的本體動作一致。洶湧的毒蟲並不能阻擋住他,一旦靠近,便被他無匹的法力震落下來。
“保護王妃!”十幾名龍血衛如臨大敵地護在穆如月身邊。
白雲禪師氣勢無匹,身後綻放出一道道金黃色的光芒,若仔細盯著看的話,大陣在不斷地給他輸入法力。
“嗚——”
穆如月催動號角,除了鑽入地下的毒蟲,剩餘的全被她趕向老和尚。
巨大的凶蟒擺動蛇尾,閃電般地撲向白雲禪師,獠牙張開,一口便要吞下老和尚。
在凶蟒臨身時,老和尚身上金光大盛,被金光一照,凶惡的大蟒被一股無形的力道絞碎,無數血肉淋漓而下。
場麵十分血腥。
老和尚在漫天鮮血中,踏步而來,他不再慈眉善目,相反,就像從修羅地域走出的殺神一般。
鮮血並未嚇退毒蟲,相反激起了它們的凶悍,無數的毒蟲前仆後繼地衝向老和尚,但它們的下場和凶猛的巨蟒一樣,紛紛被金光撕成粉碎。
“阿彌陀佛,為誅惡魔之子,老衲隻有犯殺戒了。”老和尚走出蟲群,一副悲天憐憫的模樣,但和周身淋漓的鮮血形成鮮明的反差。
穆如月俏臉如霜:“借佛祖名義,行惡魔之事,早晚有一天,我會掀了你的金剛寺,讓你們這些假禿驢無所容身!”
號角聲再起,毒蟲再度撲了上去。這些毒蟲雖然沒辦法阻擋老和尚的步伐,但前仆後繼下,老和尚身後的金光在漸漸變淡。
白雲禪師顯然也知道毒蟲會對金光腐蝕,因此步履加快,想要在金光消磨前,誅殺穆如月。
“列陣!”龍血衛大喝道。
為首的是一名身材魁梧的女子,正是傷勢已恢複的龍二。她站在隊列最前端,手裏拿著一把偃月刀,威風凜凜。
身後的龍血衛列好了軍陣。
“衝鋒!”
五人一組呈品字形,龍二拖著偃月刀,走在最前麵,縱馬朝前方躍去。
“老和尚,姑奶奶我早就看不慣你了,吃姑奶奶一刀。”龍二大喝一聲,衝到白雲禪師麵前,手中的偃月刀帶著風雷之聲,狠劈而下。
白雲禪師的白眉狠狠抖動了一下,刀還未砍下來,他已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壓力,就像一座小山一樣壓了下來。
好可怕的力量。
要殺穆如月,就必須從龍二他們那邊經過,他避無可避。
“唵ㄨㄥˋ 阿ㄚˋ彌ㄇㄧ……”白雲禪師念動咒語,周身金光大盛。麵對龍二氣勢無匹的一刀,他沒有避開,而是抬起了手。
白雲禪師指尖赫然光芒大作,周身金色的光輝全部湧向了指尖,其他部位沒了金光護體,毒蟲趁機拚命撕咬,但白雲禪師都沒有皺一下眉。
大刀和指尖碰撞在一起,一股巨大的力量立刻迸發出來。
“轟——”
龍二連人帶馬被擊飛了出去,不過她在空中一個翻滾,飛落在地,接著“噔噔”後退幾步,方才卸去了力量。
樹林外,一群盤膝坐在地上,閉目誦經的和尚們,忽然有幾名和尚睜開眼睛,接著臉色 一紅,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白雲禪師那邊,並未後退,大日如來咒成功逼退了龍二集五名龍血衛的力量,不過白雲禪師不再金光繚繞,周身已爬滿了毒蟲。
“咄——”他輕喝一聲,身上的破爛的僧袍和毒蟲赫然震碎,露出了骨瘦如柴,但渾身金光閃爍的身體。
金剛不壞身體,普通的毒蟲咬不破他的身體。
“擋住他!”來不及趕過來的龍二,大聲喊道。
剩餘龍血衛紛紛舉起長矛,露出凶悍的表情。
“三十萬遍得悉地,佛現攝於無緣中。其後回向發心願,消除現世非時亡。”老和尚麵色疾苦地念道。
經文聲一起,龍血衛眼前景象大變,原本快逾無比地速度竟在一點點變慢,就連他們地思緒都在變慢。
不僅他們,穆如月同樣如此。
她看見身旁的龍血衛動作忽然放慢下來,不遠處的淩末凡感受到了她的危險,不顧一切飛掠而來,動作很帥,但很慢,就像吊了威壓似的,在慢慢挪過來。一切就像按了暫停鍵似的,她的思緒漸漸放慢,但老和尚的動作卻沒有受到影響。
這是什麽鬼?
腦海中升起這個念頭,她努力催動星輝,想仗著星輝的速度離開這裏。但星輝也遲鈍了,良久沒有回應。
老和尚越逼越近!
不,不可以死在這裏!
穆如月心頭瘋狂地升起這個念頭,在生死關頭下,雙眼不知不覺變得通紅,一股微妙的感覺從心頭升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