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擦——”

似乎心中有什麽東西破碎了，他的雙眼，心神，甚至全部，都沉浸在了漫天的彩霞中。

淩末凡不知道的是，在眾人麵前，他已是一副癡迷的模樣，呆呆地望著穆如月，嘴裏呢喃著：“肩若削成，腰如約素。延頸秀項，皓質呈露。芳澤無加，鉛華弗禦，絕代佳人，舉世無雙……”

看著淩末凡癡癡傻傻，差點流口水的樣子，穆如月一驚，連忙中斷了功法，眸中的紅色悄然退去。

可千萬別將他整傻了。

“剛剛……剛剛發生了什麽？”淩末凡回過神來，腦袋有些暈，剛才好像失去了對身體的控製權。

“王爺剛才變傻了，還吟了一首文縐縐的詩，我聽不懂。”一旁的龍二回答道。

淩末凡神色微變，看來剛才失去身體控製權並不是錯覺。

“在桃花瘴催動下，人心中的欲的一麵會被催動到極致。你的表現還算不錯，勉強過關吧。淩家的後人，總算還有一個君子。”

孫皇後對淩末凡的表現有些意外，似乎還有些惋惜，不過此時看淩末凡的眼神，似乎順眼了不少。

見穆如月一臉迷茫，孫皇後解釋：“桃花瘴會催動內心深處對美的最強欲望。像小白臉，則是對美的欣賞，很君子；但有些人則不然，更多的是將人本性的惡全部展現出來，有人想占有，有人想毀滅，總之大多都是罪惡的一麵，你下次再試的時候就知道了，但我勸你慎用……”孫皇後輕輕歎了一口氣。

白雲禪師佛法高深，所以在桃花瘴下，心神短暫失守後迅速回歸本心，心智堅定如淩末凡，在桃花瘴下，也迷失了自我，出了一個小小的醜。如果換做一個普通人，或一個內心邪惡的人，那後果……

“這桃花瘴對女人有作用嗎？”忽然，龍二甕聲甕氣地問道。

“桃花瘴說到底是將人心中的欲放大，因此不分男女，這也是桃花瘴的厲害之處。當然，桃花瘴也有弱點，不過我不說。”孫皇後很有耐心地回答了龍二的問題。

對一言不合，就殺手，性格上大大咧咧的龍二，孫皇後很有好感。

“剛才我也瞧了王妃的眼睛，覺得王妃好美，甚至還有點喜歡上王妃了，我還以為是我的問題呢，差點要對不起小六了，幸好，幸好……”龍二拍了拍胸脯，心有餘悸地說道。

這時，性格單純的龍二也知道眼前這個人並不是孫皇後了，因此也消除了敵意。

“心思質樸，是一塊璞玉。”孫皇後讚道。

龍二偷看盯著穆如月的舉動，並未瞞過孫皇後的眼睛，她的表現，出乎孫皇後的意料。

世人心思萬萬千千，質樸如璞玉般的，萬中無一。

淩末凡臉頰微微發燙，和龍二一對比，他剛才是出洋相了，而且是在心愛的人和嶽母麵前。

穆如月看出他的窘迫，輕聲道：“你吟的詩，也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詩，是一首誇女孩子漂亮的詩，我很喜歡。”

淩末凡臉色更紅了，他征戰沙場，素來隻會真刀實槍，讓他柔情起來，很難。

“如月，以後你有的是機會。”孫皇後微微一笑。

桃花瘴剛剛融入體內，所以才需要穆如月催動功法。今後完全融合後，舉手投足間，便會有莫大的風情。

到時候，就是魅惑眾生的絕代佳人。

這就是孫嫣苦苦追求的目標。但她所有的努力，到最後成了如月的嫁衣裳，是天意嗎……孫皇後開始沉思。

“你隻說了好的一方麵，這桃花瘴是不是還有副作用？”穆如月看出了孫皇後的憂慮，問道。

她催動桃花瘴的時候，雙眼會發紅，眼前這個孫皇後，雙眸呈現詭異的黑色。

因此穆如月猜測，她也服用了天藥。

不過看她的樣子，來的初衷似乎是阻止她融合桃花瘴的。

而且穆如月推測，這麽多年來，她對自己不聞不問，哪怕現在，也是借用了孫皇後的身體，之所以本體不出現，問題隻能出在天藥上了。

天藥，有副作用。

“哎……”孫皇後輕輕一歎，欲言又止，不過看到穆如月平靜，又帶著渴求的神色，內心掙紮了一下，還是開口說道。

“天道公平，有得便有舍。如果時光能倒流，我寧願不想吞下這所謂的天藥……”孫皇後神色複雜，漆黑的眼眸裏，黑色粒子劇烈地跳動著，顯示著她此刻的心情並不平靜。

“嶽母大人！”這時，淩末凡站了出來，對著孫皇後恭敬一禮。此時，

他已知站在他對麵的並不是孫皇後，而是穆府的大娘，芝蘭，穆如月的親生母親。

“我不管什麽天藥不天藥，我隻要如月平平安安，還請嶽母大人言明利弊，好除去這個隱患。”淩末凡誠懇地說道。

孫皇後受了淩末凡一禮，剛才桃花瘴的測試，在她這裏算是過關了。

“原本我是想阻止如月融合桃花瘴的，都怪那個白雲那個老禿驢，算了……所幸桃花瘴並不算真正的天藥，甚至連殘次品都不算，所以還有補救的方法。你們要防止桃花瘴成長。”孫皇後慎重地說道。

眾人露出驚疑的表情，這天藥被服用了後，還會繼續成長？

“要知道天藥，哪怕是殘次品，都會成長，到時候誰也保證不了，你還會不會是你，還是說一個新的靈魂占據了你的身體。”孫皇後苦澀地說道。

眾人神色大震，特別是淩末凡，神色悲苦，多年來的疑惑，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他一直覺得景帝像是換了一個人，但一直不明白怎麽會變成這樣的！

現在看來，問題就在所謂的天藥上。

當日，景帝被年幼的自己刺傷，藥石無效，但一名老道卻稱可以救景帝，那名老道便是如今的國師。

景帝活了過來，但性子漸漸變了，到最後判若兩人。

“那……那您怎麽沒有變呢？”穆如月問道。

如果服用天藥，最終會被天藥占據身體，如景帝一樣，無欲無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