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皇後大受感動，她央求穆如月是對的。

“但是你和末凡仇深似海，末凡為了報仇，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如果為你求情，怎麽對得起那些死去的兄弟……”穆如月露出為難之色，對著孫皇後無奈地搖了搖頭。

孫皇後剛浮起來一點的心又沉了下去，她抓住了最後一點希望，連忙道：“我當然會付出一些代價的，末凡，你想要什麽，隻要我能做到的，我都答應！”

地位越高的人，越珍惜自己的性命，孫皇後也不例外。

這個時候，金錢，權力，都沒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淩末凡冷笑，目光就像一把刀子一樣，鋒利無比：“孫嫣，別把我當三歲的小孩哄，那些空頭允諾，我不會相信。如果你真想換自己的性命，關鍵看你現在有什麽。”

說到這，淩末凡彈了彈手中的秋水寶劍，秋水寶劍雖有些裂痕，但依舊清亮如水，劍身震**，發出了一陣清越的聲音。

孫皇後的臉色更加白了，為了活命，她咬了咬牙，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一個關於你父親的秘密。”

淩末凡和穆如月聞言，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要是他們沒遇到穆如月的母親，這個秘密的確很驚人，當然，也不會抓住孫皇後了。

淩末凡依舊把玩著手中的寶劍，漫不經心地說道：“如果這個秘密是父皇吃了所謂的天藥，對不起，這消息在我這裏無用。”

孫皇後神色一滯，景帝服用天藥，隻有有限的幾個人知道，連景帝身旁的賈公公都不知道，淩末凡是怎麽知道的？

當然，現在她無暇去想這個問題，為了活命，她必須體現自己的價值。

“那……那你知道大景的國力為什麽會這麽衰弱嗎？”孫皇後眼睛一亮，問道。

淩末凡皺眉，冷哼道：“大景國力衰弱，自然是因為父皇醉心修道，不理朝政導致的，如果這都算秘密的話，孫嫣，你的命也太不值錢了。”

十八年前，景帝是一代明君，在他勵精圖治下，四方來朝，景國的國力達到了頂峰。

然而僅僅數十年，大景的國力迅速衰弱，邊疆異族蠢蠢欲動，邊疆的東山，更是一下子失去了十六州，簡直就是景國之恥。

“不，不理朝政僅僅隻是一方麵的原因，而且還是微不足道的原因！”孫皇後慌忙解釋，她想起了那夜無意間看到的事情，眸中漸漸有了恐懼之意，“有一次，我有要緊的事和景帝說，便未經通報，直接進了道觀。說來也奇怪，道觀四周原本戒備森嚴，但我卻未見到一個守衛，進了道觀，我看到了……”

孫皇後的聲音微微顫抖，神色又驚又恐，可見那一夜看到的，對她有多大的震撼。

“你看到了什麽？”穆如月皺眉，問道。

孫皇後能走到這個位置，手上沾染的鮮血並不少，心理素質極強，因此能讓她驚恐的事並不多。

“我看到……看到景帝和國師……在……在……吞噬一條金色的光影……那光影是龍形，而且龍形是活物，看到我過來時候，它對著我發出了哀鳴聲。那聲音很大，很淒厲，整個皇宮都應該聽得到的，但偏偏就隻有我聽到。我嚇得進都不敢進，連忙跑回了清寧宮。”

金色的龍形之物？

淩末凡俊眉緊鎖，難道是……他猛然抬頭，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

“這是大景的龍氣？”他失聲道。

穆如月一臉震驚，如果真是龍脈的話，景帝作為景國的一家之主，不僅沒有維護好這個國家，反而吞噬龍脈，榨幹景國的氣運。

其罪當誅！

“應該是……事後我悄悄查閱過宮裏的各類典籍，龍脈之事雖然虛無縹緲，但曆代皇朝都會有記載，而且我聽到的就是龍吟聲，它在向我呼救……”孫皇後定了定神，說道。

“景帝吞噬龍脈，此事非同小可，你為什麽不告訴朝中諸位重臣？”淩末凡厲聲喝道。

龍脈關係到國運，若龍脈毀，則景國滅。而且龍脈向孫皇後呼救了，但孫皇後卻選擇了沉默。

這些屍位素餐者，眼裏可還有景國？！

“我……我能告訴誰？”孫皇後淒涼一笑，“景帝雖不理朝政，但眼線布滿朝中。表麵上朝中黨派林立，太子一黨，首相有一黨，還有皇親國戚一黨。但實則三黨中均有景帝的人，盡在他掌握之中。其他人我不清楚，但我能肯定，穆秋石就是景帝的人！”

“如果我將這消息傳出去，姑且不說大家信不信，你們覺得我還能活下來嗎？”孫皇後苦笑著問道。

淩末凡和穆如月沉默，孫皇後是聰明且自私的人，關係到自駕性命，自然不會將景帝吞噬龍脈的事說出去。

龍脈之說，太過虛無縹緲。如果不是他們親身經曆了桃花瘴，還有芝蘭的事，他們也不會相信孫皇後所說的。

其他大臣會相信嗎？

至於孫皇後為什麽沒有被景帝和國師發現，這也能解釋，想必孫嫣自己也清楚。如果不是龍脈，國師和景帝怎麽會發現不了她的蹤跡？

隻可惜，龍脈所托非人。

“你說的也對……”淩末凡緩緩道，孫皇後的消息太過驚人，讓他一時難以消化。

“等等！”穆如月忽然開口。

淩末凡抬眸望去，隻見穆如月陷入了深思，顯然她在梳理這些訊息。

穆如月的腦袋有些亂，孫皇後所說的，母親所說的，兩個信息不同，但又有交集，而且……

穆如月有種預感，隻要想透了，就能發現一個事情的真相。

“天藥一旦成熟，本體的神智會一點點迷失。因此，逐漸迷失本性的人會下意識地讓天藥成長，那天藥成長所需的養分是什麽呢？”穆如月開始推測，一點點接近真相。

“桃花瘴的養分是人們心中的欲念，但桃花瘴隻是殘次品，根本算不上天藥……那麽天藥所需的養分一定更加苛刻……是龍脈，龍脈就是它最好的養分！”終於，穆如月推出了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