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王薑泰抬頭看眼崖壁:“你再說遍,是本王耳朵不好使了,還是你在誆騙本王,從這麽高的地方摔下來,人還活著?”
“殿下,人真的活著。”那人苦笑。
“帶路!”
薑泰下馬,走進樹林。
馬車已撞得七零八落。
不遠處,兩個女子摔在地上,身上有血,聽到有人在說話,其中一個勉強抬頭看了看,聲音微弱的說:“求你們,救~~~我家小姐——”
女子暈死過去。
他俯下身,輕搖女子:“姑娘,醒醒!”
沒反應。
薑泰又走去另一人身邊,把她散亂的頭發撥開,仔細一瞧:“好精致的姑娘。”
“姑娘,能聽見我說話嗎?”他扶起少女,輕輕搖晃,少女毫無反應,又試探一下鼻息,人還有氣。
薑泰聲音陡然一冷:“都是死人嗎,沒看見人還活著,趕緊備馬,咱們直奔洛陽,今晚不在驛館下榻!”
“脩暘,你先行一步,去通知譚管家,讓他請最好的郎中在府中候著,給這兩位姑娘醫治。”
入夜
南城門依舊大敞四開。
南郊很靜,自從有官府施粥,再有大家氏族出錢出力,使得原本暴躁的難民漸漸平靜。
站在馬車前,眺望遠處,薑鈺沒有見到他想要看到的身影。
國丈府的粥棚裏,少了那位神仙姐姐。
他很清楚,這位神仙姐姐今天不會來了,此時的她,應該還在蕭府,而她的心思也隨著神仙姐姐飄到了蕭府中去:“項大人。”
“臣在。”
“孤聽說你今天去了蕭府。”
“回殿下,下官是見過蕭秦,此人曾在蜀地任過郡丞,對蜀地多有了解,隻是和他探討一些有關蜀地的事情而已。”項藉尷尬一笑。
“哼,隻是討論蜀地嗎?”
項藉深吸口氣:“難道太子以為,臣還有別的目的?”
“你白天去見過父皇吧?”
“是。”
“你和父皇商討的,怕不會是蜀地的問題,孤到覺得,你們的重點,應該在蕭家人身上,與孤一樣,是同一個人。”
薑鈺用手指向南郊:“父皇把這麽一大攤子事丟給孤,不僅僅是考驗孤的能力,更有可能,父皇希望孤可以更好的駕馭蕭飛,從一些小事開始。”
“太子認為,遷徙十五萬難民是小事嗎?”
“以前或許不是,但是現在——”薑鈺頓住話頭。
他走前幾步,遙望難民:“蕭飛這小子,給父皇勾畫了一個完整的難民安置辦法,而父皇呢,又把蕭飛指派做孤的副手,這明麵上,安置難民的功勞是我和蕭飛一人一半,實際,這是在給孤積攢人望,順便試探蕭飛的忠誠有沒有那麽牢固,孤說的對嗎?“
“唔——”
“孤隻想知道,你下一步的計劃究竟是什麽?”薑鈺回頭凝視項藉。
“太子殿下看的透徹,陛下的確對蕭家有些忌憚,隻是這蕭飛,畢竟是鎮北侯之後,臣今日挑撥了蕭家族人去向蕭義施壓,再有陛下一道暗喻送去河北,定叫蕭家內訌,互相猜忌,這是斷了蕭飛的後路,讓他失去蕭家這顆大樹,日後,也不會再興起任何風浪。”
俠客堂側院。
一個身影翻牆而入,踏過花叢,直奔一間小房。
小房裏點著油燈,燈芯壓著,光線很暗,照不亮四周,隻有一個人影在燈前等待。
“咚,咚,咚咚”有頻率的敲擊聲響起。
“進來。”
門開,人影竄入,輕手輕腳關閉房門。
這人影來到燈前,抱拳:“義父,一切安排妥當。”
“謝婉婷除掉了?”
“人墜崖了,應該是死了。”
“很好!”燈芯被慢慢挑起,寒伯一張陰冷的臉在燈光的照射下凝視著剛剛走進的人影,他是寒伯的義子天樞。
“如今謝九龍在哪?”寒伯冷聲質問。
“還在城西,不肯離開,我們的人已經埋伏好,隻等他回城,在中途截殺,義父盡管放心。”
天樞目光落在牆上的赤色帥旗上,這麵旗在這裏掛了整整十八年,就要重見天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