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皇帝陛下——。”

朝中鴉雀無聲。

所有人沉默,就連皇帝也沒有理會左賢王。

四周仿佛突然靜止一般,這讓撒海姆心裏更沒底了。

若是吵吵鬧鬧,這和談還容易些,若是對方一直這麽吊著他,恐怕——

撒海姆深吸口氣,抬頭悄悄看一眼龍椅上的薑啟源,他此刻也在目光冷漠的注視著自己。

許久。

“匈奴使臣撒海姆,參見大周皇帝陛下——”撒海姆耐著性子,再拜。

蒼淼茶樓裏,大儒的演講到了中場休息時間。

這時,有的考生已悄然離去,也有剛來的,一邊自責來晚,一邊尋個空位,要一盞茶,靜靜等待大儒再次現身。

薑鈺關上窗戶,回到椅子上坐下。

此時店小二已送來一杯新的熱茶,彎腰笑道:“太子殿下,小人給您泡了杯新茶,您先喝著,不夠小人再給您送。”

薑鈺懶著搭理店小二,冷魘在一旁揮揮手,店小二識趣的退下了。

這時,冷魘湊到薑鈺跟前,壓低著聲音說:“殿下,剛剛宮裏傳來消息,匈奴左賢王又去議政殿朝拜皇帝了。”

“哼,他倒是很殷勤嘛!”

“應該還是和談的事,匈奴人這一次如此著急和談,定然是草原上出了什麽變故,或許,上一次匈奴朝拜的時候,我們得到的消息是準確的。”冷魘小聲說道。

“嘶——!”

“匈奴眼下是敵是友孤不在乎,畢竟,滅了匈奴並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到的,但是讓匈奴踏踏實實促成和談,卻也便宜他們了。”

這時候,他的目光是向著北方望去的,盡管他什麽也看不見,但他的神色中,卻有著一股難以察覺的陰鷙:“北遷難民的進度很慢,這時候蕭飛又跑去河北,他究竟真的是為了那幾個礦去的,還是另有目的?”

“殿下還有什麽可擔心的?”

冷魘皺了皺眉,跟到窗前又道:“如今蕭義對他並不信任,蕭家族人都在排斥他,屬下早就收到消息,蕭義這次,怕是要對他下手了,如果借蕭義之手除掉蕭飛,豈不是一舉兩得,殿下應該高興才對。”

“可複合弓的製造方法還在蕭飛手裏,這複合弓,終歸是把戰場利器,孤不想讓它和蕭飛一起消失!”薑鈺嘴角掛起一絲冷笑。

突然,門被敲響。

冷魘輕輕走過去,警惕的問:“誰?”

“冷大人,是我。”門外那人小心翼翼回道。

聽到是自己人的聲音,冷魘放下警惕,打開門,把那人放進來。

來人身穿黑色武袍,腰挎蘇刀,是冷魘的手下,這人走進來以後,先向冷魘抱抱拳,又來到太子身邊:“殿下,屬下已經買通了淑妃身邊的一個內侍,從她口中得知,九公主殿下今早去見陛下,是要北行了。”

“北行?”

“聽說是的,九公主殿下一直想要去河北遊玩,還說要去祭拜飛將軍,見識一下飛將軍戰死之地,所以今天可能就要啟程。”

“早上去見父皇,下午就要啟程,這事,不對勁呀。”薑鈺回到椅子上坐下,一邊用手指扣動扶手,一邊眯起眼沉思。

冷魘湊到近前:“會不會和蕭飛有關?”

“哼,這也太明顯了,孤到覺得,這件事沒那麽簡單,或許背後還有其它目的。”

說著,薑鈺突然瞪圓了眼,咬了咬牙,冷笑著蹦出兩個字:

“匈奴!”

呈王府

薑聖坐在主位,手裏提著茶盞,靜靜品茶。

他身邊,放著一個金色的盒子,盒子敞開,裏麵擺放著一把七星寶刀。

片刻後,身穿虎頭銀甲的將軍被管家帶來。

來人見到薑聖後匆忙下拜:“天虎營副將雷犇,見過呈王殿下。”

不久,又一人被帶入,來人斯斯文文,頭戴綸巾,並不拘束,隻是笑嗬嗬抱了抱拳:“屬下劉賀,見過呈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