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飛又豎起耳朵仔細去聽,的確是呼救聲。
且是一個姑娘的呼救聲,隻是這姑娘的漢語說的實在不咋地,以至於蕭飛聽了好半天才確信,對方在呼救。
這時,蕭飛一個猛子站起身,卻突然覺得,渾身燥熱。
蕭飛感覺雙腿有些發軟,他吃驚的看向一旁的戀羽:“我怎麽覺得不對勁?”
“少主,這酒是義父親自為我調的,我天生體寒,需要用一種獨特的配方綜合寒氣,所以這酒我喝得,旁人喝不得!”
“那你不早說!”
“我剛才就想說的,誰知道少主你手那麽快,一下子就搶走了。”戀羽覺得很委屈,這件事根本不怪她。
“那現在咋辦?”
“我也不知道——”戀羽搖頭,表示無奈。
之後,戀羽趴在地上,把耳朵貼在地麵仔細去聽,聽了一會,她突然起身,臉上掛起一絲憂慮:“是匈奴鐵騎。”
“什麽?”
禦書房
薑啟源正在吃糕點,目光平靜的盯在長瀲身上:“匈奴使臣最近有沒有什麽動靜?”
“他們一直躲在驛館裏,從不出門。”
“那北疆可有什麽消息傳回來,匈奴的公主,到哪了?”薑啟源咽下糕點,再問。
長瀲苦笑:“我們的暗哨沒有收到任何消息。”
“甚至,無論是幽州,並州還是兗州,也沒有送回任何有關匈奴公主入境的消息,這會不會是匈奴人虛晃一槍?”
薑啟源吃掉手中糕點,拍拍手,起身在禦書房內踱步:“從北疆報回的軍情來看,匈奴內部,一定是發生了什麽重大變故,或許,匈奴大單於薨逝的消息是真的。”
“但是,這個左賢王,太沉穩了,朕反而覺得不踏實。”薑啟源歎口氣,自嘲的笑了起來:“項藉給朕謀劃的計策甚好,隻是有些時候,天不遂人願,這個蕭飛,為了商會的事,終歸還是跑去了幽州。”
“陛下,呈王殿下不是已謀劃好對策了嗎,您還有什麽可擔心的?”長瀲一臉不解的看著薑啟源。
薑啟源突然頓住腳,冷笑著哼一聲:“朕不擔心蕭飛,反而更擔心匈奴,如果匈奴真的內鬥起來,恐怕左賢王所謂的和談,會是一紙空文,一旦匈奴南侵,這北疆,又不太平了,此刻,無論蕭義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朕短時間內,都碰他不得!”
之後,薑啟源把目光投向窗外:“梁王府最近,可有什麽動靜?”
“一切如常,梁王回京後,很少出門,也不和朝中大臣往來。”長瀲應道。
薑啟源咧嘴冷笑:“這就是他高明之處,這小子,畢竟流淌著匈奴人的血,朕可不想他生出什麽事端來。”
“臣明白。”
梁王府
謝婉婷與梁王妃閑聊片刻,之後稱傷勢未能痊愈,身體有些疲乏,辭別梁王妃,向自己的住處走去。
路上,青蓮一副不解的模樣,盯了小姐半晌,疑惑著問:“小姐,咱們都好的差不多了,您還不打算辭別梁王殿下嗎?”
“眼下還不行。”謝婉婷搖頭。
“為什麽?”
“我在梁王府養傷,四哥就沒辦法把我強拉出去,也就更沒辦法催我回康國,可一旦離開梁王府,咱們在大周的日子,怕是不多了。”謝婉婷惆悵的歎口氣。
青蓮嘟起嘴,失落道:“難為小姐了。”
“可是小姐,咱們這麽住下去也不是辦法呀,那個梁王總是偷摸觀察小姐,我懷疑他是不是對小姐圖謀不軌呀,這裏也不安全,要不然,咱們先離開再說吧。”
“別怕,梁王不會對我怎麽樣的。”謝婉婷拍了拍青蓮的肩膀,又道:“況且,讓那個家夥看看,有些事,如果自己不珍惜,到頭來一定會失去的。”
“什麽家夥——什麽東西——?”青蓮一臉困惑。
這時,謝婉婷瞧見一個身影匆匆向梁王府後院的小門走去。
謝婉婷慌忙做個噤聲的手勢,青蓮趕緊住嘴。
謝婉婷打發青蓮先回,一個人悄悄跟了過去。
梁王府後巷的一個拐角處。
這裏是死胡同,兩個人影,悄然出現在這裏。
謝婉婷不敢跟的太近,隻能在另一個拐角處背靠著牆,偶爾偷偷看一眼。
其中一人,雖然穿著普通下人的服飾,但謝婉婷一眼認出,那人是梁王。
另一人,奇裝異服,很是低調,謝婉婷看他有幾分眼熟,卻怎麽也想不起來是誰。
謝婉婷背靠著牆,靜靜去聽,兩個人此刻很安靜,誰也沒有開口說話,直到其中一人開口,謝婉婷才猛然驚醒,原來,那個奇裝異服的男人,竟然是當初被謝婉婷跟蹤的匈奴人,巴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