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來的太過突然,戀羽發現這支羽箭的時候,她已經來不及趕過去了。

就連那個向蕭飛求救的少女此刻也嚇得麵色發紫,哆嗦著向後退去。

馬車裏躲著的小六也看到了那支羽箭呼嘯著向蕭飛的心窩刺去,小六想喊,想要提醒自家公子,但已經來不及了,關鍵時刻,他默默的捂住眼睛,哀歎:“完了,公子這次真的完了——”

下一秒。

所有人都吃驚的看向蕭飛,那支羽箭並沒有刺入他的體內,反而是被另一隻飛來的羽箭撞飛出去。

在不遠處,另一個方向,十幾名匈奴遊騎漫步而來,為首一人,身穿皮甲,腰挎彎刀,手裏提著一把彎弓,靜靜的打量蕭飛。

蕭飛則後退幾步,如果要拚命,蕭飛必須先抵擋住他們的第一波攻勢才行。

戀羽抽出蘇刀,跑來蕭飛跟前,嚴陣以待。

那人終於開口:“兄弟,你長得很像一個人。”

“像誰?”

那人撒開韁繩,仰頭狂笑幾聲後,目光陡然一凜,寒氣逼人:“像我在戰場上的一個死敵,不過他應該已經死了。”

“你是說飛將軍?”蕭飛打趣著笑了。

這人,蕭飛也有些印象,在匈奴南侵時,蕭飛曾用槍一連挑死好多人,但唯獨這人,卻能架開蕭飛的槍,與他大戰十幾回合。

隻因蕭飛寡不敵眾,不得不殺出條路,倉惶離去。

現在想想,這人,倒是有些能耐,隻是不知,他是誰?

匈奴遊騎呈扇形,把蕭飛他們包圍起來。

戀羽警惕的護在蕭飛身前:“少主,如果我敗了,你帶著他們趕緊離開吧。”

“本公子在這,還輪不到你送死。”蕭飛一臉平靜,目光隻盯在那個男人身上,他有些搞不懂,剛剛那一箭足以要了自己的命,但是那個男人為什麽要出手救下自己?

既然左賢王都已猜到自己是飛將軍的身份,那麽如今的匈奴人中,不應該都曉得,飛將軍沒有死嗎?

先前幽州那一戰,飛將軍殺了那麽多匈奴將校,他們不恨自己嗎?

正在蕭飛有些走神,卻感覺腰部傳來一點點刺痛,是那個少女因為緊張而死死扣著自己衣角,有些吃痛時,小六突然從馬車裏鑽了出來,嚷著:“死就死了,公子,小六要和你死在一起。”

“好小六。”蕭飛讚一句。

小六來到蕭飛他們幾人身邊,恐懼的看著那些匈奴鐵騎。

氣氛一度冷到冰點。

蕭飛淡淡開口:“剛剛明明可以一箭殺死我,為什麽還要救我?”

那人聽到蕭飛的質問,又一次笑了:“暗箭傷人,非我匈奴男兒本色。”

之後他又瞧了眼躲在蕭飛身後的少女:“你不該救她。”

那人用鞭子指了指少女:“把她留下,我放你一條生路。”

“如果我不答應呢?”蕭飛冷笑一聲,手已經按在蘇刀上,準備迎接匈奴人的攻勢。

按照以往的套路,對方一定會暴怒,之後下令進攻,但是對方沒有,隻是一雙眼冷漠的注視蕭飛,許久。

突然,他又一次開口:“有種,敢不敢留下姓名?”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蕭飛!”

“你和幽州刺史蕭義是什麽關係?”

“他是我大伯。”

“你是蕭豹的兒子?”對方再問。

“是。”

“真是冤家路窄,不過既然你這麽想保護這個女人,我便做個順水人情也好,我相信,不會太久,咱們還會再見麵的,我叫拓海目,咱們後會有期。”

隨著他一聲怒喝,匈奴鐵騎漸漸散去。

戀羽皺了皺眉,有些不可思議:“他們,他們居然撤了?”

蕭飛也有些愕然:“好像是。”

小六:“他們一定是被公子的氣勢嚇到了,所以才會跑掉的。”

“滾球”

幽州刺史府

蕭義手裏拿著茶盞,靜靜品茶。

他的目光時而盯著茶盞裏的茶葉,時而抬頭悄悄看一眼對麵坐著的項藉,這個家夥,才回去多久,就又一次跑來幽州。

不用想也知道,他一定是為了蕭飛而來。

隻是這一次,蕭義有他自己的打算。

可皇帝的麵子,又不能不給,雖然自己已經回到幽州,距離洛陽很遠,可皇帝若想除掉蕭家,也隻是彈指一揮間。

蕭飛是他最好的籌碼,有蕭飛在,皇帝不會輕易動蕭家,劉宏也會保著蕭家。

如果和劉家聯姻,蕭家的根基更穩。

可這一次,蕭飛實在太過分了,他必須給蕭飛一些顏色,一些警告,如果任由蕭飛胡鬧下去,自己即便拉上再多的關係,鋪墊再好的根基,也會被他坑死。

正在蕭義腦子裏胡思亂想時,項藉放下茶盞,先一步開口:“蕭刺史,我這次來,有兩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