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旺久居邊疆,又是幽州刺史蕭義的長子,未來蕭家的繼承人,在他看來,京中的那些官員,不理也罷。

正因如此,他並不把什麽太子太傅放在眼中。

可他也明白,蕭家能否安穩的鎮守幽州,能不能久居這幽州刺史之位,威震一方,也完全取決於皇家,所以,他也不會輕易給自己,給蕭家惹什麽麻煩。

此刻,他帶著三十親衛,匆匆趕來五縣南門。

城樓上,向下望去,城外隊伍浩**,足有千餘人之多,蕭旺皺了皺眉:“來者何人?”

“太子太傅,邱成君。”一個身穿鎧甲的將軍回道。

“你們來五縣所為何事?”

“奉太子之命,落實十五萬難民北遷事宜。”

“既然是為了難民北遷,為什麽不去郡守府商談,或者直接去幽州刺史府,來五縣作甚?”蕭旺隱約察覺到,對方的意圖不簡單。

對方冷笑著哼一聲:“夜已深,不易趕路,況且,我們安頓的第一波難民,一部分會在五縣落戶,難道我們不該在五縣停留數日嗎?”

“這——”蕭旺有些猶豫。

“我家大人累了,速開城門,少在城上聒噪,否則,治你個以下犯上之罪。”

城樓上靜了。

城下也一片寂靜。

許久。

城樓上,蕭旺的聲音響起:“傳令,開門。”

邱縣

入夜,家家閉戶,行人稀少,隻有少量駐軍在城內巡防。

幾艘漁船安靜的停靠在碼頭。

當四周沉浸在一片漆黑中時,幾十名黑衣人悄然溜出漁船,向岸邊跑去。

很快,他們避開巡夜的駐軍,隱沒在一條通往水曹衙門的巷子裏。

客棧外,幾名身穿皮甲的士兵躲藏在暗處,悄悄盯著客棧。

“你說,那個叫蕭飛的家夥,真的還躲在這裏嗎?”其中一人撇嘴問道。

一旁,一個已經喝的微醺的男人搖頭:“誰知道呢,屯長讓咱們盯著,盯著就是了。”

“聽說那可是刺史大人的親侄子,咱們這麽盯著他,萬一哪天刺史大人怪罪,咱們可都吃不了兜著走。”那人搶過酒壺,也喝口酒。

又一人“嘿”的一聲嘲笑道:“你腦袋昏頭了,刺史大人若在乎這個侄子,又怎會派這麽多人出來找他?”

“這可說不定,不瞞你們說,我在揚州的一個親戚前陣子來竄門,說起過這個蕭飛,聽說他是故鎮北侯蕭豹的兒子,還是當朝國丈劉府的乘龍快婿,這樣的人,你覺得咱們惹得起嗎?”

“還有這事?”

“這還隻是其一,聽說他在洛陽有很大的買賣,就那個春台酒,都是他的,就連牌匾也是皇帝親筆題字,所以,我說這個人,咱們可惹不起,還是把眼睛擦亮一些吧,別真的惹了大麻煩才好。”

一人撇嘴哼道:“管那些作甚,命令是蕭將軍下的,咱們也隻是跟著屯長辦事,就算出了問題,也輪不到咱們去背鍋,安心站好崗算了。”

說著,他們突然發現,客棧的門開了。

一夥人,行色匆匆離開客棧,向街中走去。

那個一直在擔憂的人拍了拍一旁的同伴:“瞧瞧,是不是那夥人?”

“看著,像。”

“可他們都帶著麵罩,分不清楚誰是誰呀?”喝的微醺的男人眯起眼,向那幾個行色匆匆的人影望去。

不久,人影漸行漸遠。

不知道是誰低吼了一聲:“別看了,趕緊跟上吧,要真是他們,咱們可別弄丟了,否則就算刺史大人不追究,屯長也不會輕饒咱們的!”

劉三帶著一個鬼牙麵具,在最前麵引路。

蕭飛,戀羽跟在後麵,還有幾個臨時趕來的暗影緊緊相隨,一行人直奔駐紮在城南的軍營行去。

路上,劉三小聲說道:“少主,咱們要見的人,曾是赤羽軍左軍衙門的一個牙將,他知道一些內幕。”

“既然你們早就掌握了消息,為什麽不直接找那人去問?”蕭飛詫異著問。

劉三尷尬一笑:“這些,不是我們能過問的,想來寒伯自有安排。”

戀羽接過話頭:“少主,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曾聽義父說過,有些真相,有些事,必須少主親自揭曉。”

“為什麽?”蕭飛再問。

戀羽聳肩:“少主,您還是回去以後,親自問義父吧。”

正在幾人小聲討論,抓緊趕路的同時,街道兩側,一聲胡哨響起。

幾十個黑影從房頂露頭,而後躍下。

還有人從巷子裏直接躍出,攔住去路:“就他們幾個,先殺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