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婉柔的隊伍並沒有直接進城,而是在一處叫旺家溝的村子裏駐紮下來。
因為地方比較偏,不會輕易引起任何人注意。
此時,薑婉柔帶著十幾人,牽馬來到五縣城內,城裏很熱鬧,隻是偶爾會看見身穿禁軍軍甲的騎兵在街中巡視,搞得大家都很緊張。
“城裏發生了什麽?”
劉賀尷尬一笑:“我覺得公子不要知道的好。”
“為什麽?”
“其中原因很多,也不排除和公子有一定的關係。”劉賀說著,指了指一旁的茶樓:“咱們進去喝口茶,我給你慢慢說。”
一行人來到茶樓,要了上好的茶水。
劉賀掃一眼窗外,指著剛剛過去的一隊騎兵:“公子你也瞧見了,都是禁軍,這說明什麽?”
“他們在等我?”
劉賀點頭:“我得到的消息是,這支禁軍是太子太傅邱佬帶來的,他們原本並不是衝著公子你來的,可公子北上幽州的消息很快會傳遍幽州官場,所以這些人,不得不做一些準備。”
“另外就是那個蕭飛,他原本的行程是來五縣,聽說看中了這裏的河沙,可不知道為什麽,蕭飛遲遲沒露麵,具體在哪,沒人知道。”劉賀說到這,眼中帶著幾許敬佩之意。
“你是說,蕭飛丟了?”薑婉柔麵露擔憂。
劉賀“噗”的噴出口茶,無奈道:“他應該是躲起來了。”
縣衙裏,五縣大小官員全部聚齊。
眾人大眼瞪小眼,一個個緊張的要命。
邱成君高坐在上,手裏拿著五縣戶曹的簿子,查點人口,土地和財物。
這原本算不得什麽,隻是大家都不清楚,邱佬此行的真正目的,所以一個個很是擔憂,深怕自己會被卷進什麽禍事中去。
唯有縣令熊瑛,縣丞蔣媛和縣尉熊強清楚,邱佬此行的目的。
熊瑛心裏還裝著另一件事,公主殿下的鑾駕即將抵達幽州。
她的第一站,竟是五縣。
這可驚壞了熊瑛,當邱佬昨晚說出這件事時,熊瑛險些一個彈射從椅子上飛出去。
怎麽所有倒黴事,都落在他一個人頭上?
許久。
邱佬放下簿子:“五縣在匈奴南侵的時候,受到的波及比較小,人口倒是很充足,餘出來的土地嘛,我看了看,不是很多。”
熊瑛收回心思,尷尬一笑:“匈奴南侵時,目標都是些大的縣城,如我們這種小縣,人口又少,錢糧也少,對於他們而言,不值當大動幹戈。”
“你這話說道點子上了。”邱佬嘖嘖一笑,起身來到眾人跟前:“可你們府庫中的錢糧,確實也太少了,這些年,你在縣令這個任上,都做了什麽?”
“邱佬,這可冤枉呀,我一向勤勤懇懇,隻是這小小縣城,人口少,土地少,商貿更少,您叫我如何提高府庫中的錢糧呀?”熊瑛叫苦不迭。
邱佬卻冷漠一笑:“但是——”
“太子殿下有令,這一次難民安置,五縣必須容納安置一萬人!”
“啥?”
一支騎兵隊繞過廣陽,從聖水河南麵渡橋,一路狂奔。
這夥人坐下全部是精壯烈馬,速度極快。
其中一人遙指西南方:“大人,再有一百裏路,就到五縣了。”
蕭義勒馬來到高崗,向長史裴鬆指著的方向望了望。
而後,他麵帶不善的冷笑:“這幽州,很多年都沒這麽熱鬧過了,不僅僅匈奴人窺探此地,如今連朝中也有人前呼後繼來這裏湊熱鬧,看來,他們真是把我這個幽州刺史當病貓了。”
說著,他用馬鞭狠狠抽打戰馬:“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