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成君打發人把送信的人領下去,好生招待,不可怠慢。

又讓人去請刺史大人蕭義過來。

這時,他有些心神不定的在房間裏踱步,九公主殿下突然出現在河北,一直是個謎,他猜了很多天,一直也沒猜到公主北上的真正目的。

但想來,和那個蕭飛一定有關。

如今看來,蕭飛前腳出現在邱縣,公主後腳就跟去了,一切都關聯上了,可公主背後真正的目的是什麽?

是衝著蕭家,還是北遷難民,亦或者正如皇帝允諾的那般,商會的東家真的由她來擔任,還是說,另有其它?

正當邱成君百思不得其解時,門外響起腳步聲。

蕭義大咧咧走來:“邱佬起的這麽早,不知急著把我叫來,所謂何事?”

“剛剛有邱縣送來的消息,因為那些守城軍士弄錯了,誤把人帶到我這裏,我這一看吃驚不小,趕緊把蕭大人你叫過來了。”

邱成君拿起桌上的那封信,交給蕭義。

蕭義一看,眼睛瞪大:“公主怎麽跑邱縣去了,他的隊伍不是在冬縣嗎?”

“還是先別管公主的隊伍在哪了,眼下,先把公主迎過來再說。”邱成君一揮手,起身向外走:“蕭大人,你也回去準備一下,半個時辰後,咱們出發。”

蕭飛此刻有些不爽的站在院子裏,仰頭望天。

清早的空氣很清新,讓人聞了心情大好。

隻是俠客堂做事的風格,實在和蕭飛不太相容。

聽了那人的供述,蕭飛本以為可以把他放了,畢竟有些事,知道就好,至於以後怎樣,另當別論。

可當蕭飛一揮手時,謝煌身邊的一個暗影走過去,手起刀落,直接把人給弄死了。

就像上一次處置謝家的人一樣,幹淨利落。

動不動就殺人,這一點,蕭飛實在沒辦法接受,卻又改變不了什麽。

自己這個少主,仿佛擺設一般。

但此時,蕭飛腦子裏的另一些思緒掩蓋了剛剛的不悅。

從那個人的口中得知,當年漠北一戰,果然蹊蹺很多。

死的那人,如今在邱縣擔任守軍司馬,當年在赤羽軍中,曾是門旗下的傳令小校,也正因為這樣,當年一些事,他才得以知道。

當年左路,他們那支軍隊與匈奴的鐵騎遭遇後,兩軍對陣時,四周的高野處,很快集結了更多的匈奴鐵騎。

也就是說,當年他們的行軍路線被匈奴人掌握了,並且早就布置好疑兵,圍剿赤羽軍左路。

他當時得到的命令是立刻突圍,送信回去,請求援軍。

當他趕往中路時,卻在半路上遇見了左路督軍校尉蕭衡,他把這個情況匯報給蕭衡以後,卻被蕭衡強行把這個消息壓了下去。

之後,蕭衡控製了前來送信的所有人,兵馬在行進十五裏路以後,停滯下來,不再前進。

兩日後,當蕭衡帶兵再次前進時,赤羽軍左路,早已不知所蹤。

或許,都戰死在匈奴的包圍圈中了吧。

而這個蕭衡,人就在洛陽,是蕭家族人。

當年那場戰役,諸多疑點,蕭飛原本並不感興趣,但是聽了這些以後,他越發覺得,當年能謀劃這麽大一盤棋局的人,絕不簡單。

雖然自己隻是一個穿越者,可終歸占用了他的身體,或許,冥冥中,是老天讓他來幫著蕭家重申冤屈吧?

一個聲音打破蕭飛的沉思:“少主。”

蕭飛轉頭看去,是戀羽。

戀羽手裏提著披風,裹在蕭飛身上,之後說:“公主的鑾駕在半個時辰前,啟程去五縣了。”

“她跑五縣做什麽?”

“謝先生打聽一番,聽說是一個叫劉賀的人,告訴公主您的失蹤可能和蕭家有關,所以公主應該是去找蕭義興師問罪了。”戀羽尷尬一笑。

而後,她又無奈歎口氣:“少主你這一夜的失蹤,整個邱縣都快炸鍋了,昨晚守軍在城中奔忙一夜,聽說殺死了不少匈奴探子。”

“鬧騰鬧騰,也挺好,你去聯係一下謝先生,問問他,我該怎麽收拾這殘局——”蕭飛一臉抱怨的看著戀羽。

丘縣北

一支百人的隊伍,靜悄悄等候在河渠南岸。

拓海目一馬當先,此刻他的目光中滿是殺意,可邱縣的方向,卻看不到半個人影。

許久。

尹言來到跟前:“昨晚邱縣城內在瘋狂捕殺匈奴死士和探子,我想,他們應該回不來了。”

“可我們不應該放棄任何一個兄弟。”拓海目語氣冰冷的說。

尹言鄙夷的笑了起來:“婦人之仁,非大丈夫所為。”

“我們此刻應該盡快趕去並州,與你妹妹會合,早一天去往洛陽,促成聯姻,否則,右賢王一旦怪罪下來,你我都擔待不起。”尹言一揚馬鞭,先一步離去:“駕!”

在他行出不遠時,一人驚呼:“將軍,快看,是哲也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