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五品朝服的男人懶洋洋的坐在石凳上,向著他們擺擺手:“你們不必心急,等大伯回來了再說也不遲。”

“蕭晉,我知道你從小就和蕭飛關係好,這等事情也不心急,但你總該有個度吧,小心我們把你一招逐出蕭家。”之前那個咋咋呼呼的人氣鼓鼓的瞪著他。

蕭晉仍舊懶洋洋的模樣,也不與他計較:“三叔,你這麽說可就冤枉我了,我這剛剛回京述職,就被你們拉來幽州,你還怪我?”

“哼,你人一直在巴蜀,這次要不是梁王殿下,你小子也很難回來,可你的這態度,真心讓我懷疑你的誠意。”那人依舊不肯放過蕭晉。

蕭晉苦笑:“要是這麽說,我可回洛陽去了。”

“還有,聽說公主的鳳駕來幽州了,大伯這麽忙,哪有時間去理會蕭飛,要我說,你們來也是白折騰,不如像我一樣,回老宅住幾天,散散心趕緊回去算了。”

說著話,蕭晉起身,懶洋洋伸個懶腰,不理那些人,剛要走,一人怒喝:“蕭衡,你就不能管管你兒子嗎?”

蕭衡尷尬聳肩:“我和你們一條心不就行了,犬子就這德行,由他去吧。”

所有蕭家族人的目光,都落在漸漸走遠的蕭晉身上。

而此時,項藉卻忍不住笑出聲來:“一群庸才,蕭家若落入他們這幫人手中,真不敢想,蕭家以後會變成什麽樣子!”

蕭飛騎在馬上,偶爾和小六他們說說笑笑,倒也自在。

隻是偶爾蕭飛也會不爽的瞪一眼馬車裏的魯藝,這個家夥,官職不大,但是架子十足,原本一天的路程,這都過去半天了,才行出十多裏路。

“喏,給你——”

“這是啥呀?”蕭飛接過看了看,有些懵。

阿雅臉色有些微紅:“你救了我的命,這是我辮的手鏈,送給你。”

“隻是舉手之勞而已,你不用這樣,再說,按照你們匈奴人的規矩,頭發是不可以亂剪的,你用這東西給我編手鏈,我心裏受之有愧呀。”蕭飛假裝客套的推遲一番。

“這是應該的,要不是你出手,我現在已經和她們一樣,長眠地下了。”

她又用力攥緊拳頭,落下幾滴淚:“為了什麽狗屁王權,為了他們那幾個部族的利益,他們殺害了那麽多人,這一次,我絕不會讓他們的陰謀得逞。”

“放心吧,我會幫你的。”蕭飛苦笑。

這時,遠處卷起塵土。

一隊人馬向著他們的方向狂奔而來。

為首一人身穿土灰色武袍,頭上紮著青色的束發,快到近前時,他高舉手中一塊玉佩大呼:“可是蕭公子的隊伍?”

“你找哪位蕭公子?”墨玉攔在前麵,阻斷他們繼續前行。

“蕭飛,蕭公子?”那人回道。

馬車裏,魯藝掀開車簾,一臉好奇的看向來人,雖然他並不認識那群人,但是看到對方手裏捏著的玉佩,魯藝驚了一身汗。

那個玉佩的材質,隻有宮中才有,普通官家也沒資格使用。

魯藝剛要下車,蕭飛卻在不遠處昂著頭,不屑一顧的問道:“老子就是,有事嗎?”

魯藝嚇得虎軀一震,真想罵人。

你蕭飛是個什麽東西,敢這麽和公主的人叫板,不想活了嗎?

可他還沒來得及表現自己,對方已經開口:“我是公主身邊的親衛,奉公主的懿旨,送幾句話給蕭公子。”

“有話說,有屁放。”

“呃——”想來,對方也沒想到蕭飛語氣這麽蠻橫,就連公主的麵子也不給。

但對方仍舊恭敬的說道:“公主殿下有兩句話,讓我務必親自告知公子。”

“其一,限你日落之前,必須趕去五縣,否則隨行人員,無論男女,無論老幼,統統下獄問罪,閹了爾等!”

這話一出,魯藝隻覺得褲襠涼颼颼的。

小六也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大腿根。

阿雅低頭瞧一眼自己,又不屑的撇了撇嘴:“有本事衝我來呀~~~!”

戀羽噗的笑了。

“其二,老娘不計較你又跑花樓的事,但是你要是敢給我整出第二個韻寒來,老娘親手閹了你,替我的好閨蜜治治你這個負心郎,不信試試!”

現場,一片寂靜。

下午,太陽還沒有落山,五縣南門,一支浩**的隊伍終於抵達。

一輛華貴的馬車裏,喜兒掀開車簾,抬頭仰望城門樓上的‘五縣’兩字,她欣快的呼出口氣:“終於到了。”

這時,一旁的雷犇勒馬來到跟前,笑眯眯看著她:“別急,聽說公主已經到五縣了,你很快就能見到她。”

這時,遠處,哭鬧聲刺耳。

一群難民,扶老攜幼從另一個方向趕來。

城門前,十幾名衙役用鹿角隔開人群,不許任何人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