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飛剛剛有點走神,被巷子外的聲音拉回了思緒。
這會蕭義一本正經的問,他也隻好恭敬應對:“大伯,您有話不妨直說。”
“春闈殿試,若高中,你的正房隻能有一人,那就是某位公主,而你,也必將是乘龍快婿,可若不中,蕭家滿門抄斬,你我皆是刀下鬼,也就沒什麽可選擇的了,但是!”
蕭義故意頓住話頭,語氣平靜的問:“你覺得你和劉家的婚事,還作數嗎?”
隨後,他仰頭大笑數聲,朝巷子外走去。
他的聲音又一次傳來:“所以,劉家的婚事,已不在我考慮之中,還有,你覺得皇帝一定會把九殿下嫁給你嗎,萬一是別的公主呢?”
“擦~~~!”
蕭飛走出巷子時,蕭義已經把魯藝和蕭旺都帶走了。
整個世界,仿佛都清淨了。
巷子外,除了小六和墨玉還沒有離開,再就是熊瑛一臉悲催的看著蕭飛,欲言又止。
墨玉關切的湊到跟前:“公子,他沒把你怎麽著吧?”
“那畢竟是我大伯,不會對我怎樣的。”
“可我剛剛聽他的語氣不善呀,他出巷子時的那番話很對,或許,你應該想想。”墨玉帶著幾分勸阻的口氣說。
蕭飛不理他。
剛要走,卻被熊瑛攔住:“飛公子,別走啊,公主要見您。”
“見我幹嘛?”
洛陽城外
一如往日,難民居住的平原上,青煙梟梟,幾十處粥棚正在熬粥。
十幾個孩子圍著她們心目中的神仙姐姐,蹦跳個不停。
這一次,神仙姐姐給她們帶來了好多肉串,一個個吃的真香。
玩的累了,孩子們擠在粥棚的火爐旁,裹著毛氈,憨憨睡去。
唯有劉夢遙一人坐在馬車旁,手裏提著酒壺,一口酒,一口酒的往肚裏灌。
這才短短半個月,大多數粥棚已經撤了。
難民也走了一波又一波,可這城外,依舊很熱鬧,隻是這種熱鬧,劉夢遙並不喜歡,她更希望洛陽南郊淒涼一些。
望著已經快要消失的月亮,劉夢遙不禁想起蕭飛,想起他回到洛陽的點點滴滴。
更忍不住想起皇帝的那道聖旨,正如父親劉宏說的,皇帝要納蕭飛做駙馬,這世上,誰能攔阻?
想到這,一滴淚滑落,她小聲歎息:“婉柔,這就是你想要的結局嗎?”
遠處,一騎絕塵,背後插著三道黃旗。
這是八百裏加急。
兵是從南麵來的,一種不好的預感襲上心頭,莫非,出事了?
薑婉柔氣鼓鼓站在院子裏。
天色漸亮,可那個該死的蕭飛還沒有來。
就是春台酒也沒看見一滴。
是這個熊瑛辦事不力,故意偷懶,還是蕭飛這家夥,故意不來?
想想就覺得生氣,薑婉柔用力把一塊石子踢飛,看向院子外一直站哨的士兵:“去,給我問問,蕭飛那廝怎麽還不來?”
士兵猶豫,還是去了。
不久,士兵氣喘籲籲跑回:“殿下,蕭公子他還在南城。”
“太過分了,本公主等他一個晚上,他居然還在南城!“
薑婉柔的小宇宙徹底爆發,抄起馬鞭,提起裙底:”走,看小娘我怎麽收拾他!“
“還有,給我找雷犇,叫一百人,姑奶奶我要親手閹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