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怒斥,仿若晴天打了個霹靂。
所有目光全部落在蕭飛身上,此時蕭飛幾人已走進客廳,一旁的蕭晉聳聳肩,表示和自己沒關係,剛要閃開,蕭義怒喝:“你也跪下。”
此時隻剩下隨行的墨玉和小六,小六自然是秒慫,也突然跪下。
墨玉攤攤手:“我是——”
他想說,我是呈王府過來的,應該算半個蕭家人吧?
可下一秒,蕭旺狠狠一踹,墨**一軟,也跪下了。
整個房間靜了。
大家的目光又從蕭飛身上轉去看蕭義,此時此刻,隻等蕭義的審判,便會立刻裁決蕭飛。
這是激動人心的時刻。
正在所有人期盼著蕭義能說出一些有水平,有分量,可以服眾並讓蕭飛無話可說的理由時,蕭義卻一揮手,向外大喝:“來人呐!”
“在!”十幾名蕭家府兵一擁而入。
蕭義向下做個砍頭的手勢:“把這幾人,都給我拖出去,砍了。”
“噗!”蕭衡一口茶水噴出。
他眉頭一挑,愕然。
蕭義瘋了嗎,怎麽把他兒子也給殺了?
鬼兒嶺
一對父子慌亂無神,帶著一些官差匆忙向山穀中跑去。
“前麵,就快到了。”父親指著一片焦黑的地方說。
捕頭有些懵:“這荒山野嶺的,你們來這裏做什麽?”
“我們爺倆是要去南麵采買些物件的,這不,這條路最近,雖然平日裏走的時候也很少,可今天不知怎了,我們倆就偏偏選了這條路。”父親一邊跑,氣喘籲籲說。
兒子接過話茬:“可不是,起先我們也沒注意那地方有什麽不同,還以為就是著了一場大火,可走過去時,我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個東西,你猜那是什麽?”
捕頭氣的臉色鐵青:“少他媽跟我廢話,說重點。”
“不好意思呀,重點是,我踩到了一塊骨頭,當我用手扒開仔細瞧時,我發現,那是一身軍甲,官爺,您想呀,就是您平日裏也不穿軍甲吧,這荒郊野嶺的,怎麽會有人穿軍甲在這裏被大火燒死?”
捕頭被他說得一愣,突然站住腳。
遠處,距離那燒黑的地方不足百米,可以清楚看到,不少還沒燒完的野草,還有一些木頭架子,這是有人故意縱火。
最關鍵是,死的如果是官軍,那問題嚴重了,平日裏,不會有軍人單獨行動,而且從這麽偏僻的地方南下,除非——
他聲音有些顫抖:“你說,你看到的是一具屍體,還是很多?”
“當然是很多了!”男人-站住腳,呆呆的看著捕頭。
捕頭身邊的手下早已跟著男人的父親趕過去了。
不知沉默多久,捕頭才回過神,他隻覺得心裏隱隱發慌,也不知因為什麽。
遠處,一聲驚呼:“頭,快來,有發現。”
而後,一個人揚起了一塊玉佩。
這玉佩被大火熏得漆黑,雖然看不清楚,但是從形狀上看,這玉佩不是普通軍人可以佩戴。
他慌忙提著刀跑過去。
而後,他抬頭看了看兩處山峰,雖然他不懂兵法,卻也知道,這裏是埋伏的最佳地點。
這裏,曾有一場惡戰。
當他的手下把玉佩擦拭幹淨,遞給捕頭時,捕頭仔細端詳,玉佩成色上品,雕刻著仰麵修羅,這是貴族才佩戴的飾物。
把玉佩翻過來,一個顯赫的字,驚得他險些背過氣去,那是一個‘蕭’字!
青雲回到貢院,來到王啟文身邊,輕語:“梁王見了一個匈奴人。”
“又是匈奴人?”王啟文倒吸口氣。
此時他手中的茶盞早已換成酒杯,一壺春台仙釀喝下大半,略帶幾分醉意的冷笑:“這匈奴人三番五次出現在皇子和朝臣身邊,不是好事!”
“可咱們這次回京隻是負責秋闈,家主您何必為這些瑣事操心?”青雲有些不解。
王啟文飲盡杯中酒,苦笑:“我的打算,不是你們這些小鬼可以看透的。”
“倒是那個蕭飛,要是再不來,老夫可真要判他棄權了。”
王啟文踉蹌著起身,搖晃著走下台階:“密切注視梁王府,老夫覺得,這廝要搞事情!”
梁王府門前。
一輛馬車在門口等了很久。
直到遠處,梁王的馬車徐徐而回,馬車上的男人才下車,大踏步向梁王的馬車迎去:“梁王殿下,您可算回來了,本王在這足足等了三個時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