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晉一驚,尖叫:“快叫她停手!“

隨後,他臉色一白,迷茫的看向蕭飛,剛剛那句話,似乎強人所難了,蕭飛應該沒那個本事。

墨玉卻一臉玩味的盯著蕭飛看,可蕭飛依舊我行我素的躺在那裏,翹著二郎腿,好像這一切,跟他沒半毛關係似的。

蕭晉趕緊騰挪起身,雖然手被捆著,可他的腳還能動,他輕輕踢了踢蕭飛:“你大伯都要被殺了,你不急嗎?”

“慌啥!”

“蕭飛,堂伯雖然對你嚴厲了一點,可也是他力排眾議,壓下蕭家人的流言蜚語,把你撫養長大,你不能忘恩負義呀!”蕭晉情緒激動的說。

蕭飛乜他一眼:“剛剛他還要殺你呢,你不恨他嗎?”

“放屁,就算堂伯已經把我殺了,我也無怨無悔!”

“馬屁精!”

“呃——”蕭晉沒想到,蕭飛竟然罵他。

之後,蕭飛小嘴一撇,仍舊無所謂的閉上眼:“放心吧,咱們的九公主殿下可沒那麽虎,她精著呢,她要是真敢殺人,我把山上的牛糞都吃了。”

“你——你你你!”蕭晉氣的渾身發抖。

他又絕望的看向樹林外時,隻聽一聲尖叫從樹林外傳來:“死蕭飛,我就該一時衝動,讓你吃牛糞去!”

不知何時,薑婉柔已帶著眾人走進樹林,剛剛蕭飛那些話,早被她聽了去。

薑婉柔氣鼓鼓噘著嘴:“起來,陪我去走走!”

縣衙後堂。

魯藝在房間裏踱步,他此刻暗叫僥幸,幸虧自己沒急著離開,才能看到這麽一出好戲。

果然,一切都被他猜中,公主和蕭飛的關係,不一般。

一旁,蕭義冷著臉,手裏端著茶盞,卻無心品茶。

蕭瑜和蕭衡幾人更是驚愕,誰也沒想到,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還能殺出一個公主攪局。

蕭瑜埋怨:“蕭義,你剛剛就不該退縮,我也覺得公主隻是嚇唬嚇唬你,她不敢真的殺了你,你如果咬死了不放蕭飛,她能奈何?”

蕭衡插話:“就是就是,周圍都是咱們的人,公主的話,在這裏不好使。”

蕭義鐵青著臉瞥一眼蕭衡:“也包括殺了你那個寶貝兒子嗎,朝廷五品官員,到了我幽州之地,我說殺就給殺了?”

“那你今天把他一起捆去,不就是為了殺雞儆猴嗎?”蕭衡雖然被他噎的無話可說,卻也要倔強的辯駁一番。

蕭義不理他,目光冷峻的看向蕭瑜:“堂伯,你是老糊塗了嗎,公主能夠北上幽州,說是來玩的,可她手下有一千禁衛呢,邱成君那個老狐狸,一直未曾露麵,我懷疑,他的人也早已經埋伏在周圍了,隻要我敢下決定,他就敢出來護駕,順便劫走蕭飛!”

“這——”蕭瑜眉頭蹙起,無言以對。

蕭義再次冷哼一聲:“若是他回手告我個大不敬之罪,你覺得,蕭家會麵臨怎樣一個局麵?”

“唉——”蕭瑜徹底服氣。

蕭義起身,在房間裏踱步,一邊走,一邊冷笑著說:“飛兒雖然鬧得歡騰,可他的心終究還在蕭家,剛剛他在林子裏那番話,我很欣慰,還有晉兒,都是我蕭家未來的希望,如果日後蕭飛真的做了對不起蕭家的事,我們再除掉他也不遲,此時,就到這吧。”

蕭義仿若做了很大決心一般。

魯藝始終默不吭聲,此刻見蕭義已然決定,他起身來到蕭義跟前,施禮:“大人,那我們下一步該如何做?”

“陛下讓我揮師北上,總不能抗旨吧,明日辭別公主,我就要回薊城了,至於你,給我守好邱縣,不要出什麽亂子才好,這難民之事,早晚會牽扯到你那裏。”

“下官明白。”

五縣城外,一輛馬車疾馳。

一旁,二十幾騎緊緊相隨,他們一路向西行去。

二十裏外,馬車在五河旁停下。

充當車夫的蕭飛從馬車上躍下,很紳士的掀開車簾,讓出一隻手給薑婉柔:“美人,該下車了。”

這一句‘美人’給薑婉柔喊的一愣,而後,她兩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的伸出手:“算你今天識趣。”

“是呀,我要感謝你的救命之恩嘛。”

兩個人向河邊走去。

早已跟隨來的熊瑛熊強幾人也湊了上來,畢竟是公主,他們不敢跟的太近,隻能在後麵小心翼翼的服侍著。

墨玉和雷犇幾人各自牽馬,和蕭飛他們始終保持十步遠的距離,警惕觀察四周。

不久,來到五河旁。

蕭飛指了指五河:“熊縣令,我最初的打算,準備從難民裏雇傭五百個體格健壯的勞力開發這條河,挖出河沙,向南運輸,這樣不僅可以解決一部分難民的生計問題,還能讓五縣創收,你覺得怎麽樣?”

“唔,想法是好的,隻是蕭公子,這河裏的沙子運回去,你們真能用上嗎?”

“這個不用你管,但前提是,你必須把我們商會被劫走的錢拿回來,否則,一切免談!”

“這個——”

“這個嘛——”

熊瑛臉都快綠了,卻是一旁,熊強一拍胸脯,大咧咧說:“這有何難,老子這就帶人,在五縣三十裏內的範圍巡查,一定把這幫土匪揪出來!”

熊瑛身子一抖,瞪起眼,真恨不得生吞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