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酒,真不是煜貴庭的瓊漿?”薑啟源有些詫異。
他拿著酒盞,在手裏把玩片刻,又用力嗅了嗅酒香:“確實比那煜貴庭的酒好喝十倍。”
“這酒,是春台酒坊的招牌酒,叫春台仙釀,老臣可是厚著臉皮從人家那裏要來三鈁的,這其中一鈁,老臣陪陛下喝,剩下的,陛下留著慢慢飲。”
“聽你這麽一說,朕倒是很敢興趣了,誰這麽大的譜,王老要酒都這麽費勁?”薑啟源來了性質。
王啟文尷尬一笑:“我那沒出息的學生,蕭飛。”
“原來是他!”
夜裏,蕭飛剛回府中,就被蕭義叫去了書房。
這些日子,北疆的事,搞得蕭義焦頭爛額,好在,皇帝這段時間沒有再找蕭義的麻煩。
見蕭飛進來,蕭義蹙起眉:“你小子,最近比我這個幽州刺史還要忙。”
“之前和大伯說過的,開個酒坊,弄些小錢。”
“你那是小酒坊嗎,聽說你在呈王那裏連唬帶騙,拐走了兩萬兩,有這事吧?”
“大伯,如今這物價,天災人禍的,兩萬兩根本做不了啥,擴建一下酒廠,翻新一下鋪麵,再雇幾個人,基本上錢就沒了。”
“你還委屈了,你搞個酒坊,鬧得咱們蕭府雞犬不寧,我聽說,胡管家一天天被你支配的都快翻白眼了,你小子能不能讓我省點心?”
“大伯,做酒坊可是您答應的,您還投錢了呢,這件事,你要是不支持我,那花出去的錢可收不回來。”蕭飛癟了癟嘴,一臉不在乎的反駁道。
蕭義被氣笑了:“我在乎那倆錢?”
“可我之前跟你說過,太子跟你杠上了,你小子,低調一點沒錯的,別真被人家弄死了還不知道因為點兒啥。”蕭義從桌上拿起一張請柬:“這個你拿走。”
“啥?”
“冬獵的請柬,陛下下旨,凡在京官員三品以上,家中男兒滿二十,必須參加冬獵,我大周以武立國,雖然以文治天下,但武事不可忘,你準備準備吧,本月十五,皇家園林。”
“我不感興趣。”
“屁話,聖旨都下了,你敢抗旨,不想活了!”
“滾出去”
春滿樓,韻寒吩咐鈴兒熱一壺酒。
身前,一把琴,手裏一張折好的紙條慢慢打開。
她很期待,蕭飛會寫下什麽樣的一篇詞?
紙條打開,四個字映入眼簾:水調歌頭。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轉朱閣,低綺戶,照無眠。
不應有恨,何事長向別時圓?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此事古難全。
但願人長久,千裏共嬋娟。
一瞬間,韻寒徹底被這首詞迷住了。
許久,難以平靜。
國丈府後院,劉夢遙和薑婉柔坐在院子裏,抬頭望向星空,彼此各自感慨。
薑婉柔下午來了以後,喋喋不休的說著有關蕭飛開酒坊的事。
區區一個酒坊,有什麽可計較的。
但是蕭飛請一個青樓女子在酒坊門前賣唱,確實有失體麵。
可劉夢遙心裏想的,卻是蕭飛那句‘我沒興趣’,這句話說的何其平淡,冷漠。
他對劉夢遙的態度,如同一個陌生人,這讓劉夢遙感到很不舒服。
也不知何時起,她開始注意起蕭飛對自己的態度,這種感覺,非常難受,可又控製不住。
兩個少女,兩個心思,這樣靜靜坐在院子裏,卻始終沒融到一個話題上。
蕭飛回到房裏,躺在搖椅上,叫來丁兒捏腿。
對於蕭義口中的那個冬獵,蕭飛根本不感興趣,皇家狩獵,不過是走走過場,驅趕幾隻獵物罷了。
這種花拳繡腿的事,他們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如果真有本事,叫他們去北疆的戰場轉轉,去匈奴人的鐵騎中狩獵去,估計一個個都得嚇到腿軟。
想想都覺得爽。
門外,落腳聲傳來。
蕭飛聽見動靜,抬頭去看,是墨玉回來了。
墨玉手裏提劍,走進房間:“公子安排的事情,辦妥了。”
“為何回來的這麽晚?”
“在宮門口又盯了許久。”
“宮門口?”
“對,公子讓我跟蹤的那人,騎馬直奔皇宮,從端門進去,入夜還沒有出來。”墨玉淡淡說道。
聽到皇宮這兩個字,蕭飛驚訝的張大了嘴,想不到,老頑童這一次來京都,竟然和皇帝有關係,更想不到,這老家夥,居然能隨意進出皇宮,有這本事,他先前咋不說呢?
再仔細回想最近發生的事,蕭飛篤定,這老頑童,身份一定不簡單,肯定是某個朝廷大員或者皇親貴戚,難怪過去他如此低調。
“老鬼,竟然跟我藏心眼!”